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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承诺 一年春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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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对着窗口站着,侧脸被窗外的光线微微修饰着,温柔细腻的鹅蛋脸添了几分柔和。
傅寒烨蓝色的眼眸微眯,好看的睫毛微不可察的轻轻颤动,“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被他这么专注的看着,舒玥熙心跳漏了一拍,她回过神,移开视线不再看他翩然俊美的面容。
她抿了抿唇,解释道:“我们还没彻底离婚,所以我现在还是你的合法妻子,所以无论是出自责任还是义务我都有权关心你的死活,所以在你康复之前我得看着你。”
“这么多所以。”傅寒烨双手随意放着,抬眸看着她:“你紧张什么?”
舒玥熙哼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了?”
“是么?”
明明是疑问句,微微上调的语气却摆明了不相信的态度。
舒玥熙不再跟他计较,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想到罗颂文和宁夏的话,她深呼吸后声音轻轻地:“傅寒烨,我们不离婚,行不行?”
放在带着消毒水白色被子上的手指一顿,傅寒烨慵懒的背靠着枕头合着眼,没有说话。窗户关着,病房里四周安静的只有药水滴入输液管里的声音。
舒玥熙强装淡定的走过去,拉开床头的柜子抽屉,把文件放进去,“这个时代,一夜情或者意外怀孕的人都不在少数。我只是比较倒霉,把两个都占满了。本来只是想安静的当个单亲妈妈,是你说你的孩子必须在一个完整的家庭中长大,所以我们才结婚的。傅寒烨,你有责任好好活着。糖果不能像我们一样,没有爸爸。”
她抬头看见他坚硬的下颚线,以及拒人千里的冷漠。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生气,手上一用力,抽屉关上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响声。
“最好是,祸害遗千年。”她气急败坏的说完这句话,很快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关门的人似乎想把门给拆了一样。
傅寒烨缓缓睁开眼,垂眸看着自己的右腿,好看的蓝色眼眸里尽是无奈。
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宁夏,十分意外的碰到气冲冲的舒玥熙,宁夏匆忙的把病例往身后藏了藏,笑了笑:“玥熙姐,你怎么这么生气啊?”
舒玥熙冷冷地说:“我才没有生气,我有什么好气的?”
宁夏把手背在身后,问了声:“玥熙姐现在要去剧组吗?我找人送你吧。”
舒玥熙看了眼她身后的医生办公室,把她打量了一遍:“你后面藏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文件,没地方放。”宁夏无意识的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唇瓣,咽了下口水。
“宁夏。”
“嗯。”
舒玥熙直视她的眼睛,轻声慢语地说:“虽然你现在穿衣打扮跟一样完全不一样,性格也变了,但是有一点你跟以前一模一样。”
“什么?”
“你不会说谎。”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宁夏见四处无人,最后败下阵来,把身后的病例拿出来给她,“好吧,这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撞见的。医生说五哥身上的伤还好,就是右腿的枪伤射穿了骨头,不容易痊愈。”
“什么意思?”舒玥熙看到“骨裂”的英文字眼,眼皮跳了跳。
宁夏低着头,语气不忍:“就是以后五哥可能,可能离不开拐杖了。”
风轻轻的吹过,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哦,那我先去拍戏了。”
看着舒玥熙离开时挺直的背影,宁夏叹了口气,舒玥熙跟傅寒烨就像两只刺猬一样,他们这段婚姻,除非彼此都愿意拔光满身的刺,不然不是伤到自己就是伤到对方。
明亮干净的落地窗外一座座高楼,挺直地耸入蔚蓝的天空中,宛如在云中。暮色渐浓,高楼大厦绚丽的灯光栉次鳞比地亮起来,灯火通明,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郭岳敲门而入,语气激动:“老大,来了位稀客。”
莫珩抬眸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手上的文件。
郭岳依旧兴致勃勃的说:“就是我初中时候的女神,那个特漂亮特性感的东方名模。迈克先生的现任太太—黎彤。”
“迈克夫人?”莫珩稍加思索片刻,脑海里才对应上这号人。
郭岳点了点头,“你说她是不是为了Adelle来找你算账了,她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好后妈。”
莫珩微微皱眉,若有所思道:“你说她叫黎彤?”
郭岳八卦道:“是啊,不过你以前不爱追星,也不关注这些,她年轻时候可是出名的性感女郎。听说她就是为了保持身材,才一直不生孩子,对Adelle视如己出。”
“请她上来吧。”
“好。”郭岳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笑眯眯地问道:“不过我能不能先去要个签名?不然我怕到时候她因为Adelle跟你吵起来,看我不顺眼。”
“随你。”
话音刚落,郭岳就像风一样跑了出去。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穿着一身定制服装打扮时尚的女人走了进来。
“莫先生。”黎彤打了声招呼,开始打量着坐在办公椅上带着银丝边框眼镜的男人,精致的五官,轮廓鲜明,神色格外温润柔和,周身气质卓然。
莫珩站起来,走到会客沙发处,微微笑道:“迈克夫人请坐,请问找我有事吗?”
黎彤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说:“我是来道歉的,之前太冒昧了,对你女朋友不太礼貌。”
莫珩毫不客气的说:“那我代她收下你的歉意。”
“她不在吗?我还想着请你们吃个饭,专门向她道歉。”黎彤不动声色的端起秘书刚送来的咖啡,小口喝着,咖啡豆的苦涩在嘴里蔓延。
“不必了,她已经回国了。”
几乎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来意。
“这样啊,这么快就回国了。”黎彤缓了缓神色,漫不经心地回忆道:“我好久没回国了,离开陵市也很多年了,不知道你女朋友是哪里人?”
