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名妓出青楼》秋已逝

5、犹是春闺梦里人 ：“本来只

　　“你从不熄灭烛火。”他眼泪有些苦涩：“其实这些天，我都在。”

　　我愕然，道：“冒襄，你究竟。。。。。”

　　他低着头，半晌才轻轻说道：“那时候叶妈妈找过我，我以为那贡若甫是真心待你，而我却可能连个名份都无法给你。”

　　“你！”我真是能被他活活气死，那这几天我所有的伤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夜你说我们以后都不必再见了，你可知我心里听到这话有多痛，虽说我冒家家大业大，可是我冒襄却什么都没有，离了家，我连给你赎身的银两都拿不出，而我爹却不愿帮我。”

　　“只因我出身青楼？为什么你不早说？”我气急了伸手去打他，却被他抓住握在手里。

　　他的神情被我望在眼里，他的心意已经昭然若揭，是我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在这里，会有人真心实意的爱着我。他的样子很憔悴，手很凉，这样的深夜，即便是夏季也会夜深露重。现在的他没有分毫我初见时候的模样，一点也不像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我轻轻的伸出手拥住他，被子滑了下来，露出了那个贴身的肚兜：“冒襄，你真傻。”

　　我将唇轻轻的递了上去，一片温润，带着丝丝凉意。他的唇有些颤抖，只是一刻，他就疯狂的吻下来，带着他多日的思念。我被他也被自己吻的意乱情迷，抓着他衣服的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要，而冒襄却像触电一样的弹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如果非要是别人，我希望是你！”我看着冒襄，有些因为欲望而变得深邃的眼，他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

　　“不，如果我这样做，岂不是和那贡若甫成了一类人？你还是个清白的好姑娘，给我时间，我会八抬大轿名正言顺的让你称为我冒襄的妻，只是不是现在。”

　　“我不在乎是不是你的妻，或是妾，我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冒襄听到我这样说，眼神里闪出惊喜，只是一瞬间，他静静的说：“沅沅，我心里一直都有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认定你会是我这一生唯一的女人，我要你，不是一时，而是一世！”冒襄过来将我拥进怀里：“本来只是想看一眼就走的，可是我深知，我这辈子都走不了了，其实从见到你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扶着我躺下，将被子为我掖好，然后躺在我旁边。拉着我的手。

　　“陈沅啊，我们只是个伴，一起买东西，一起收拾家，一起洗衣做饭，一起和衣而眠。”木易的话又回响起来，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如我现在这般心情，那么美好而又纯净。

　　那一夜我睡的很沉，只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一个有木易的梦。

　　那时候我刚十五岁。因为偷东西，被孤儿院赶了出来，和我一起赶出来的还有木易，其实钱是我偷的，想给木易买个蛋糕，可是他说蛋糕是他吃的，所以他也该走。

　　离开孤儿院，我俩开始了流亡的生活，桥底下，大树下，地下铁的过道里我们都睡过，却也都活了下来，每次木易都会把捡来的报纸衣服盖在我身上，可是到了冬天，根本不管用，然后他就抱着我睡。

　　我比木易幸运，凭着长得还不错的脸，在酒吧找了个卖酒的工作，我不知道我上班的时候木易在干什么，只是每次下班，我都会在酒吧的门口看到等着我的他，我把从厨房里拿的剩菜递给他。

　　为了能和木易生活的好一些，我开始学习和那些买酒的客人撒娇，酒卖的很好，挣的也比以前多些，我和木易终于从那个四平米的地下仓库搬了出来，可是木易却不在来接我，每次回家，总是带着伤。

　　我很生气的骂他，为什么什么都学不会，只知道打架。

　　我一边骂他，一边更努力的挣钱，直到有客人要点我出台，我把桌上的酒泼在他脸上，才被老板从酒吧里赶了出来。

　　我很气愤，我要把完整的自己留给木易，当然包括我全身上下我认为最珍贵的东西。

　　日子又回到以前，木易却每天都会很早回来，天冷的时候他还是会抱着我睡，仿佛成了一种习惯。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把自己交给木易，就被人抓了去，我认得那男人，是点我出台的那个。那男人把我带进一个房间，把我的手脚都绑起来，骂着不堪入耳的脏话，原来木易身上的伤全是因为这些人想占我的便宜，他跟人打架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我。

　　而我在做什么？口不择言的埋怨他？

　　那男人压在我身上，可是他还来不及做什么，我已经看到像一头发疯了的猛兽一样的木易冲了进来，他用力的踢打着那个男人，知道满地鲜血还不肯停下来。

　　木易轻轻的抱着我，我哭的很大声，我不怕他杀人，我只是怕他被警察抓起来，如果他被抓走了，我怎么办。我从没听过木易如此温柔的声音“沅沅，别怕，没事了。”

　　抬起头，看到的竟然是冒襄的脸。

　　木易站在门口，很轻的说：“陈沅，再见。”

　　我想起来再看他一眼，可是我手脚都被绑着，我想再抱抱他，告诉他不要离开我，我再也不会缠着他了，只请他别不理我。可是木易却连头都没有再回一下，我哭的声音都哑了，木易始终都没有回来。

　　我哭喊着，挣扎着，可是我能听见一个很轻很温柔的声音对我说“沅沅，别怕，没事了！”

　　我睁开眼睛，冒襄的脸变得清晰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和我在梦里听到的一样“没事了，没事了！”

　　冒襄轻柔的擦干我的泪，眼神温暖，

　　“冒襄，我做了一个梦！”我伏在他的胸前，呜呜哭出声来，三年来我从来没这样哭过，我哭木易，以后，他再也不会在梦里来看我了，他走了，他说：“陈沅，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