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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黑猫 再次回到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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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天道教那个名叫燕儿的愤怒姑娘依旧对她看管的寸步不离,对于这个姑娘眉儿一直持一种漠然无视的态度,倒不是轻蔑于她的实力,也不是心怀宽广不计小节,只是对她那种似乎是莫名产生又看起来合情合理的嫉恨分外理解罢了。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本来就是件令人痛苦又绝望的事,这些无处安放的情愫让人变得焦躁而敏感,所以不管她做何反应她都能淡然的接受,因为在某些时刻她比她更加绝望。
从江南地带一路南下,行至崎岖地带,童宣阁终于寻着那天自己人留下的踪迹找到了那天在沐香园内窃听的两个大汉。一双原本温润如玉的双眸被一股子戾气紧裹,两个壮的小山似的大汉愣是吓的说话都带着颤音,“你你你……你是谁?!”
“我只说一句,”童宣阁飞身上前,“童秋阁可不是你们能够护的住的。”语毕,徒手扼住一人的脖颈,另一只手搭上前额,上下一扳,只听“喀拉”一声,骨头碎裂,大汉连声呻吟都没发出,当场毙命。
另一个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吓疯了,没转身逃跑反而尖声喊叫着扑过来,童宣阁旋身把腰间长箫精准飞插入大汉左眼,大汉的喊叫瞬间变成了惨叫,捂着眼睛满地打滚,童宣阁不紧不慢的上前,如法炮制拗断了大汉的脖子,施施然抽出自己的玉箫,妖冶的血红,幽深的翠绿,一如男人眸子里的冷血和柔情。
等回到童秋阁带领的车队时时间已经到了晌午,童宣阁一身雪似的净白,轻抚童秋阁头顶,声音温煦如风,“怎么还没吃饭?”
“在等你呀。”女孩抬头,杏眼圆睁,眸光闪烁。
“十几口子人跟你一起等你好意思?”童宣阁示意她看身后的车队。
“又不是我让他们等的……”
“是是是,是我们自己愿意等的。”身后十几个壮汉急忙回答,看着童秋阁憨憨的笑。
眼神从童秋阁白嫩嫩的小脸落到一帮大汉身上,童宣阁扫人的视线刀锋抵上喉咙口似的阴冷,“我就是这么教你们看护秋阁的?”
一群壮汉脸都绿了,慌忙辩解,“不不不……不是”
对眼前情景习以为常的童秋阁上去做和事老,挽他的胳膊,“快来吃饭!快来吃饭!”一群人这才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
午饭吃烤山鸡,童宣阁把鸡胸脯上最厚实的肉剔下来放到童秋阁碗里,不料童秋阁却嘟着嘴放下了碗筷,“童大哥——”
“先吃饭,吃完再说。”童宣阁头也不抬把筷子重新塞进她手里。
童秋阁攥着筷子没听见似的自顾自的说了起来,“为什么皇上每次问你怎么处理下面的人时你都选择不作回答,别说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相信。”
“你不懂”
“就因为我不懂我才问啊,我知道你的实力,你不该委身当个默默无闻的信吏!”
“秋儿”童宣阁长叹,“你有没有听说过伴君如伴虎?栖身龙穴,别说是隐去锋芒,就是削去你我双膑你我也要朝天扣拜,奉旨行事!这点觉悟你没有吗?”
