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吃糖[娱乐圈]》荔十九

11、10 探班小记者（1） “陆老师招

　　唐心站在在取景地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所谓的让她负责，恐怕是这又累又麻烦还没多大成就感的工作没有人愿意接而已。

　　“为什么你的老相好不接电视剧要接电影，还要跑到偏僻的地方喂蚊子。”刘依静不停地在草地上跺脚，企图减少蚊虫的叮咬。
　　唐心挠了几下手臂上的蚊子包：“再次纠正一遍，不是老相好，但确实可以把这个问题记下来，一会儿问问他。顺便问问制作组，为什么挑在这个时候邀请媒体。”

　　一行三人搭乘飞机和动车辗转到达了取景地所在市，光在路上就耗费了一天的时间。顾不上补觉，将行李往酒店里一扔，马不停蹄地赶往拍摄现场。
　　如果是电视剧组的探班，大多时候往影视城跑一趟也就够了。

　　唐心正低头往手臂上喷驱蚊液，旁边的刘依静猛地抓着小周的衣袖来回摇：“别拍布景了！快拍陆彦承！拍特写！给唐心私人珍藏！”
　　湖里的打斗戏刚刚结束，陆彦承和几个群演接连上岸。他身上是被水浸透的白色外衫，几个助理拿着毛巾和遮阳伞快步迎了上去。
　　唐心被刘依静的话窘得直接侧过了身，不过就刚刚不小心瞥到的几眼来看……

　　是挺值得珍藏的。

　　“拍完了吗？走走走，我们赶紧去B组。让唐心一个人留在A组就行了。”刘依静说完就作势拉着小周准备离开。
　　“你留在A组我去B组。”唐心立刻拽住她的手腕，”你不是要签名照吗，现在是好机会。“
　　“你的语文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刘依静沉下声，一脸正色地看着唐心，“要感情充沛才能写出好文章。而你，我的朋友，是眼下完美符合这一理论的人选。”
　　“……”

　　唐心拗不过刘依静，本想在树荫底下等到时机适合再过去，但蔡晓婷一见到她就热情地挥手招呼她过去，她只得边走边把手放在眼角旁佯装挡阳光。

　　好在陆彦承没做过多停留，走入不远处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蔡晓婷留在原地，絮叨着这场水戏有多难拍。水里的动作不好控制，还要等光线、配合机位，前前后后拍了十来条，在水里泡了整整一个上午，极耗体力。又讲到前几天的打戏，他不慎从威亚上摔下来，所幸人没大碍。

　　唐心没说话，只是目光不自觉地往帐篷那边偏了偏。

　　下一场陆彦承的戏仍在湖边，导演在跟几位演员讲一会儿的走位。
　　唐心趁着开拍前用手机拍了几段现场，直到听见场记打板，视线也跟着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陆彦承身上。
　　明明还是熟悉的眉眼，神情却变得陌生，陆彦承望着远处的湖面，嘴角明明带着淡笑，眼底却压着某种情绪，仿佛下一刻就要翻涌而出。

　　导演喊了停，他很快从角色中抽离，转身同工作人员确认了几句，便往休息区走去。没过多久，陆彦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头发还带着些湿意，脸上倒看不出什么疲态。

　　唐心看见他径直朝自己走来，没来由地有些慌，这大庭广众的……
　　陆彦承却在蔡晓婷面前站定： “我找不到膏药贴了，你知道在哪吗？”
　　蔡晓婷疑惑地啊了一声：“我就放在桌上了，那堆药的最上面。”
　　“没看到。”
　　蔡晓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唐心，忽然改了口：“可能放到其他地方了，我去找找。”

　　既来之则安之，等蔡晓婷走远，唐心才悠悠地开口：“陆老师这借口找得有点蹩脚。”
　　陆彦承无所谓地耸耸肩： “达到目的就行。”
　　“行，那找我有什么事？”
　　“怎么来探班也没事先跟我说一声。”
　　“没有报备的……习惯。”
　　她本想说义务，话到嘴边改了个词。
　　陆彦承闻言思考了下：“习惯也不是不能培养。”

　　唐心抬眼看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陆彦承对她越来越不见外了。
　　“就这事？”
　　“不是。”陆彦承顿了顿，“就是找个蹩脚的借口和你说说话。”

　　唐心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片方工作人员便过来通知，媒体群访准备开始。唐心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彦承，似乎在斟酌什么。
　　“想必陆老师也没有和人报备工作日常的习惯。”
　　陆彦承在脑海里咀嚼了一番这话的言下之意。
　　“怕你嫌烦。”
　　唐心倒是没料到他给出的答案：“我开玩笑的，先工作，之后再说。”

