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毕竟东流去》飞来石

4、老张的新规定 中午方灿独

　　中午方灿独自一人在食堂里面排队打饭，突然听到周伟满脸堆笑地过来喊自己，方灿心想昨天不帮他接水，跟他差点撕破脸，还以为以后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了呢，怎么他现在又厚着脸皮过来。
　　周伟走了过来，口气客气的不行：“你帮我打一份饭行不，谢谢了啊，这是饭卡”。方灿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谢谢这两个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伸手不打笑面人，看他这么客气，也只好无奈地接过饭卡和饭盒，心想以后别让我帮他打饭才好，要是以后帮他打饭也成了惯例才可怕。
　　方灿打好饭，回头见周伟早占好了一个座位，方灿端着餐盒过去坐下，吃不到几口，旁边初中部的几个男生也端着餐盒走过来到旁边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周伟早看见那三个男生，见那三个男生的桌子旁还空了一个位子，赶紧端着饭盒过去那个空位坐下，留下方灿一个人坐在原来的桌上。方灿见他装着一脸亲热的样子去跟那三个初中部的男生套近乎，心里面一阵鄙夷，心想他走了更好，落的自己清静。
　　中午吃完饭好不容易挨到下午放学，这时候班主任老张闯了进来，阴阳怪气地宣布：“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大家听到他这句话，稍稍平复了下骚动的心情，心想从他嘴里出来绝对没有好事。果然老张接着说：“咱们下午是5点半放学对不对，6点50分上夜自习，这中间是80分钟对不对？”
　　方灿心想你是数学老师，这倒没算错，还用问我们吗？老张接着说：“这中间时间太久了，吃饭半小时足够了，我给你们留50分钟，以后每天晚上6点20开始上夜自习，就这么定了”。老张充分发挥了独裁的作风，不等投票表决就出了教室。
　　底下已经炸开了锅，虽然吃饭半小时足够了，可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往往排队就要半小时，再加上刷碗的时间，50分钟留给吃饭，简直就像打仗一样分秒必争。虽然这班里一大群学霸，但也觉得学习固然重要，总不能连饭都不吃了，饭总是革命的本钱哪，但是对于老张的独裁作风，大家抗议只能无效。
　　下午放学后，大家像打仗冲锋一样冲向食堂，方灿吃完饭像往常一样回到宿舍，宿舍里大家也都讨论老张的变态规定。方灿不爱参与聊天，见自己有一盆袜子还没洗，打算去卫生间洗了晾起来。洗完袜子回到宿舍，见到宿舍的门已经锁起来了，方灿心里奇怪，这才想起老张的新规定，慌忙拿出钥匙开了门，爬上床一看闹钟，现在已经过了6点20，心里叫道糟糕，连袜子也来不及晾，连忙往教室跑。
　　到了教学楼，别的班里都笑声，吵闹声一片，等到了一1班门口，顿时感受到了铺面而来的安静和沉寂。方灿走到门口，果然见老张一脸阴沉，杀气腾腾地站在讲台上，见到方灿，叫了一声：“站住”。方灿撇了撇嘴，只好站住不动。
　　老张怒气冲冲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方灿心想都开学几个月了，你居然连我名字都不知道，是了，差生是就是这教室里的空气，是这舞台上的死跑龙套的，是没有存在感的，他不知道我名字是常理，知道才是稀奇。歪着头回答了一声：“方灿”老张接着咄咄逼人地问：“下午放学之前我说什么了？”方灿：“晚上6点20上夜自习”。老张更怒了：“知道了怎么还不按规定来，你是不是想和我作对”方灿一脸无奈：“我表上时间晚了几分钟”老张发现这个借口倒也无懈可击，生气道：“你要是早来几分钟，也不会迟到，还是态度问题，为什么人家都能按时到教室，偏偏就你不能，迟到就是迟到，给我在座位上站着自习”。
　　方灿知道老张一向不讲道理，要是自己是北大清华的潜力股，他说不定还给几分面子，就冲着自己的成绩，他这处罚已经算是额外开恩了。方灿懒得和他辩解，回到座位上站着，老张在教室里转了几圈，没抓到其他迟到的，回过头来径直走到他座位旁，说：“把椅子递给我”方灿没想到他这么狠，看他一脸杀气，只好乖乖地把椅子举起来递给他，老张拎着椅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梅若雪扭过头来向着方灿：“老张这是杀鸡给猴看呢，谁要你这么倒霉撞他枪口上了，下次注意点”
　　方灿没好气道：“你说他是猴，我是鸡了？”
　　梅若雪和她同桌宋莹听到他的话都笑的合不拢嘴：“我可没说你是鸡，不过老张上蹿下跳的确实像只猴子”
　　方灿：“好哇，你敢骂老张是猴子，我马上将功补过，告诉老张”。
　　梅若雪：“老张才不会相信你，准以为你胡说八道，借故骂他”。不过程若雪倒真担心有谁把这称号传到老张的耳朵里。
　　梅若雪忙说：“晚上还有一大堆作业要交，你没有椅子肯定做的很慢，我把椅子借你，反正我作业都基本做好了”。
　　方灿忙说：“老张贼的很，等会儿他回来看到我坐了椅子，连你都要一块遭殃，算了吧，你把作业借我拷贝一下就是了”。
　　梅若雪犹豫了下：“最好还是不要抄作业，这次借给你，下不为例哈”。
　　方灿见她同意，喜出望外忙说多谢。
　　晚上一共三节自习课，直上到夜晚9点40，第一节自习课过后，高翔推了推方灿，让出半张椅子：“老张今晚没课了，应该回家了，你坐吧，别的老师不会管”。方灿说了声多谢，赶紧坐下。高翔低着头对方灿：“梅若雪是不是喜欢你？”
　　方灿吃了一惊：“你想象力真丰富，没有的事，别瞎说”。听到这句话，心里面像打鼓一样，咚咚作响，心想难道我对她一点好感就没有吗？高翔：“她对你的态度和其他人明显不一样，你没听班上男生叫她冰霜美人，她好像对你才这么关心吧”方灿：“我们是同病相怜，都是成绩困难户，她是同情我而已”。
　　高翔笑了笑：“她怎么不同情我，她对我从来没笑过，对你的态度可完全不一样，你可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情意啊”
　　方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闭口不言。心想自己在这班上，有谁会当自己是一回事啊，除了政治老师，英语老师，其他老师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没少奚落自己。至于同学，自己也融不进任何圈子，每天独来独往，任谁都把自己当空气，梅若雪对自己青眼有加，无非是自己和她都是成绩烂到家，互相安慰，互相鼓励罢了，自己怎么可以多加联想，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