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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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吃甜吗？我很喜欢。”许非凡问坐在副驾上的蔡夏。她不说话的时候，永远是一幅安安静静的样子，眼睛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什么，让人不愿直视。
大概是怕会陷进去。许非凡这样推测自己的想法。
“还好。”蔡夏没有想到许非凡会是一个喜欢吃甜食的人，“前面有家甜品店还不错，我喜欢吃那里的黑芝麻糊。”
“是郝记吗？”
“对，你常去？”
“偶尔。”
“我以前住过这一区。”
“我也是。”
“你怎么会住这里？”这里是老城区，周边的住宅楼都比较老旧，蔡夏曾经有一段时间经济上非常紧张，和素不相识的人一起租住了这里的公寓。
许非凡看向蔡夏：“你的意思是，我不能住在这里？”
“没有，只是觉得意外。”你不是应该住在很贵的地方吗？
“我买了这边的一个房子。”他没有说，那是他小的时候和父母一起住的房子。
甜品店的老板是一个和蔼可亲的阿姨，伙计就是她的儿子。见到蔡夏他们，老板很开心，伙计只是点了点头，脸红着走开了。
蔡夏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兰姐，来看看你啊。”
兰姐笑眯眯地看着蔡夏身边的许非凡，无奈地对蔡夏摇了摇头：“果然又换人了。黑芝麻糊？”
“对。还是要热热的。”蔡夏早就习惯了兰姐的“多管闲事”，她并不觉得讨厌，相反还有一种被人关心的幸福感。
“你这个口味怎么不见得要换一换？”兰姐故意把声音拉得很长。
蔡夏有些尴尬地对许非凡笑了笑，他倒是一脸平静，低头看桌上的菜单。
兰姐的儿子郝游走过来等他们点东西，许非凡抬头，发现伙计的目光里尽是打量的意味。他看向蔡夏，又发现蔡夏明明低头对着菜单，却抬眼睛望向自己，立刻明白了伙计眼中的情绪。
“原来你桃花这么旺。”许非凡等伙计走远了，才小声开口。
蔡夏的表情更加不自然起来，她扭身看了看郝游的背影，终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应该不是前男友吧？否则你不会来这里。”
“我们没有什么的。”
“是你对他没有什么吧？”
蔡夏把脸转向一边，未置可否。
“你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无聊吗？”她突然很认真地说。虽然她丝毫没有感到生气，但是她想要这样的效果。
许非凡的确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无聊，但是被蔡夏这样一问，他感到有些不舒服。
于是两个人沉默地吃各自的甜品。
蔡夏把勺子伸到许非凡的碗里，捞起一颗汤圆，放进自己的嘴里细细体味。
许非凡看着她夸张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在干嘛？”
“吃汤圆啊。”
许非凡眯起眼睛，“你在哄我。”
蔡夏忽然脸就热了起来。她只是觉得许非凡对她的小手段有些反应过度了，所以才想轻松一下，打破他们之间的小小僵局。但是，好像，这样也可以叫哄人吧？
想不到她这么容易脸红，许非凡立刻忘了对她的不满，满心欢喜地说：“我就喜欢被人哄。”
蔡夏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许非凡也看着蔡夏，她的嘴角有黑芝麻糊留下的痕迹。
郝游放下一个碗，转身离开。动作很大，惊醒了两个人。
临走前，许非凡又点了一碗酒酿黑芝麻汤圆外卖。
门口有些水，蔡夏的罗马凉鞋防滑效果不好，险些滑倒。
许非凡拉过她的手，又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蔡夏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向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松开他拉着的手。
这一带是各式餐厅小吃集中的区域，虽然几近午夜，依然熙来攘往。他们手挽手走了一会儿，蔡夏觉得许非凡的手温暖而干燥，这样握着很舒服。
其实在她的每一段关系里，她最爱的都是两个人第一次牵手的部分。即便是那些她自己也不甚看好的人，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感觉，都是好的。
她是这样害怕孤单的一个人，她知道自己喜欢有人陪伴的感觉。如果，身边的那个人希望的也仅仅是这样，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会更舒适。
可惜许非凡似乎不是这样想。
“要不要去我的房子那里看看？”走到一栋老旧的公寓楼下，许非凡看向蔡夏，“就在这上面？”
蔡夏心里隐隐地觉得失望，不过她还是若无其事地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
“为什么？”
蔡夏笑而不语。
许非凡轻轻地弹了一下蔡夏的脑门：“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住过的地方。”
“我知道。”蔡夏的声音听起来那么单纯，“我是怕我自己控制不住。”
“我会管着你的。”许非凡一边的嘴角斜斜地勾起，看上去很有些邪魅的感觉。
“我怕你到头来也会管不住你自己。”蔡夏见招拆招。
