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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流年多变 张经理是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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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部的常规短会却迎来小老板的大驾光临,张经理受宠若惊,笑得合不拢嘴,带头鼓了足足十秒钟掌。
孟刑尧淡定地挥挥手。
这是他首次在这家酒店员工面前正式出场,一张俊脸秒杀了不少年轻的女员工。
童夏在心里暗暗吐槽:“no zuo no die .”刚才她正专心玩着手机斗地主,张经理突然从她身边冲过去和他握手,吓得她半死。
客套几句,孟刑尧和蔼地笑道:“谢谢张经理,这是我第一次来这边的酒店,对所有情况都不甚了解,能否安排一位同事介绍你们部门近年来的情况和业绩。”
张经理马上应承下来:“我来吧,孟少。我给您讲讲我们客房部的……”
“不用了,”孟刑尧及时打断他的话,“张经理毕竟是正职,肯定有很多工作要忙,不如给我介绍一位副经理讲讲吧。”眼神似有似无地飘向装作认真聆听的童夏。
张经理是多年老油条了,想到孟少花名在外,心里顿时明白几分,便顺着他的话道:“那就童副经理吧。”抬手指向童夏。
童夏心里直觉不好,但不敢马上出言反驳,只得陪着笑。
孟刑尧却开声:“这位副经理看着很年轻啊……”语气透出几分疑惑不解和怀疑。
张经理立即接话:“别瞧她年轻。童经理的能力可相当卓越,是我们上一位客房部经理的得意门生呢。”
他说的是童夏实习时带她的朱经理,朱经理怀孕辞职,推荐干了多年却未得提拔的张经理替代她的位置,并向张经理推荐了童夏担任副职。
孟刑尧没有再反对,状似随意地说:“那就麻烦童经理了。”眼神在童夏身上不怀好意地游荡。
童夏扬起职业笑容,心里默默掐着张经理的脖子。她走到孟刑尧跟前,向他伸出手,招呼道:“孟少您好,我是客房部的童夏。”
见她瞬间摆出得体又看似欣喜的笑容,孟刑尧心里冷笑,也伸出手握住她的,面上微微一笑,手指不动声色地划过童夏的手心。
童夏心里一颤,觉得厌恶,匆匆一握便收回手。她见过风流的男人,却未见过在公众场合初次正式见面就如此轻佻轻浮的。
虽然很不爽,但童夏还是不得不压下心里的情绪,尽职尽责地在会议室里向孟刑尧介绍客房部的基本情况。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总算把所有内容说完。童夏只觉干舌燥,笑容已经僵在脸上,而孟刑尧舒舒服服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沉默,拽得像她欠了他钱,没有应和,没有提问,更别说招呼站了老半天的她歇会儿。
童夏的小腿快撑不住了,她终于忍不住问:“孟少,请问您有什么问题吗?”
孟刑尧不语,却用一种“这女人没救”的眼神盯着她的脸,直到她心里快要发毛才不缓不慢地反问:“你难道没认出我来?”
童夏有很不好的预感,一抿唇,轻轻地摇头。
孟刑尧冷笑一声,从容地从西装里摸出一双墨镜戴上,见童夏脸色大变,讽刺道:“这样还记不起我吗?童经理还真是健忘,这才过不到半天,我也不过换了套衣服,就认不得我了。”
童夏呆滞在原地,脑袋里只剩下两个词——流年不利,命途多舛。
再回到早上。
出租车司机大叔驾驶技术杠杠的,虽然被童夏催得着急,但还是沉沉稳稳地避开了快要撞上的宝马车,安全停在路边。
只是没想到对方也准备避开这辆出租车,不知是技术不精还是其他原因,反倒用力过猛撞上另一辆车。
出租车司机是个人精,见出现状况准备马上开溜,却被宝马车上下来的人挡在车前。
司机大叔不耐烦猛按喇叭,可是不仅车前拦着的人没让开,还多出两个人左右围住他的车。
大叔有些发懵,随即朝车前的人嚷开:“你拦我车干嘛?又不是我撞上你家的车。快闪开。”
那人不动声色地站在出租车前。
童夏转头发现真正撞上的那辆车前也有人拦着,车主已经下车,好像在和对方谈判协商。
她正奇怪这车怎么坐了这么多人,又有一人从宝马车上下来,只不过这人戴着墨镜,很拽地敲出租车的车窗。
出租车司机没办法,只得拉下车窗,无奈地问:“你们想怎样啊?又不是我撞了你的车。”
墨镜男语气也很拽:“哼,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我已经报警了,你待会最好跟我去趟警局交代一下。”
童夏看看手表,时间很紧了,她快要迟到了,可不能在这耗着,更别说跟去什么警局——这起交通事故从头到尾根本跟她关系不大。
这样想着,童夏掏出钱,递给出租车师傅,却被后者拒绝:“姑娘,现在我不收你钱,你待会要跟着去,是你一直在催我的,真出了事你脱不了关系。”说着还把车门上了锁。
童夏气结,墨镜男瞥她一眼,说:“既然如此,这位小姐等会一起去交代一下吧。”
童夏冷笑两声,看着出租车司机说:“师傅,您放我下去,这事我一定能帮您解决掉,然后您免了我车钱,把我送到目的地。”
出租租车司机却不肯放人。
童夏翻白眼,耐着心说:“大叔,你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耽误自己的生意还是小事,真闹到警局就成大事了。你不如放我出去,我帮你私了这事,你好继续做生意,我也好去上班。”
大叔充耳不闻,不予理睬。
童夏也不是省油的灯,伸脚狠狠地踢车门,那股狠劲吓得司机师傅犹豫片刻后只能妥协开门。
冲下车,童夏踩着五厘米高跟鞋嘀嘀哒哒走向正在打电话的墨镜男,提高音调:“先生,不如我们现在谈谈。”
墨镜男转头,低声说了两句就挂掉电话,不屑地说:“要谈等警察来了再谈。”
童夏忍痛从包里抽出三百块钱,递到他面前,语气更加不屑且不耐:“我坐的出租车从头到尾和你的车没有任何摩擦碰撞,根本不需要对你的车负任何责任,我更是一个无辜的乘客,出租车不是我开,你的车不是我撞,这三百块钱算是我大发善心做好事捐给你,你马上叫那个人挪开让路,我很赶时间。”
墨镜男看着那三百块和面前看上去飞扬跋扈的女人,觉得好笑,也真的笑了出来,“小姐,三百块钱?呵!你觉得我开着这种车图得上你这么点钱吗?”
