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毕竟东流去》飞来石

2、艳如桃李冷若冰霜 方灿没想到

　　下早自习的铃声一响，大家都涌出教室，方灿坐在最后一排，得了地利之便，推开后门就直接可以下楼去食堂打饭。义阳二中早上7点10分下早自习，上午7点50上课，下早自习到上课这段时间，学校不允许学生出校去吃早餐，学校食堂占了垄断的便宜，尽管饭菜烧的很烂，倒也生意兴隆。
　　方灿因为坐在门边，往往能第一个冲出教室去打饭，要是等排队打到饭，再吃完，上课铃也该响了。吃完饭，方灿回到教室座位上，这时候教室里面稀稀落落地只坐了几个人，有的女生连早饭都没吃，一边啃着饼干，一边看书做题，方灿心想她们都这么拼命，难怪考试自己比不过，确实是自己用功程度不够。
　　方灿刚在座位上坐下，突然有人敲了敲窗户，方灿的座位靠着走廊，经常有人从窗户上递东西进来，让他帮忙转交一下。方灿看是一个外班的男生，自己不认识，递给自己一个信封。方灿接过来一看，信封上写了几个字：To：梅若雪。
　　原来是给梅若雪的情书，方灿用书轻轻地捅了捅梅若雪的后背，梅若雪回过头来，方灿赶紧把情书递给她，梅若雪脸上现出疑惑又带着惊喜的神色，方灿看出她是以为是自己给她写的情书，连忙解释：“外面有人让我交给你”，梅若雪听完解释脸上淡淡的惊喜之情完全不见了，只冷冷地“哦”了一声，接过情书塞进了书包里，也不打开去看。
　　这时候方灿的同桌高翔也端着餐盒进了教室，高翔坐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方灿说：“我都看到了，快快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人家写情书了？我早看出你对人家有意思，终于付诸行动了”方灿怕梅若雪听到，忙截住他的话：“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是我写的”高翔知道不是他的手笔，但是还是不想放过他：“你就承认吧？有什么不好意思”。
　　方灿怕程若雪听到误会自己到处跟人讲。他知道义阳二中尤其是重点班严禁谈恋爱，要是传到班主任的耳朵里，梅若雪肯定要被老师叫去谈心，说不定家长也会知道。方灿不愿意高翔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板着脸假装生气道：“你再乱说，我要翻脸了”高翔见他一脸严肃，也只好收敛起笑容：“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胆子，有贼心没贼胆。好了，我不说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你的竞争对手还不少啊”方灿没好气地说：“我的成绩就够让我头疼的了，那管的了这些闲事，你不要再火上浇油了”
　　方灿知道梅若雪一向被初中部的那群同学封为本班的班花。这重点班女生本来就少，大部分女生不是戴着厚厚的镜片就是留着短发，没有半点女生该有的秀丽，只有梅若雪算是女生中的异类，一头如瀑的长发，经常穿着连衣裙，而不是向其他女生那样常年牛仔裤换来换去。她也算是这班上唯一的一抹亮丽的色彩。她初中在初中部，班上的那群初中部的男生俨然是一个小集体，方灿融不进去他们的圈子，也不屑于融进他们的圈子，那些男生没少向梅若雪献殷勤。可是梅若雪也只和班上几个女生来往，对那帮男生倒一点也不热情。所以班上男生私下都送她个外号“艳如桃李冷若冰霜”。那帮男生没一个得到她的芳心。可是也都不怎么失落，个个都以为自己将来是要在清华北大读书的，就算追上了她，以梅若雪的成绩也万万考不上清华北大，还是以学业为重，拿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来安慰自己。
　　下了课，大家都四下活动休息，梅若雪回过头来见高翔不在，对方灿说：“方灿，以后有人再送这些无聊的东西，你就说我不收，我烦死这些人了”。
　　方灿笑着道：“我也不想收，可是很多人都是把信件丢在我桌上就走了，信封上写了你的名字，我不给你给谁啊”梅若雪说：“下次你把窗户关上就是了”方灿心想，关上了窗户别人难道不会从别的窗户递进来啊，好在眼不见为净。就说：“好，就按你说的办，你要是错过了什么可别怪我哈”。
　　梅若雪说：“不会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唉，我的成绩就够让我头疼的了，哪有心思想这些事情，要是班主任知道了，不把我骂死才怪”。
　　方灿：“你别看班主任那个老怪物，对男生凶神恶煞，动不动就请家长，可是对女生他还是很宽容的”。
　　梅若雪叹了口气：“唉，班主任从来就没给过我好脸色，怪我自己太笨，成绩差的要死”。
　　方灿：“你哪里笨了，再笨也没我笨，你简直冰雪聪明，学成个木头有什么好，我看那些人，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每天除了学习再也没有第二件事了，我要像那样早就疯了”。
　　梅若雪：“可是努力了有回报啊，像我这样努力了也没回报才可气。你跟我不一样，我是太笨，总是理解不了，可是我看你挺聪明的，你要是再用功一点，成绩肯定要比现在好很多”。
　　方灿：“我哪里不用功了，每天从早到晚，学了这么多节课，成绩还是一塌糊涂，现在班上个个都跟学习机器一样，我实在是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梅若雪：“才不是呢，你看看你早上哪个早自习你不在睡觉。晚自习，人家都在做题，你不是靠着墙壁发呆就是看武侠小说，你的成绩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你跟我不一样，我悟性太差，你很聪明，就是不努力”。
　　方灿无奈地笑了笑：“我哪里聪明，上次数学又没及格”。
　　梅若雪打断他的话：“你把你数学练习册给我看下”。
　　方灿从一堆书里抽出数学练习册递给她，梅若雪翻了翻，打开一页，展示给方灿看：“你看看，你这练习册咱们学过的部分，你三分之二都是空白，你做的题太少了，你要是不聪明，物理怎么上次还考过一百分。你只是数学题练的少，数学没有别的诀窍，就是要多做题，把所有题型都弄熟”。
　　方灿：“我没有那个耐心，反正我的成绩就这样了，有我在成绩排行榜上陪着你，你也不孤单”
　　梅若雪没好气道：“你以为在排行榜末尾是什么好事啊，我可受够了，早知道宁愿没考上重点班”。
　　方灿见她泄气的样子，忙安慰她：“也没什么，你只是理科部分不太好，等明年文理分科之后就好了”
　　梅若雪：“可是文理分科之后数学还是逃不掉的，你打算学文科还是学理科”。
　　方灿仔细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数学不好，学文科，地理也头疼，反正文科理科都不行，学哪个无所谓，你呢？”。
　　梅若雪：“我想学理科，我不喜欢背书，但是你也知道我理科基本是没救了，像你这么聪明还是学理科好，才不至于大材小用”。
　　方灿笑着说：“你忘了上次化学老师在班上说我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了吗？”
　　梅若雪：“你别理他，他就爱打击人”。
　　两人正说着，高翔回到了座位上，马上铃声也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