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一千零一个王子》白青绿

4、第一个王子

　　自从狄肯发现詹姆斯可能已经葬身鱼腹，他就有些提不起劲来。虽然理智上他知道他现在身处剧情世界，除了他和吉米，其他人很有可能都是编码或者魔法的产物，但他还是忍不住难过。詹姆斯人那么好，本可以悠闲地游戏世界，参加宴会，结交朋友，都是因为他要出海找人鱼才会碰上海盗出事的。

　　狄肯沉默地靠在墙壁上，低着头。

　　吉米在旁边看着狄肯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们去找詹姆斯。”

　　狄肯抬头看向吉米。吉米站起身，活动筋骨，“抓紧时间，用你的追踪器掌握他们的巡逻换岗信息。咱们人不多，偷一两艘小船再拿点食物和水，趁着大雾，更好行动。”

　　狄肯慢慢露出笑容，“或者，我们今晚抓一个人。”

　　他们越狱的方法古老而烂俗，但确实应该编入绑票从业人员的培训教材引以为戒，因为它十分奏效。

　　狄肯装病，其余人配合，轻松敲晕了守卫拿到钥匙。绑好守卫塞住嘴巴后，狄肯带着吉米和骑士长进行行动，其他人仍旧待在牢房装样。狄肯看着跟踪器，像开了外挂一样，一路上打晕几个巡逻海盗后，顺利摸到船长房间，给在床上侧睡的船长脑后一击，带回牢房。

　　第二天早上来牢房换班的海盗在牢房看到自家老大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时，一度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做了噩梦。

　　在海盗船上绑架了海盗头子的狄肯如愿以偿，指使着海盗们展开搜救行动。时间紧急，他在海盗船上主持打捞工作的同时，又派出几十艘小船，以备进行潜水作业。根据追踪器提供的信息，詹姆斯的位置时而固定，时而变动，但基本都在水下100米左右的位置，而离海盗船的距离从千米开始下降，越来越近。

　　这种深度，常人难以达到，即使能潜到，也绝坚持不了多久。狄肯心中只觉得詹姆斯已经葬身鱼腹，但他势必要把他的遗体抢回来。狄肯部署一切的时候，一直把船长放在自己身边。船长知道这些搜救信息之后，并没有指责狄肯耽误他的大业，似乎反而连反击都放弃，还提点他准备届时捕抓吞掉詹姆斯大鱼的工具武器。狄肯暗暗奇怪却也没空深思，只引着众人快快前往大鱼方向。

　　距离降到300米，他深吸一口气，吩咐停船下网；200米，船上一片寂静，狄肯在心中默默倒数；110米。。。105米。。。。50米。。。“

　　收网！”狄肯一声令下，船上众人飞速提网，小船上的人提着武器跳下水，准备帮助制服大鱼，谨防它走脱。

　　片刻后，却见下水的人惊慌地爬回小船，大喊：“人鱼！人鱼！”

　　此时网也收起来了，网中却是隐约能看见条大尾巴和人影。狄肯懵了，查看追踪器，“5米。”赶忙奔去查看。

　　旁边的船长大声下令：“杀人鱼的，一条赏50磅黄金！”狄肯脚步一顿，但还是直奔詹姆斯去了。

　　詹姆斯此时被渔网缠住，狄肯一眼望去却见渔网中有一条巨大鱼尾在摆动！狄肯走近一看，原来与詹姆斯一同被困在网中的，还有一条人鱼。人鱼看起来十分惊慌，眼睛中似乎有眼泪即将流出。詹姆斯看到众人开始捕杀人鱼，神情紧张：“狄肯！阻止他们，放我们出去！”

　　狄肯微感奇怪，但与活生生的詹姆斯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一切。他急忙帮詹姆斯从渔网中挣脱出来。詹姆斯弯腰把人鱼抱出来，起身便要冲出去跳进海里。

　　狄肯莫名其妙，刚要拉住詹姆斯，就听到一阵美妙的歌声。这歌声空灵深远，狄肯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却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部分都深深地迷恋依赖这声音。

　　他仿佛是追寻了这声音久而不得，如今终于如愿，每一个音节都融合进他的皮肤，血肉，骨头。他听得愣怔，眼中竟落下一滴泪。

　　那滴泪流到狄肯脸颊上，冰冷的雾气吹来，让他打了一个机灵。他这才从刚刚那诡异的感动状态中清醒过来，看向四周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海盗和骑士仿佛丢了魂魄一样面无表情，有的人还木然地迈步前行，跳入海中，接着就被人鱼拉进海底。

　　他想了想，抽出剧情本变的手绢，将它变成号角，大力吹了起来。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有用，只好随机选些曲子试一试。万幸的是，换到第三个调子的时候，大家逐渐清醒过来。他松了口气，把大家召集起来，清点人数。

　　十几个人找不到了，几十个人受伤了，有的是人鱼咬的有的是掉下船摔伤了。詹姆斯不见踪影，狄肯虽然担心，但既然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安心一些。

　　吉米懒洋洋地走过来：“人鱼的催眠效果倒不错，要是能抓到一只，让她们在我睡觉之前唱一曲也不错。”狄肯没忍住，一个没有王子风度的白眼就翻了出来。

　　吉米懒腰伸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王子，有件事不太妙。”狄肯问号脸。“我们是不是忘了船长。”

　　狄肯等人被船长领人层层包围的时候，并没有反抗。他心平气和地和船长谈了一下合作。他知道船长此时一心想要捕杀人鱼，而狄肯已经证明了他追踪的能力。

　　接下来的日子，船长根据狄肯提供的信息追踪人鱼。但出乎狄肯的意料，每次他们追上人鱼的时候，船长都没有进行大动作捕杀，他会抓一两只人鱼上来，满足狄肯的追踪条件便放她们回海里追上她们的族群。