莫珩抬眸看她:“迈克夫人,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像是被他看穿了心思,黎彤手一顿,放下咖啡,笑道:“没什么,只是很好奇你这么优秀的人连Adelle都看不上,喜欢上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说道:“迈克夫人,我不希望你把太多的关注放在我女朋友身上,你保持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就行,我不想你现在的生活打扰到她。”
黎彤神色微怔,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莫珩说:“不该知道的,我不会知道。我现在只知道你是迈克夫人,你唯一照顾的女儿是Adelle。”
有些真相在迷雾中渐渐清晰,有些现实在生活中支离破碎。
顾不上礼貌,黎彤立刻拿着包往门口走了几步,保养极好的葱白手指握着门把手,回头问道:“莫先生,你会照顾好她吧?”
莫珩站起来面对她,认真的说道:“我女朋友就不劳迈克夫人费心了。但是我认定的女人,我会对她好一辈子。”
“谢谢。”
黎彤在眼眶泛红之前推开门,维持着完美的形象,离开了莫珩的办公室。
人走后,莫珩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黑幕和万家灯火,缓缓的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了手机铃声,莫珩单手插在口袋,接起电话。
“有没有准备吃晚饭?”
刘璃悦耳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过来,心底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
莫珩笑了笑:“还没有。”
“周睿航送我回来了,那看着你按时吃饭的重任就交给郭岳了。”
“嗯。不过我会自觉的。”
“那就好。”刘璃停顿了几秒,问道:“那某个人有没有自觉的想我啊?”
莫珩理想当然的反问道:“难道还存在不想你的时候吗?”
刘璃捂嘴偷笑,清了清嗓子说:“那你快去吃饭吧。”
“好。”
“那我挂了。”
“阿璃。”
“嗯?”
“我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耐心,我想以法律保护的身份照顾你一辈子。”窗外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莫珩手指微微弯曲,“所以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吧,好不好?”
这一次没有少一秒的迟疑也没有多一秒的拒绝,在他忐忑不安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她的肯定回答:“好。”
有些过往,有些委屈,有些不堪,有些担忧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因为这个人治愈了她童年所有的不幸。
刘璃满脸欢喜的挂断电话,正准备去教学楼,就被等在女生宿舍楼下的不速之客拦住了。
“你过年不在陵市也没回池城是不是?”
沈牧轩犹豫了整整两个月,才终于鼓起勇气找到她。
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平静的看着他,不予理会。
沈牧轩攥紧放在身侧的拳头,继续问道:“刘璃,你是不是去M国了?”
“是。”
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却从未想过她会如此毫不犹豫的承认,甚至没有一丁点的彷徨。
沈牧轩瞬间冷笑一声:“你不是说过你这辈子最讨厌那里吗?所以现在为了莫珩,你连从小到大的承诺都不要了吗?”
“什么承诺?”
沈牧轩完全失去了理智,拔高音量质问道:“你妈抛弃你去了M国,你以前说过你这辈子都不会踏进那里的土地一步。现在这算什么?”
刘璃茶色的瞳孔未缩,她看了他一会儿,淡然地说:“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误限制自己?那我当初是不是要因为你跟高诗源而不选择C大,不回陵市?”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你们跟她一样曾经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都是抛弃背叛我的人。”
沈牧轩说:“刘璃,你知不知道你去M国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能接受你跟别人在一起,我也能接受你讨厌我,但是我无法接受你完全摒弃了我们共同拥有的过去。”
“你清醒一点。”
“刘璃,以前的种种你真的能当做不存在了吗?”他看着她,眼眶微红。
她说:“不是当做不存在,我只是不在意了。我不想为了别人的错误买单。”
“可是我喜欢你啊。”沈牧轩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腕,却被她及时的避开了。
刘璃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距离,对他说:“不,你喜欢的只是可以跟你比肩,优秀乖巧听话的人。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我还是16岁时的那个模样,你远离我还来不及。”
沈牧轩自嘲道:“从小到大我一直以为我们终究会走到一起的,哪怕你飞的再远再高,你最后会回到我身边。”
“你是起床的时候还在做梦吗?”
刘璃没有耐心继续理会他,转身打算直接绕路去教学楼,结果他站在她身后说了声:“你妈妈用邮件联系我了。”
刘璃脚步一顿,手指微僵,沉默了一秒,继续背对着他往前走。
沈牧轩看着她的背影,问道:“她找我要了你的照片,这你也不在意了吗?”
脚步声停下,刘璃闭着眼,抿了下唇,极力忍耐道:“你把我照片给她了?”
“是。我是为你好。”沈牧轩上前几步,站在她的影子旁边,补充道:“或许她会回国,那样你的心结就解开了,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她当初离开的原因吗?”
刘璃背影僵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过了片刻,她睁开眼突然问了句:“沈牧轩,你知道你跟莫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是什么?”
“他从不会为我做一些自作主张的事情,他永远尊重我的意愿。而你一直自以为是的为我好。”
“不是这样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知道你最需要的是什么?”
“需要什么?”刘璃转头看他,眼神冷漠:“你以为我需要的是一个母亲吗?”
“刘璃。”沈牧轩有些慌张的看着她,那张绝艳的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
刘璃冷笑道:“你看,你又自以为是了,我以前只是想要很多很多的爱而已。我羡慕的从来不是别人有父母,有完整的家庭。我只是羡慕别人放学下雨有人送伞,犯错留校有人去接,受委屈了有人出头而已。”
他喉结滚动,到嘴边的话还未说出口,刘璃直接给他判了死刑:“沈牧轩,我想是我上次可能跟你没说清楚,这次是我跟你最后一次谈话,你以后别再来找我。”
她走在前方的路,石板凉气袭人,她离他越来越远,和煦的东风吹起她的衣角,吹乱自己额间的头发,一股冷气瞬间浸遍全身。
一年春事都来几?早过了、三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