言外之意老子很有钱,看不上你的三百元,就是不给你让。
童夏冷笑三声,走近几步,拿三张百元大钞轻轻拍打他的脸,冷笑道:“你丫的不屑要,我还不肯给呢。神、经、病、自、大、狂!”最后六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趁着墨镜男愣神,童夏迅速转身跑路,边跑边脱高跟鞋,等出租车师傅下车去追,她已经一溜烟跑远了。
童夏从小擅长跑步,短跑长跑都不成问题,学生时代被誉为“跑路女王”,如今功力消退,但甩开几个人仍然不在话下。
回忆完毕,童夏心里一声“呜呼”,只觉“吾命休矣”。
她直到此时此刻才把今早的神经墨镜男,昨夜通宵八卦的风流小老板和现在坐在她面前不知道打什么算盘的孟刑尧一一划上等号。
孟刑尧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学着今早童夏的样子冷笑三声:“,现在怎么不说话?今早上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还挺能跑的对吧。”
童夏沉默了三秒,也在这三秒内充分冷静下来,再次露出职业微笑:“孟少,我想我有解释的权利吧。请你安静地听我说完。第一,关于今早的事,我要说的已经在今天早上说的很清楚,您的车被撞跟我毫无关系,但您和出租车司机却联合非法扣留我,为了保护我的人身财产安全,我当然要用我的智商设法逃脱。
“第二,身为您的员工,我自问尽职尽责,在工作上毫无差错。如果孟少要因为今天早上与我无关的交通事故利用您的权力,从我的工作入手对我进行打击报复,我会替您的父母以及全体酒店员工感到失望,因为您这种做法不符合您的酒店少东身份,也反映您不是一个成熟的管理者,那么我们酒店将来在您的管理下必定会江河日下。作为深爱酒店的员工,我对这个结果感到痛心,也不忍面对。
因此,如果您有打击报复的想法,请告诉我,我马上主动辞职,不劳您出手。”
说完这一大通,童夏还煞有其事地微微鞠躬。
孟刑尧的脸色本来黑得媲美包公,却在听童夏讲完后脸色由阴转晴,甚至“啪啪啪”鼓起掌来,脸色和蔼地夸奖道:“童经理真是好口才。”
童夏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表扬:“谢谢孟少夸奖。”
孟刑尧笑得更欢:“童经理很有见解,这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我。你说的对,早上的车祸和你没什么关系,我迁怒于你确实没道理。”
虽然精明中带着市井气,但到底是挺有意思有些小聪明的女人,难怪连顾影会为她折腰。
童夏暗自嗤笑,面上一派正经地问:“谢谢孟少理解。”
孟刑尧摆摆手,说:“刚才你介绍得也不错。你出去工作吧,顺便叫张经理进来见我。”
童夏冷笑,刚要出言讽刺就被他捷足先登:“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你工作完成得好,我会向张经理表扬你的。”
童夏不置可否,谁要他表扬,只怕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没想到的是,临下班张经理居然把她叫过去表扬了一番,还赦免了那份6千字的检讨书。
童夏觉得此事诡异,但一时想不出诡异在哪里,便暂时抛却忧虑,喜滋滋地下班了。
她刚出酒店,就接到顾影的电话。
“喂,顾影。”
“左转,直走,上车。”顾影直接下达指令后挂了电话。
童夏虽然不喜欢被人指挥,嗤笑两声,慢悠悠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车窗,调侃道:“嘿,怎么来接我?中午才见过,这么快就想我了?”
顾影笑意风流:“是啊,想得紧,特意过来接你共进晚餐,不知道美女赏脸吗?”
童夏说:“不赏脸。”却笑着坐进车里,和他一起离开,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道紧紧跟随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和一抹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