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夏茫茫》九小莺

4、夏妹妹聪明又漂亮 “好吧，你

　　“你死了，你的亲人和朋友会很伤心的，所以，你要爱护好自己的性命。”白渊严肃的看着她轻轻的说。
　　“……可是，我……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女孩垂下眼角。
　　“你的父母呢？”
　　“我……没有父母。”女孩低了低头，有点尴尬。
　　“没有父母你是哪来的。”白渊侧了侧身好笑的看着她。
　　“石头里蹦出来的。”她笑了一下，却依旧掩盖不了眼底的悲伤。
　　“和我讲讲你的事吧。”白渊看着她。
　　“我……”女孩轻轻蜷起膝盖，眼神有点迷茫。
　　“很多事情我都忘了……我娘去世的很早，我爹……可能是不想要我了吧……就把我……把我……丢了……我就在江湖上混着了。”眼圈红了起来，过往的事又一件一件清晰的浮上心头。
　　那样的黑夜，那样陌生的小路，遍地都是鲜血和尸体……
　　“你爹为什么不要你？”
　　“可能……”女孩红着眼睛看着屋顶，“因为我太调皮了吧。”泪掉了下来。“穷人家都是这样的。”女孩抬手擦了把一泪，想笑笑，却发现笑不出来。
　　白渊想起了她曾经说过，她十三岁开始就在江湖上混了。
　　“江湖险恶，你一直一个人？”
　　“还好……现在也还活着……”女孩低了低头，微微笑了一下，轻轻的说。
　　“那你父亲现在呢，现在在哪里呢？”
　　“不知道……”
　　“你还有别的亲人吗？”白渊看着这个女孩轻轻的说。
　　“没有了。”她抬起头，看着窗外，有泪光闪过。
　　“你从十三岁开始就一直在东林殿吗？”
　　“不是……我一直在江湖上混着，开始是乞讨……后来发现……这样子活不下去……后来……我就当小偷了……”女孩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白渊看着眼前的这个姑娘，想起她身上的那个纹身，又看了看她低着头，红着的眼圈，抱起胳膊。
　　右手的拇指习惯性摩擦中指的指腹，没有再问下去。
　　“你的体质很独特，为什么伤口愈合会那么快呢？”白渊转换了话题。
　　女孩细密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可能，我的身体底子比较好吧。”
　　“好好休息吧，养好伤以后，我们就得出发了。”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白渊负手站在窗边远远的看着窗外，手里轻轻敲着银扇……

　　夜幕来临，白渊照顾灵七吃过饭后，隐隐发现窗外有人埋伏。
　　“又是找你的来了。”白渊看了眼窗外对她说。
　　“我有重伤。”灵七眨着眼睛促狭的说，说完在被子里收了收腿，表示，我真的有很重的伤，你是知道的。
　　白渊黑着脸，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一会就回来了。
　　“这么快，麻烦解决了吗？”灵七笑着看着白渊进来。
　　“解决了，是洛南山庄的。”白渊说完唤来小二，添了新的茶水。
　　“你拿了洛南山庄什么东西。”白渊漫不经心的问。
　　“洛南山庄……”灵七想了想“好像是几车金子吧。”
　　白渊呛了一口水，扭头看灵七。
　　灵七到白渊的脸色，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你该不会是对他们说，我盗的什么，只管把账算在你白家？”
　　白渊摇了摇头说“没有，”他轻轻走到桌边放下茶杯。
　　“那你说了什么？“女孩眨着眼睛问道。
　　“我说你拿了什么，我白家十倍奉还。”
　　灵七一愣，看着白渊眨了眨眼。
　　“非常好！“她轻轻说。

