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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溺水
童宣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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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宣阁南下的时候原本是想不带着童秋阁的,但又想到对童秋阁来说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有他童宣阁在的地方,就带着自己的小师妹上路了。
一场大的天灾拨下去的银两自然不会是小数目,他天道教就是有天大的本领也会在运送的过程中留下一些蛛丝马迹,而只要它有,不管线索多么的微小,他童宣阁总会找到。
路上埋伏的天道教手下已经被童宣阁干掉了两拨,现在,宣秋二人正在距看护银两守卫休憩之地的百米外埋伏着。
“饿吗?”童宣阁轻声问。
对面的童秋阁因为连日的奔波脸上蒙了一层尘土,蹭了蹭鼻尖留下两撇猫胡子,眼睛却黑的发亮,“不饿!”
继闹别扭几日以来第一次认真看自己小师妹的脸,童宣阁再次在她傻乎乎的执拗面前败下阵来,一脸的心疼,“饿点也先忍着,一会儿就结束了。”
童秋阁眨巴眨巴黑亮的大眼睛,“我真不……”童宣阁一把捂住她口鼻,倾身上前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等我回来。”
之后,身子灵活而轻盈的摸到昏昏欲睡的守卫身后,如觅食的金钱豹一般悄无声息令袖里匕首滑出,掩住守卫口鼻的同时刎颈毙命,可怜的守卫连呼痛的时间都没有就去见了阎王。
第一个之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把所有人解决之后童宣阁也没有把童秋阁唤过来,拿了守卫身上的水囊冲干净匕首,又连喝了几大口水才走过去把装银两的箱子撬开。
说噤声就噤声说止步就止步可不是童秋阁一贯的行事作风,她这只不过是在践行婉儿告诉她的第二条证明自己是女人的方法——不跟小孩子似的没完没了的缠着童大哥。
正百无聊赖的待着一只水囊递到了自己面前,“你回来啦?”童秋阁笑出一口小白牙。
童宣阁脸上却没有任务成功的喜悦,脸色锅底一样黑。
“怎么啦?”童秋阁问。
“没什么,”童宣阁一撩衣摆曲腿坐下,“一会先去客栈把饭吃了,再洗个澡,看这身上脏的。”
“哦”童秋阁一反常态的听话让童宣阁挑了挑眉之后又皱了皱眉,上次她刻意孤立他的事情还没找她算账,现在又是闹得哪出?当然,话是这么说,真把他逼急了,他也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最多找无辜的下属出出气罢了,所以在朝野江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童宣阁只能在内心深深叹口气,无奈自己惯出来的她的小性子,无奈以后还要继续惯下去。
在外面奔波数日,泥里滚土上爬的,童秋阁早就想洗个好澡了,一到客栈不顾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上来就招呼老板娘备个最大的木桶,烧一锅滚烫的开水,急急忙忙跑去里间换脏衣服。
童宣阁无奈的摇头,客栈内一带着蒙面蓑帽的男子忽然凑到童宣阁身旁,轻声,“怎么样,主子,有头绪了吗?”
童宣阁摇了摇头,眉头锁的更紧,“你觉得他们是在哪里调的包?”
“我们的人一直在跟着,要说稍有隙漏的地方那不外乎是遭遇埋伏的那两次……”
“所以我还在思考,到底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
两人皱眉深深思索,半响,异口同声,“车辙!”
众所周知救灾银是分量不轻的东西,天道教劫银南下,一路走来马车碾压过的车辙印记一定十分清晰,而童宣阁撬开箱子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却变成了一捆捆的稻草,车辙印自然会变得轻上许多!而且为掩耳目天道教挑的路全都是些羊肠小道,鲜少有人踏足,想必寻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想到这童宣阁顿觉豁然开朗,饭也不吃了,上楼打算催促童秋阁吃点东西就赶紧起身,一着急竟连门都忘了敲,一推门就看见瞪大黑亮双眼的童秋阁,赤着滑溜溜的身子,一脚蹬在大木桶一旁的小凳子上,另一只脚抬起来正欲踏进水中……
听见开门声童秋阁整个人都被吓傻了,脚下一歪,脸朝下“扑通”一声栽进了桶里,本来僵硬在门口的童宣阁一下回过神来,大踏步到木桶跟前,挽起袖子一把把犹在水中挣扎的小师妹捞了出来。
结实的手臂有力的搂着童秋阁细嫩柔软的腰肢,“溺水”后的童秋阁脑子混混沌沌,直到被童宣阁放到床上才回想起发生了什么,又因为太过害羞而不敢把眼睁开。
“秋儿?”童宣阁给她盖了条棉被,拍她的脸,“还好吗?”
秋儿的脸色更红,童宣阁以为她真被呛了水伸手覆上她腹部开始按压,童秋阁一看形势有变赶忙把眼睛睁开,“童……童大哥,我没事……”
带着红晕的奶白面庞露出微微尴尬的一笑,眼底还是那份不经人事的纯真俏皮,童宣阁看的一愣,“我看……我还是出去给你叫个大夫……”
童宣阁扭头要走,小师妹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为救她裸露在外的手臂,却被他慌乱甩开,童秋阁感受到他手臂上不寻常的灼热,一时间两人都有点发愣,童秋阁低垂下眼,“我没事的,不用叫大夫,洗个澡也能把自己淹到叫大夫,这事要是哪天传出去,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听见这话童宣阁情绪稍作放松,总算想起了进来叫她的原因:“你尽快洗,吃点东西,我们马上上路。”
“咦?”童秋阁疑惑抬头,又想到自己要做个温婉懂事的女人,就又乖顺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暗里传递消息无效,眉儿万般无奈下找上了天道教主吴名,开始正面出击。
“教主,眉儿认为劫救灾银两这件事不妥。”进谏多了,眉儿自然而然想到了用这种方式试图去改变教主的决意。
“哪里不妥?”对待心腹吴名用的是最放松的姿势,斜倚榻上,睡眼半阖。
“古语云,得民心者得天下,教主劫了子民们的救灾银,置天下子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此行事,即便是哪天得到了天下,也难守的住天下。”
“难得你为我想的那么久远,”教主不无得意的扯了扯嘴角,“可有一点你却没想到,劫救灾银不代表不给子民发救灾银,得民心者得天下——这话有理,既如此,就让我们天道教好好收拢收拢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