许非凡低下头，看着自己影子下的一张小脸，感觉又好气又好笑。
旁边突然一阵哄笑声。一个头戴生日帽的男人，端着还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摇摇晃晃地从他们身后的小酒馆快步走出来：“谁也别和我抢！”
许非凡想拉开蔡夏，但终于还是慢了半拍。
喝醉的寿星佬在门口一个踉跄，整个生日蛋糕飞了出来，稳稳地降落在蔡夏的身上。
蔡夏惊呼一声。竟然还是个正在融化的冰淇淋蛋糕。
许非凡蹙眉看了一下那个一脸茫然的肇事者，拉着蔡夏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她拉上了楼。
楼道里很黑，拐角处堆放着杂物，还有楼道灯坏掉的地方，蔡夏只能拉着许非凡的手，小心翼翼地往上走。终于，他们来到了顶楼。
“嗨！”许非凡轻呼一声，害得蔡夏立刻双手握紧他的胳膊。
顶楼的楼道灯亮了。
“是声控灯，你紧张什么？”许非凡玩味地看向蔡夏。
蔡夏无奈地撇嘴：“被你吓一跳，只是本能的反应而已。”
许非凡掏出两把老旧的钥匙，打开保险门，蔡夏跟进去，发现那果然是一个非常老旧的公寓。里面的房间布局、陈设，完全都是二十年前的感觉。
许非凡打开衣柜，拿出两件衣服递到蔡夏手里，又把她拉到洗手间门口。
“那个，其实我擦一下就……”蔡夏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心里有些打鼓。
“你没有闻到那个蛋糕上的酒味吗？”许非凡蹙着眉，“我不知道是洒在上面的，还是谁喝多了……需要我说下去吗？”
蔡夏任命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许非凡一幅恶作剧成功的笑。
洗手间的门打开之后，许非凡看见一个非常滑稽的蔡夏。
她穿着他的黑色家居服套装，短袖的体恤衫像一条短裙，但裙子的下面还有鼓鼓的一条大短裤。
他开始后悔没有把裤腰里面的系带抽走。
“你笑什么？”蔡夏觉得自己的样子还说的过去。
“没什么。”许非凡没想到自己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便自觉地寻找一些正式的话题，“这个房子是我小时候的家，我跟父母一起住在这里。后来我回国之后，发现这个房子在出售，就买了下来。”
他扭过她的肩，把她推向客厅：“我带你参观一下。”
在淡黄色灯光的照射下，客厅的陈设简单而温馨。许非凡拿起一个暖水瓶：“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喝水的吧？”
蔡夏点了点头，又被许非凡推向一扇门。
“我都没有想到还可以找到这样的床单，”许非凡推开卧室的房门，得意洋洋地向蔡夏展示，“我只是给了助理两张我小时候拍的照片，让她帮我照着里面的东西买。”
蔡夏走到铁架子床前，坐了下来，有些失神地轻抚床单上红色的牡丹花。
许非凡坐到蔡夏的身边。
蔡夏转头看着他，轻轻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她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清淡而甘冽的男人味道，这令她很舒心。
“怎么了？”
蔡夏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又轻笑着说：“有点口渴。”
“虽然我现在完全不想动，”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不过你等一下，我去拿水。”
许非凡发现，他的厨房里已经没有瓶装水了，冰箱空空如也，只好用开水壶烧水。待到拿着水杯走进卧室的时候，蔡夏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倚在门口，默默地看她。
她睡着的时候，那样的安静。他凑过去听，想确认她不是没有呼吸的。
当然不是没有呼吸，只是，很轻很轻，均匀而绵长。
她的唇红而饱满，像初夏的樱桃。他忽然想起她嘴角带着芝麻糊的样子，那时候他非常努力地克制自己想要吻她的冲动。现在，这种冲动又风起云涌。
他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
蔡夏听到远去的脚步声，长长地舒了口气。
原本她只是想重温一下躺在这种木板床上的感觉，没想到就在她躺下去的一刻，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她来不及细想，只好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她能够感觉他到气息在靠近，如果他要吻下来——那就吻一下好了。
她已经想知道他的味道。
但他还是没有，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究竟是失望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些，她也说不清楚。
房间里有些淡淡的湿气，夹杂着床单上残留的洗涤剂香味，灯光昏黄，蔡夏真的不想睁眼。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听到许非凡又走到床前，他的声音很低：“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你了。”
她很想问他是哪里，但还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