　　“唐心。”
　　“嗯？”
　　陆彦承看了眼走近的几位记者：“没事，回头聊。”

　　几家受邀的媒体陆续到齐。
　　有记者问陆彦承第一次出演大银幕作品是否会紧张。
　　“本来不紧张。” 陆彦承笑了笑，“但今天忽然有点，毕竟这么多媒体老师看着，当然想好好表现。”
　　话音刚落，视线恰好从唐心这边略过，唐心权当没看见。

　　接下来几个问题大多围绕角色和拍摄经历展开，唐心逮住一个间隙提问。
　　“陆老师，复出以来，你参演的作品主要集中在网剧。这次接到大制作电影的邀约，外界有期待，也有不少质疑。”
　　陆彦承示意她继续。
　　“有人认为，你现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撑起这次机会。对此你怎么看？”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稍稍变了，陆彦承眉梢微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刚才还和他开玩笑的人，这会儿倒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我非常能理解这种质疑。”他答道，“毕竟电影还没上映，大家能参考的只有我过去的作品。至于这次表现得怎么样，最后还是得由观众来评价。”
　　“如果电影上映之后，观众觉得你的表现没有达到期待呢？”
　　“那就接受，然后继续努力。”
　　“会觉得不甘心吗，付出那么多努力，比如我听说你已经在水里泡了一上午。”

　　陆彦承没有着急作答，低头思考了下，继续道：“当然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得到认可。但这是演员的工作，观众没有义务因为我辛苦，就一定喜欢我的表演。”
　　唐心原本还准备了一个追问，听到这里，倒觉得没什么再问的必要了。她低头在提纲上做了个记号，将话题交给了下一位记者。

　　采访又持续了十来分钟，直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时间，几位记者才相继起身。有人趁着收拾设备的工夫又补问了两个问题，陆彦承耐心答完，才跟着工作人员往旁边走。
　　唐心正准备跟着大家离开，身旁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

　　“唐记者今天提的问题挺尖锐啊。”
　　唐心抬起头，陆彦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着了回来。

　　“陆老师招架不住了？”
　　“差一点。”
　　“这才哪到哪，我说过，以后采访必定尽全力。”
　　陆彦承抬起双手，幅度很小地作了个投降的姿势：“我怎么记得后来说的是有空吃饭就行。”

　　不远处有人突然喊了声唐心，两人同时循声望去。他们先看见两杯咖啡，才看清拎着咖啡走来的人。
　　唐心颇为意外。

　　“赵主编？”
　　赵恒笑了笑，也对陆彦承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很意外？”
　　唐心没否认。
　　赵恒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了唐心：“热拿铁，提提神。”
　　唐心刚想伸手，只听陆彦承开口：“她牛奶过敏，拿铁恐怕不太合适。”
　　赵恒没似是在意陆彦承这般护犊子的举动，答得自然：“换成了燕麦奶。”
　　陆彦承垂眼扫过杯身的标签，没再吭声

　　唐心略作迟疑，还是接过了咖啡：“谢谢师兄，不过下次别特意给我买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喝咖啡。”

　　三人又客套地寒暄了几句，才各自散去。

　　到了饭点，片方工作人员招呼媒体过去领工作餐，刘依静和小周也终于从B组回来。

　　“余意那个团队真不是一般的难伺候，稿子要这么写才能涨粉，照片要那个角度拍才够美。我看以后干脆让他们自己拍好照片加上通稿发过来，还省得我们来回折腾。”
　　刘依静用力戳着饭盒里的排骨，从回来到现在刻意压低的抱怨声就没停过。
　　“谁要你非得去B组。”唐心十分仔细地挑出香菜。
　　“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你和陆彦承有个二人世界。话说这饭味道挺一般的，演员也吃这个？”

　　唐心想到蔡晓婷端着同样的盒饭进帐篷里，就点了点头。
　　小周：“不是吧，开饭的时候余意的助理递了几个铁盒给她，闻着都香。”说完就收拾了下面前的餐盒，起身去找垃圾桶。
　　刘依静则低头摆弄了几下手机，忽然冲她扬了扬下巴：“看微信。”
　　唐心不明所以地点开，下一秒，筷子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还真拍了陆彦承的照片……高清的。

　　“瞧你这出息。”刘依静暂停对排骨的施虐，“我刚刚看见赵恒了。”

　　唐心回了声是，悄摸悄地点击保存照片。

　　刘依静忽然学起了法制栏目主持人的腔调：“旧爱碰上新欢，在这段三角关系里，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吃你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