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愚者逆位，往事飘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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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的□□都有倒下的一刻，当堵着道路的丧尸一个个仆地势头渐弱，军·队车队重新启程。就在装甲车为了避免追尾而拉开空隙的那一刻，黑色的路虎如同一根绣针，咻地脱离了车队。
“嘿，你们去哪儿啊？！”吓了一呆的战士推开挡板冲她们大声呼喊。然而在枪声、引擎声、嘶吼咆哮声纠缠难分的情况下，秦泊等人并没能听见，也就没有人回答这个热心的青年兵。
他的班长把他拉回掩体后，对着他的耳朵吼：“笨蛋，没看见他们有异能吗！只要他们有这个自信，你就不用去管他们。”
有车队这个庞然大物做“诱饵”，附近的小路上丧尸简直少得可怜！同时秦泊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去素知声家里，她像一条大马哈鱼似的灵活地穿梭在人迹稀少的小巷里，眨眼间就开到了目的地的单元楼下。
“你是留在这儿还是跟我们上去？”考虑到留在楼下也并非完全安全，夏语冰决定吧选择权交给郝文茵自己。
尽管遭逢大变，这个劫后余生的女孩仍然没能在心理上蜕变成成熟的女人。她只知道拉住夏语冰的衣袖不让她离开自己，因为夏语冰认识她、救过她、曾经喜欢过她，于是无形中背负上·了责任。“你能陪我留下来吗？”郝文茵用她最柔弱的嗓音问。
夏语冰为难地看了看秦泊算不上好的脸色，又一次叹气，“我恐怕这不行，听着，小银，这是末世，没人可以逃避着活下去！要么睁着眼睛往前走，要么睁着眼睛倒下去（人类感染后变成的丧尸也是睁着眼的）！世界上没有伊甸园，也没有桃花源，即使有神，它也已经玩腻了我们！想要活下去，我们必须去面对。”
郝文茵听着她一番义正辞严的长篇大论，没有说话。
“如果你一个人呆在车上害怕，就跟过来吧。跟过来，我保护你。”夏语冰只能这样承诺，她推开车门跳下去，混合着数种怪味的空气扑面而来直冲肺腑，搅得她直犯恶心。
而锁好方向盘的秦泊已经径自上楼去了，连素知声都没有等。她和素知声自幼相熟，素知声家里的情况她全都清楚，营救行动甚至都不用人带路认人。
素知声知道她这么一言不发的是有多生闷气，赶紧催促夏语冰跟上。夏语冰的耐心也渐渐耗尽，她甩上车门，跟着素知声没入黑暗逼仄的楼道。
直挺挺地坐在车上的郝文茵简直不敢相信，她记得以前的夏语冰对她有多温柔，她记得夏语冰很多很多生动的表情——微笑、嘟嘴、蹙眉，哪怕是眼泪，都是为她所展露的！而如今呢？
那个人连多等一秒钟都不愿意，她甚至愿意跟着陌生人进入完全未知的危险境地，都不愿意留下来陪伴自己！
郝文茵最终也没有下车，她反锁了四扇车门，抱着膝盖，把自己藏进了后车座下。这个地方狭小、黑暗、温暖，就像母亲的子宫。
素知声的家住在十一楼，这个高度若是换做以往夏语冰这个宅是死活都爬不上去的，但现在她还游刃有余地能与人交谈。
“留郝学妹一个人没事吗？”素知声永远是那个最体贴的。但这个问题夏语冰现在不想去考虑。
“还用说吗？她耐心耗尽，终于装不下去了。”直白刻毒的话让人恨不能撕了秦泊这厮的嘴。
“我，我不……”夏语冰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憋得眼眶又热又痒。但辩解的话语在她喉咙里艰难地翻滚了两下，终究没能说出口。我不是圣人——她丧气地想，可能连好人都算不上，而她必须承认她甚至没有想要改过的念头都没有。
沉闷的心情让夏语冰没以阳光的方式和素知声的父母做自我介绍，其实在素家一家三口相拥而泣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
“太好了，小秦也在！这个孩子是？”素伯母高兴地抹抹眼泪，注意到家里还来了看着挺眼生的女孩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夏语冰双眼仍在失神。秦泊见状便出声代答，“这是我们的小学妹，一个系的。”
“啊，叔叔阿姨好，我叫夏语冰。近日来承蒙两位姐姐的关照，真是感激不尽！”怎么还这么幼稚地伤春悲秋的，险误大事！夏语冰暗暗责备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个激动过度就把动漫里那套日本人的礼节带了出来，向两位长辈鞠了个大躬。
也许是日本礼节承自汉唐，这么一闹腾反倒给了素夫妇一个好印象。素伯母连连叫了几声好孩子。
“爸、妈，事不宜迟，我们快些走吧！”
“好嘞，爸去开咱家的小货车，结实！不过咱们去哪儿呀？”
素知声三言两语简单给老夫妻俩解释了下末世的诸般事物，还展示了自己的异能，惊得保守的素伯母连声叫佛。但从夫妻俩发亮的眼睛里不难看出，不论处境如何，他们都为自己唯一的女儿而骄傲。直到见到人形自走仓库——夏语冰把他们家里该带的东西统统扔进间隙空间的场景，这种狂热才略略缓解。
尽管上来时已经把楼道里的丧尸清理得差不多了，素知声和秦泊还是把素夫妇护在当中，能够外放精神力探测的夏语冰殿后。当她们下到七楼时，有个中年女声隔着门大声呼救，求她们带她走，却不开门。
见三个年轻女孩都一脸犹豫地停下脚步，素伯母有些着了急，“你们这群傻孩子，她是瘫在床上的，动都不能动！”，她压低了嗓音，风霜刻下的皱纹写着世故，“咱们这儿可就你爸一个男人，抬都抬不动她！再说了就算咱们带她走了，你们难道准备养她一辈子？嗯？你们谁养她？”她的眼睛因为衰老而黄浊，那双眼看得素知声低下头。
“走吧。”秦泊冷着脸带头离开，对身后愈加凄厉的恳求以至咒骂全都充耳不闻。
跟着他们的夏语冰同手同脚的，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是从冻库里拿出来的，从下丘脑一路冰凉到后心。
到了楼下停靠的小金杯货车面前，素知声无法拒绝自己年老的母亲，与家人一起坐上了小面包。秦泊却以不想丢下路虎为名婉拒了素伯母的邀请。“哎呀小秦别见外呀，那车不是还有小、小陆这孩子嘛！”
夏语冰干巴巴地笑笑，“阿姨对不起，我不会开车，还有，我姓夏，夏天的夏。”
于是素伯母只好尴尬地摆摆手，直说算了。
回到路虎车上，郝文茵听到声响时就偷偷窥过，见是夏语冰她们便赶紧按下窗销，重新坐回座位上，理理衣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放在副驾驶门上的手冷不丁一顿，夏语冰用力眨眨眼，最终还是拉开后座车门，微笑着坐进去。“嘿，我回来了，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见郝文茵不搭理自己，她的笑容有些僵硬，明明都是干净年轻的脸庞，在阴沉的天光笼罩下，她们沾染了迟滞的疲倦。“我现在似乎有一点点明白了，但还是有很多事不知道。很多，但……不，你想休息一会儿吗？我可以借给你一个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愚者逆位，往事飘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