　　第二天午饭时夏灵七第三次皱眉头。
　　“怎么了，又有问题？”白渊看着她手中的饭菜。
　　“恩，饭有问题。看来越来越多的人嗅到我在这里了。”
　　白渊拿过她手中的饭菜轻轻放在鼻低嗅了一下，默默放下碗，点了点头，饭菜里确实放了别的什么东西，夏灵七是东林殿出来的，对这些非常警觉，而他是驯鹤师对气味也相对敏感。
　　白渊放下银钱，伸手拉起灵七。
　　“走吧，我们离开这吧。”

　　在路上，沉默了很久的灵七，终于说话了，她的话很轻很快。“去哪里呢，像我这样的人，无时无刻都会在别人的埋伏和暗杀之中。”
　　“反正你身受重伤。”白渊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轻笑拿她的话揶揄她。
　　一句话说的灵七笑了出来，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要我这样的同伴，白渊，有你后悔的时候。”灵七笑着说道。
　　“那夏灵七我们就走着看吧。”白渊笑笑牵来了马“上马吧，我牵着。”
　　“去哪？”灵七被白渊扶上马，看着身下的良驹问。
　　“我的一个世伯家，我爹的好朋友，原本是不想打扰的，但现在看来不去叨扰伯父了，不行了，——不是很远，太阳落山前就可能到了。”
　　“你确定我过去可以吗？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到时候不要连累到了你世伯。”灵七好笑的说
　　“不是因为这个，我是绝对不会去的。”白渊伸手牵过马两人悠悠前行。
　　“你世伯是什么人？”灵七好奇的问。
　　“你那么聪明，你猜呀？”日头照在白渊身上，白渊伸了一个懒腰。
　　“白家……”马上的女孩想了想“你们白家名义上做的是丝绸瓷器生意的，生意做得极大几乎完全垄断了整个大微国的丝绸和瓷器，所谓日进斗金，家财万贯，富可敌国这些形容词都不足以形容你白家。”
　　“过奖。”马下的白渊牵着马，得意一笑。
　　“白公子谦虚。”灵七撇撇嘴“但我知道这都还不是你白家最大的生意。”
　　“接着说。”白渊笑了。
　　“你家最大的生意生意不是日进斗金的丝绸买卖，而是军火。白家最初是依靠□□势力起家的，后来在朝廷的纵容下做大，朝廷需要一个不爱闹事，又可以镇压一些小地头蛇的大地头蛇，而□□下层的苦哈哈们也愿意有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保护伞，所以你白家就这样在所谓黑白两道势力的期盼下长成了现在的样子。”
　　“可以呀，夏灵七，你对我的家底子摸得可真清楚。”白渊好笑的看着马上的女孩。“我知道这些的时候也才比你现在小几岁。”
　　“是，你自幼在雪山，白的和雪人一样，怎么会知道。”灵七笑着说。
　　“看不出来，你知道的还真多，夸你个江湖百晓生都不为过呀。”
　　“过奖。”灵七得意的摇着头
　　“你那么谦虚。”白渊揶揄她。“又那么聪明，到底猜没猜出来，我要去哪个世伯家？”
　　“姬家。”女孩看着长天白云说“姬万山，平陵城的老姬家。”

　　白渊哈哈一笑，扭头看着马上的女孩“果然没看错，你不做我同伴，这世上还真就没有什么人配了。”
　　马上的女孩翻了翻白眼，“那你觉得我值不值得你昨天赔出去的几车金子呢？”
　　“值！”白渊哈哈大笑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一片，我爹的亲信多了去了，姬世伯与我家完全没有生意上的往来，也很少走动，近几年几乎算是素无来往，江湖上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白渊看着马上的女孩问。
　　“因为我聪明又漂亮呀。”女孩抬头迎着阳光得意的笑着说。
　　像忽然亮起的光。

