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毕竟东流去》飞来石

8、篮球场上见分晓 从电影院回

　　从电影院回来，下午正好有一节体育课。方灿心想今天过的倒是惬意，少上了好几节让人头疼的课。
　　高一1班的体育课也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初中部的一帮男生多数踢足球，少数打篮球。而那帮乡镇初中考上来的男生既不踢足球，也不打篮球，三五成群抱着几本《意林》《读者》在操场的角落里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体育老师要点名，他们连操场都不屑于过来。
　　方灿当然是其中的异类，他初中时候就痴迷篮球，见篮球场上1班所在的那块场地上人手不够，赶紧拉着高翔跑过去。那几个初中部的男生似乎不怎么欢迎，方灿一时技痒顾不得那么多。
　　分好组好，打了几分钟都没人给自己传球，方灿知道那伙男生很抱团，小圈子主义，很排斥外人，根本不给方灿传球。方灿在外线拿不到球，只好去内线抢篮板。
　　还没打几分钟，方灿就挨了对手和队友有意无意的几记黑肘，篮球场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方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自抢自投过过瘾。
　　方灿见篮球弹框而出，赶紧高高跳起去抢篮板球。谁知道右脚落地时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脚下一崴，重重摔在地上。方灿痛的一声大叫，高翔赶紧过去看，方灿试着站起来，却发现右脚不能发力，踩在地上，疼痛难忍。
　　高翔不满地吼道：“你们是不是故意的，下黑脚算什么本事”。其他几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男生叫李琛，个子高高的，一米八左右，高声说道：“你说什么，别血口喷人，大家都看到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打篮球受伤是难免的，要是怕受伤就别玩”。
　　方灿不想和他们争执下去，扶着高翔站起来：“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咱们回教室吧，我打不了了”。高翔狠狠地看李琛一眼，搀扶着方灿离开球场。
　　高翔抱怨道：“就不该和这帮王八蛋打球，早知道他们没安好心”。方灿不明所以，安慰道：“他们也许不是有意的，就当我自己不小心，没事的，一点小伤，不要紧”。高翔不满道：“不是有意的，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不知道那李琛对梅若雪有意思是不？他早看你不顺眼。这次你受伤不是他的馊主意才怪”。
　　方灿万万没想到班上还有其他男生喜欢梅若雪，说：“我怎么不知道”。高翔笑着说：“所以你是榆木脑袋，这点都看不出来，不过梅若雪应该对他没意思，要不然他们初中就是同学，早该在一次了”。方灿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情敌，莫名其妙受了伤，心里很不痛快，心想这下不能去食堂抢饭了，只能去食堂剩下的残羹剩饭了。
　　回到教室，梅若雪见他一瘸一拐地过来，连忙过来问：“怎么了，是不是脚崴了，怎么弄的”。高翔正要说明，方灿忙用眼神制止他，抢着说：“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过两天就好了”。梅若雪略带责备地问高翔：“你怎么不扶他去校医院看看”，又转过头对方灿说：“把鞋子脱下来，让我看看是不是肿了”。方灿连忙制止：“没事的，一点皮外伤”。梅若雪递过来一片湿纸巾：“你满头大汗，擦擦吧”。方灿红着脸接过来，见那湿纸巾带着一股芬芳，方灿从没用过，有点舍不得糟蹋。看梅若雪盯着自己，这才老老实实地把额头上的汗擦干净。
　　后面两节是语文作文课，方灿班上的语文老师叫宋时稳，这语文老师还有一个身份是学校的副校长。按说他日理万机，是没有精力代课的。好在语文课虽然和数学，英语同为三大主课，但语文课的重要性别提比不上数学英语，就连物理化学都快比不上。
　　老宋语文课没有一节不迟到的，很对不起他的名字，即便到了教室待不了一会儿马上又走。高中的语文课就像古代家族里的小媳妇最不受重视，大家也常常在语文课上做数学题。
　　虽然语文课在班里没有存在感，但语文老师作为副校长在学校里却有足够的存在感。这语文课对于老宋来说简直就像一门兼职，学校行政工作才是主业。
　　语文课本上课文他挑着讲，到学期快结束，里面的课文只讲了不到四分之一，好在这也对考试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即便他整节课都在教室，往往讲了会课文，便合上书给全班同学灌输心灵鸡汤，励志故事，感情充沛者还没到下课都被他的演讲感染的热泪盈眶。
　　老宋神龙见首不见尾，班上认识的学生不超过五个，倒也一视同仁。这节是作文课，他罕见的来了，大家见他出席，也不由得重视起来。他布置下题目，叫《最难忘的一件事》，这题目大家从小学写到初中，再从初中，写到高中，写的都快要吐了。为了写好这个题目，不知道多少同学的家长被虚构出了车祸，不知道多少同学的父母被自己在作文中拆散。
　　这题目既好写，也难写。方灿好在不缺少这方面的素材，很快写好了一篇。第二节作文课，老宋再次出现，让语文课代表把所有作文全部收上来。他在讲台上翻来覆去把作文卷都打乱了顺序，又让课代表按座位不按姓名依次发下去。
　　原来老宋没有时间改作文卷，却想出了新花样，让同学们互相批改。大家从没有经历过有同学来阅卷，再加上这题目多多少少带点真实的经历和感情，所以个个都尴尬无比，早知道就瞎写一篇应付得了。
　　方灿看发到自己手中的正是班上的正数第二名姚志坚的作文，方灿想不到姚志坚数理化动辄满分，作文写得却是不堪入目，字迹歪歪斜斜，一句话里面居然被他找出了三个错别字，好在感情真挚，方灿写了几句夸赞的评语就放在了一旁，等课代表来收。
　　突然前面梅若雪回过头来朝自己扬了扬手中作文卷，方灿一看字迹，原来是自己的，脸上一红：“你不许看，我自己改”。梅若雪调皮地笑道：“我偏不，这是别人发给我的，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呢？我挺好奇你有什么难忘的事，你正好跟我分享一下”。
　　方灿忙说：“别别，我用我的作文卷和你换”。梅若雪看了一眼：“姚志坚的，不稀罕看，想和我换，想得美”。梅若雪提防方灿过来抢，扭头回去改作文了，方灿一脸的无可奈何。方灿写得是和家人之间的事，确实不是虚构的，是带着诚意写得这篇作文，只是没想到老宋会使出同学间互相点评这招。
　　改好后，老宋让把作文物归原主，方灿赶紧看自己作文，见自己的作文被批注的面目全非，每一行下面都有批注，有的写：“这个词语用的好”，有的写“没想到你的感情这么细腻”，有的干脆写两个字“才子”。方灿看了苦笑不得，十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