“可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让你发挥出自己全部的才华去为皇上办事,这样对你对朝廷都好不是吗?”童秋阁一双澄清的大眼睛瞪的生气勃勃。
童宣阁的语气很平淡,“这世间有才华的人有很多,皇上并不缺我分忧,而至于我,在家族的存亡和显赫之间我能选择的只有前者。有些事情你不懂,别问了,吃饭吧。”
秋儿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童宣阁一句“吃饭”顶了回去,只好默默的去啃碗里还未凉透的鸡胸。
傻孩子,童宣阁在心中默念,皇上一手将势颓的童家捧起可不是为了来掣肘他统帅四方的大权的,更何况我的才华也根本不是无处施展,只是这所谓的“才华”我永远不会让你看见罢了。
是夜,沐香园左厢雅间房顶上趴着一只黑色的“猫”,线条华美流畅,气质鬼魅神秘,离近一看却是身穿黑衣的谢婉儿,正掀了屋顶一块薄瓦窃听底下的声音。
“太守大人,走私海盐本就是件刀尖上混饭吃的活计,手底下百十口子人要吃饭,这价钱已是最高,实在不能再提了。”一个中年男子听起来满含愁苦,实际上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哼,对你们来说是刀尖上混饭吃对我来说不也一样?!要是把盐给你们还不如本官收的盐税多,那这笔买卖本官做起来又有什么意思?”被称作太守大人的男人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太守大人这话说的,要是盐税高到我给您的这个数您现在还会坐在这?本来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就是能吞一口是一口,太贪心你我的下场相信大人您不会不清楚。”男子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压迫。
对面的太守气红了脸,“你敢威胁本官?!”
“小人不敢……”
……
听完二人的对话,婉儿从怀里拿出两张纸,用柳体上书同样的内容,末尾一个“婉”字却大有讲究:第一张纸上用的是隶书,即呈给皇上查看;第二张用的是楷书,即递给眉儿消息。另,行书代指童家师兄妹,草书代指媚丝,谢婉儿是最为独特的柳体。几个人互递消息,以此识别,稳而不乱。
把纸折好,用黑镖定住,拿出怀里一个做工精细的短小木笛放嘴上一吹,一种异常尖锐的鸟叫声随之发出,一个转身的功夫宅后柳树里蹿出一个人形。谢婉儿白细手腕一转,黑镖破风而去,精准入了人形的双指间。
确定那人安全携带消息而去,婉儿纵身跳下屋顶,从暗处几个扭转,闪身安全回到闺房。整个过程轻巧熟练,干净利落。
同一时间,趁燕儿睡下后眉儿又燃上一根迷香让她睡的更熟,才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方家。
大少爷一夜猝死的方家元气大伤,整个方宅弥漫着一种绝望的萧索。上上下下悲戚哀痛,眉儿几乎是长驱直入,不废吹灰之力的找到了方劲生前的居所,却直奔下人居住的耳房而去。
打开房门,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扑面而来,眉儿皱起眉头,三步并作两步上去把地上的尸体抬到月光下——是一直尾随着方劲的老仆人没错,天道教做事果真狠绝,连一个极有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老人都不放过!且主仆两人都要分派不同的人来行刺,小心谨慎至此,天道教教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放下尸体眉儿一路摸到方家大当家的居所,紧锁的房门锁不住方老爷子沉痛的叹息,晚年丧子是一种怎样的打击,没经历过的人一定感受不到其中的切肤之痛,但眉儿却从老爷子浓的化不开的悲痛中听出了几分找不到退路的愁苦。
是什么逼的这位叱咤商界几十年的老油条连连苦叹?难道天道教与方劲共事不成,趁方家颓败之时又来威逼老爷子?如果真是这样,究竟是什么事让已经痛失独子的方老爷子还犹豫不决?私贩海盐?应该不至于,那么是……
“什么人?”方家侍卫打灯巡逻,一下打断了眉儿的思绪,纵身跃上房顶,轻轻巧巧的跳出了方家。
第二日,眉儿被派往江浙地带天道教旗下的一家赌场收分成,正赶上童宣阁走的镖也正是这家赌场。在赌场门口碰见,童宣阁目不斜视的前行,“无意”撞了眉儿肩膀一下,童秋阁紧随童大哥身后,抿着唇一言不发。
躲到暗处,眉儿拿出童宣阁瞬间塞进自己袖口的两张字条:
“扬州太守私卖海盐,同谋甚是面生——婉”
“天道教所走之镖——上等玉石——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