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人生》普安

1、第一章 “你愿

　　“你愿意和谁在一起，爸爸，还是妈妈，回答阿姨”
　　“我不知道”
　　“你更爱谁”
　　“都爱……”
　　“你愿意他们痛苦吗，孩子”
　　“不愿意”
　　“告诉阿姨你愿意跟谁,爸爸,还是妈妈”
　　“爸爸”
　　“好,阿姨知道了”
　　这段对话缠绕一直缠绕在张山雨的耳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婚姻的可怕和伤害，而当她选择忘记过去，勇敢生活时，她又动摇了。
　　“山雨,怎么了,”张山雨的未婚夫,陈书在身边担心的呼唤她。
　　“在想什么”自从答应他求婚以来,他就开始好奇她的每一个举动,他总想知道,她为什么事而发呆,为什么事而担忧,而她却习惯什么也不说,任凭他去猜测。
　　“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呆到下午才去领证,为什么你不激动,为什么像是不开心，你怎么了”他很激动,尽力的压底嗓门,双手颤抖,不知所措。
　　“我害怕,进到那里”张山雨说
　　“张山雨，你到底什么意思”陈书更激动了,他抓住张山雨的手,不停的劝说“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想好,但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全部”他的声音低的沙哑。
　　可不知道张山雨忘记了自己为什么喜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嫁给他,只是觉得一切来的太快，张山雨还没有确定好。
　　“对不起”说完,张山雨很不负责任的走掉了,她不敢想那个人会多痛苦,也许某天他就会碰到更好的人,爱上她,娶她。
　　“嗡…嗡…”
　　“什么时候喝喜酒啊”李慾兴奋的说。
　　“快了,以后告诉你”说话时张山雨很高兴,不停的揉搓沙发的边角,她是真心的高兴,就像真的要结婚的新娘,却忘了自己早已剪碎了婚纱。
　　“你呢,怎么样,和那个公务员”张山雨知道张山雨又在给别人伤口撒盐了,可是张山雨就是喜欢扯开他们伤口的外衣,加点作料,并不是张山雨很坏,只是人都是要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嗯…,还…好,他也向我求婚了”慾的声音有些忧伤，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又有几个会开心。
　　“我们不就是求一辈子稳定吗,嫁什么人,长什么样又能怎么样,是吧”她习惯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所为的“正确”解释,她劝说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她能让一个疯子相信他真的是疯子。
　　“那位还联系你吗”她知道张山雨说的是吴阳,那个她相信一辈子的人,可是就是一个小小的内部弱点,分开了他们。如果当初吴阳没有欺骗她，告诉他自己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孤儿，脸父母都不知道是谁，又会怎样呢，如果当初就告诉李慾实际情况呢,估计他们早就是陌生人了,就不必现在陌生的这么辛苦了。
　　“不联系了”她很坚决的一字一句的说,就像是撞击橱窗的小鸟,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什么是现实“当…当…当…”,“你不爱他了吗”张山雨还是不停的问,她想知道爱情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可有可无，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想起了陈书。
　　“哼,爱情就是人生最大的错，只是看谁能把它变正确的而已”李慾打趣的说,哼笑着自己。
　　“啊”爱情就是最大的错，可是她还没有理解这个所谓的错误时，就已经残忍的改正了。
　　“嗯”
　　两个人游离的互相回答着虽然没有说话，却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阴沉的话题,总是想很快的结束，所以就换了更阴沉的话题。
　　“美莱还好吗,自从听说她怀孕了,就没有消息了,还有夏沨和吴嫚她们还在怨恨着自己吗”张山雨知道她是自讨苦吃,讨人厌恶,她们不联系自己也是对的,她没有资格去阻止别人选择自己的人生，她们都已经毕业，成为这个社会独立的人和个体，选择自己的路。张山雨只是想知道她们好不好“你知道她们是不会和我联系的,可是我还想知道她们的消息”她眉宇之间皱的越来越紧了。