　　那一瞬，白渊被女孩嘴角笑着的光刺花了眼。
　　这一瞬间久久留在白渊的心里，以至于很多年过去了，白渊回望过去，他们之间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想起这一天，这一句话，午后明亮的阳光，和周围微醺的风，都像是老旧的水墨丹青上定格的画面，格外清晰
　　“你白家根本不是良商。”女孩没有察觉出白渊的异样，接着说“所以你家的和江湖之中别人的交往是不同的，有没有生意上的表面交往根本就不是依据，况且你那么有自信去的世伯家一定有能力保护住我和你，那就奇怪了，平陵城是个小城，没有几个有能耐的人，唯一不同的就是大概十年前隐姓埋名的在此住下的姬万山，姬家，听闻说曾经他是一代□□头领，为人仗义疏财，人脉广阔，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发了一笔不小的横财就来到这里过起了田园生活，而且刚才你一问我才想起有一个十几年前的旧闻，说姬万山曾经是在江南发迹起来的，这岂不是就很清楚了，没你白家罩着，谁能轻易在江南出头。”
　　“你为什么会对姬伯父家的事情那么清楚？他隐姓埋名近十年，早已已经被江湖淡忘了。”
　　马上的女孩笑的更灿烂了“因为他家去年丢了一个桐胚银丝暗纹的古琴，是我做的。”
　　“是……溪音？“
　　白渊顿时在马下愣住。
　　只觉领口一阵阵冷风……
　　“是呀，你也知道那个琴？”夏灵七笑问，瞬间又明白了过来“对呀，你这个天下第一风流的白公子，弹个琴都能招蜂引蝶，想来自然也是爱琴之人。”夏灵七说的是很多年前白府家宴里的那个传闻，说白家二公子才情出众，琴音能招来蝴蝶。
　　“你才招蜂引蝶，我那是驯碟之术。”白渊抛去一个白眼。
　　“切，不过是以内功转化为琴音，你的琴音根本不会吸引蝴蝶，吸引蝴蝶的是你大雪山的纯内功。”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懂琴吗？”白渊问道。
　　“不懂。”夏灵七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阴郁。
　　“姬伯父也是爱琴之人，这溪音还是名琴，一定是心头爱，天下就没有你不敢做的事。”白渊笑着摇了摇头“姬伯父可不是什么眼睛里揉沙子的角色，被发现，你就惨了。”
　　“没事，他们家的人都没有见到过我的面。”说着拍拍身下白渊的黑马笑道“以前还害怕，不过现在不是有你了吗。”
　　“少来，惹了姬伯父可不简简单单是几车金子的事。”白渊一边走着一边说“伯父多年前可是狠角色。”
　　“有耳闻，”女孩笑了“不过也很好奇。”
　　“好奇什么？”
　　“从我知道的消息里，感觉他不像是那种随便能知足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大约十年前金盆洗手收手不干了。”
　　“这有什么好奇的，姬伯父厌倦江湖的风风雨雨，又遇到了自己钟爱的人，娶妻生子，生活富足，晨钟暮鼓，安享人伦这不是很多人向往的吗？”
　　“是，这样的生活确实是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向往的，但是我觉得你的姬伯父不像是，而且还有一点你说错了，你姬伯父绝对不是什么厌倦江湖又遇到自己钟爱的人，这样江湖佳话一样的隐退，”灵七在马上看着远方。“他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吗？”
　　“小时候见过几次。”
　　“她多大了？”
　　“现在应该有十七八岁了。”白渊说着就明白了过来。
　　“所以说，他的隐退的时候女儿都好几岁了，肯定不是为了什么神仙眷侣的佳话，也不是为了什么天伦之乐。”
　　“接着说。”白渊只当是随口聊天，没有细想，但是被灵七这么一说也觉察出了一些意外。
　　“没有了。你那姬伯父神奇的很，很多事瞒的天衣无缝。”灵七撇撇嘴。
　　“你很聪明。”白渊淡淡的说。
　　“我知道啊，并且我还漂亮。”
　　“好吧，你又聪明又漂亮。”白渊看着夏灵七笑着揶揄。
　　不远处隐隐看到有一处豪华的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