　　狄肯有些不解。他问船长原因的时候，船长很干脆地说了：“我说要杀人鱼，不是杀一两只。而是要毁灭这个族群，让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这种怪物。”

　　这还是不能完全解释这一切，狄肯在心里想。没等他问，船长似乎看出他的疑问，继续说：“人鱼虽然是迁徙的族群，但每年的这个时候，她们会回到她们出生的地方，停留数月，养育下一代。我以前找不到这个地方。这一回，我会彻彻底底地杀清她们。”

　　狄肯很困惑船长如此憎恨人鱼的原因，但船长对他的疑问，只是沉默。

　　如此追踪过了半个月，人鱼群不再移动位置，似乎船长心心念念许久的人鱼屠杀计划终于可以付诸实施了。狄肯其实一度并不认为船长的计划可以实施，毕竟反反复复的抓捕人鱼势必会引起人鱼种群的警惕。

　　然而船长却不屑地评论：“这就是人类和人鱼不同的地方。人鱼毕竟是种鱼而不是人。千万年来，她们都要在此时在这里产卵。那么就算你用火烧了她们的聚集地，她们也不会离开的。”

　　狄肯虽然对此十分的质疑，但并不打算继续和船长纠缠。毕竟，一旦牵涉到人鱼，船长的精神状态就十分激动失常。

　　倒是船长饶有兴致地问狄肯：“你们这种王子不都是很有同情心和骑士精神的么？我马上就要把整个人鱼族群的存在从世界上抹去了，你为什么不尽力劝阻我？”

　　狄肯第一次在船长身上发现打趣这种闲情雅致，偏了偏头，决定忽略他的无礼回应他：“我很抱歉我表现地有些残忍。但如果您愿原谅我的无礼，我要坦言：首先，我并不认为您的计划会实现；其次，人鱼族群掳走了詹姆斯王子，为解救他出来，我想我需要和您合作。”

　　船长大笑：“我并不认为你的那个王子朋友是被掳走的。不过确实，我们之间的异见并不阻碍我们的合作。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几天后，一个晴朗的早晨，船长召集了所有行动成员，包括狄肯和吉米，前往集聚地。作为世界上最美丽神秘的族群之一，她们的聚集地并没有狄肯想象中那么难寻。虽然需要潜入海边的水下洞穴，但这段潜水没有难住行动成员，一方面是因为他们都是水性万里挑一的好水手，另一方面是因出发前，船长一人发了一只水下发光的珠子和可以装空气的漂。

　　站在梦幻的人鱼栖息地上，众人发现这里分外安静，完全没有全世界人鱼齐聚于此的感觉。船长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往前奔跑。众人茫然地跟上，片刻后，发现了此处唯一的人鱼。这是他们迄今见过的最美的人鱼了，甚至可以说是他们见过的最美的生命。她的皮肤像珍珠一样润洁而富有光泽，鱼尾上鳞片闪烁，仿佛多彩的宝石堆砌而成。很多人竟下意识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的脸。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船长。

　　事实上，即便没有听到人鱼的歌声，船长自从看到她，也仿佛是失去了魂魄一样。他静静地凝视着她，深深地看着人鱼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睛。狄肯从旁围观，竟看不出船长的情绪。先说话的是人鱼。

　　“你终于来了。”人鱼的声音美妙，仿若叹息。她此时微微一笑，笑容却让人心碎。众人静默甚至屏息，莫名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船长开口说话了。声音很沙哑。

　　“我说过要毁灭人鱼。”微微的停顿后，船长接着说：“我以为人鱼永远会在繁殖期留在栖息地。”

　　人鱼脸上竟露出调皮的神色：“我恐怕要让你食言了。已经过去很久了，很多事情不一样了。”

　　“我不会放弃的。”船长仍旧盯着人鱼。

　　“那么，不如今天你就带走我的生命吧。”人鱼突然变得严肃。

　　船长没有任何答复。在众人以为这是船长的拒绝时，船长从腰边拔出匕首，向人鱼缓缓走去，直到在她身前站定。他俯视着人鱼，另一只手看起来稳定地放在身侧，却总给一种感觉：好像马上要抬起抚摸人鱼的头发或脸颊一样。人鱼仰头凝视着船长，两人都没有说话。

　　终于，船长举起了匕首。下一个瞬间，众人只看到人鱼光彩夺目的尾巴一摆，人鱼和船长都不见了。人们急匆匆跑过去，原来人鱼身后有一口洞穴，连接着繁杂的水下系统，水面还留有波动的水纹，却已看不到人鱼和船长的踪迹。

　　吉米看向狄肯：“看起来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狄肯无奈地说：“我恐怕是的。”

　　几天前，船队在休整准备猎杀活动时，詹姆斯隐秘地前来找过狄肯。詹姆斯爱上了小人鱼公主，看到人鱼种族遭遇危机，执意不肯离开。詹姆斯告诉狄肯，船长和人鱼王曾有过一段爱恨纠葛，据他看，这事情未必需要一个你死我活的结局。于是两人商定，狄肯协助詹姆斯隐藏人鱼族群的真正踪迹，而詹姆斯帮助人鱼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度过繁育期，并且在此之后必须回家。毕竟狄肯真的很担心，自己的表哥跟自己出一趟海就变成了海洋居民，母后定饶不了自己。

　　至于任务，狄肯看着任务面板上标明的“任务未开启”的状态，十分无语。

　　第一次出任务就是没有开启，就已经结束的结局吗？小人鱼公主已经和詹姆斯陷入了爱河，估计很快就要和詹姆斯一起回家。原来自己不是自己以为的故事的男主么？出发之前，真的应该试一试这个任务系统的。不仅自己的角色把握不了，连剧情都不透露一下，真的太不可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