　　“她们……,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毕竟那次大吵一架后,大家几乎不联系了,在网络上也看不到的消息,但是,应该很好吧……”
　　是啊，虽然已经一年了，但那次的争吵的画面至今还在眼前，她不敢去想，也害怕去想，那些伤痛的记忆她会自动选择删除。
　　“是吗,好就好… …”张山雨默默的说着，也许时隔太久了，因此也不知道该继续什么话题。就连这次对话，也是她看到慾在自己的空间里发出结婚的消息时，才鼓起的勇气，开始相互联系的，在张山雨的世界里她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她们，她们开心时，她也会坐在电脑边傻笑，不开心时，也会对着电脑默默流泪。
　　“我决定下个月结婚”慾的声音并不是很激动,就像张山雨答应陈书求婚的那天，没有什么感觉一样“你不是才答应他求婚吗”
　　“不想在拖了,早还是晚都会是同样的选择”
　　“对不起”张山雨突然脱口说了出来,因为是她一直帮助吴阳隐瞒他只是个孤儿没有家人，而慾说过“他可以没钱，没房，但他不能没父母”虽然是一句看似简单的玩笑话，但是却坚定的让人不敢相信。
　　慾以为对不起是在对她说的“对不起又能改变什么”张山雨无言以对。
　　“你来作我的伴娘好不好,你知道我没什么亲人”慾的口气更加忧伤了。
　　“好”
　　张山雨答应了,因为这本来就是她对她们的承诺，昨天的人昨天的话仿佛就在眼前：
　　“咱们有一天结婚了怎么办”美莱吃着饭突然在自己的隔间里，喊了出来。她们每个人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虽然隔了一层薄纸板但都能闻到对面透出来的苞米茬子味。
　　吴嫚边嚼着苞米茬子边说“结婚就结婚呗，有啥怎么办”自从她们愿意与自己说话以来，张山雨确定自己已经同化了她们，一说话啥啥的，还愿意吃苞米茬子，她真想知道她们是在哪买的。
　　“结婚不是有伴娘吗,我只认识你们,和你们说的话最多”美莱越说声音越小。
　　她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为了梦想还是为了逃离，总之远离了自己生存和成长的地方，她们在这个城市都是一个孤独的个体，没有亲人，就算有也是痛苦的存在。
　　“难道伴娘是根据说话多少定的,什么逻辑”慾无语的接茬。
　　“谁那有咸菜,辣糊糊谁那有”夏沨很好的衔接了话题.
　　“我有”张山雨回应道。
　　“不是说伴娘和结婚吗,你们怎么成功转移到辣糊糊的话题上了”美莱努力的撤回话题。说道结婚,也并不是偶然的,这是每个女青年都要经历的话题,但是对于才24岁的她张山雨还是比较吃惊,在张山雨的世界观里也许在更久一点会更好,其实很多更年轻的女孩也早就结婚,可是对于刚毕业的她们来说的觉得事业更是重要吧。
　　“那你说,你想谁当你的伴娘,我们肯定都答应的,哈哈”吴嫚边嚼边说。
　　“真的吗”美莱努力确定回答的话。
　　“是…”,”嗯,当然”,”一定啊”… …
　　各种明确的声音乱入,张山雨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答应了.
　　“山雨,你会做我的伴娘吗”美莱的声音变得很柔弱。
　　屋里突然变得很静,感觉很奇怪,但是张山雨还是答应了”嗯”张山雨很肯定,也对她的“婚事”没看好毕竟她连男人都还没有就要结婚。
　　“为什么是她啊”慾质疑的喊道,”我也挺好的”慾似乎很想挣得这个职位。
　　“你们傻啊,不是说吗,伴娘得找比自己矮的,胖的,丑的吗”夏沨说道,还发出了坏坏的“呵呵… …”声
　　一刹那,几十平米的小屋就笑开了锅,张山雨都能感觉得到吴嫚努力忍住苞米茬子不呲出来的声音,还有没有一点声音的慾,她一定笑晕过去了,只有夏沨笑的都能穿出整栋楼,估计是学过美声吧,但是她没有听到美莱的笑声“算她有良心”张山雨还是很无奈的承受了这个结果,张山雨确实比他们矮点,黑点,稍微胖点,倒也不是很胖啊,不过确实没她们美,但是张山雨们都有一张努力幸福的脸。
　　“好好,只要你们结婚,需要我做伴娘,我一定到,哪怕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我也要见证你们的幸福”张山雨相信她们一定会幸福,因为她一直相信那个“流言”“如果你有一个不幸的家庭,那你一定会有一个更爱你的人弥补一切”
　　张山雨一直想见证那个“流言”,但却一直在见证伤害,那些世俗的”流言”一直在给这些不幸的人希望,可到最后又有几个可以真正得到那传说的更爱她们的人呢。
　　昨天的记忆已经过去，那些幸福的时刻，也像过眼云烟一样，消失的不留一点痕迹，留下的只有现实挂掉电话的嘟嘟声，和她对幸福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