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安康勿失勿忘》榕树下滴猫

2、第二章暗流 所有人都愣

　　很快旋甘就到了十四岁，现在成长了的旋甘已经让人捉摸不透她的想法，她是个合格的谋士，即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依旧能笑着与人谈判，即使身上流血不止，她也能以最冷静，最明确的方式处理整个布局。
　　月光映在湖面上，莲花叶瓣被淡淡的白光包裹着，湖边亭上旋甘穿着淡绿色的衣衫，水绿色的纱袖，淡蓝的裙子上也覆着一层水色的轻纱，雪青色的领口包裹着绣花丝边。她容色清雅秀气，眉目如画，眼神清澈而恬淡。乌黑的秀发没有挽髻，也无许多装饰，反而更显灵动修长的手指按杯冲茶，茶香寥寥，宛如画境。
　　一道黑影迅速接近亭中，中途被此景愣了一会，旋甘若有所觉，看向来人，当初她也提过要学武的，首先是她起步晚了，再加上当初在被灭门时和在匪窝受的伤没得到及时的治疗而伤到了根基留下了隐疾，让旋甘气恼了许久。李齐明知道了只不过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你能活着就不错了，知足便好。”旋甘想想也是，就算不会武，她也可以用自己的才能完成自己应该做的事。
　　“张大人有何重要的事非要大晚上的过来？”
　　来人是广明府暗卫总管张阜，此人虽长着一张书生脸，但行事严谨，处事果断，两人因任务而时常见面，旋甘对此人挺有好感的。
　　张阜走进亭中，将怀中书信交给旋甘，便执剑站在一旁也不多说话。
　　接过书信，看过信中的内容，淡淡的笑了笑：“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如今的大轩朝的暗部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如今圣上最近开始按部分署，将朝中老臣部署到朝廷各处，将其余势力打散，妄想压下各个皇子的野心，历朝历代的皇帝不都是如此，可也没见有哪个奏效，不过是拖延策略罢了，反之，倒是给了他们不少聚集那些零乱势力，挖掘势力的机会。当真是圣上越老钺蠢，还是故意为之！若是说这是个局，那便是针对大皇子李凡恭，三皇子李锦鉴，四皇子李弈，六皇子李齐明四位朝中分派最大势力的皇子。看来这场棋局有人要出局，剩余的棋子虽然不屑，可也不能便宜了他人。
　　只是这书信中提到尚书府暗中掌握了不少各个皇子交易信息，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如何了解到的，可这无论谁得到，都将是一大助力。这些普通买卖信息看似不起眼，可从中剥丝抽茧可以得到不少有用信息，如从购买的粮食，武器可推算出每月掌握的可用人数，资金等，从而分析出这些联合的势力大致有哪些……看的出来这个尚书府想来水也不浅。
　　回过思绪，旋甘才发现张阜一直站在一旁，很是歉意，不好意思说道：“真不好意思，倒是怠慢了张大人，坐下喝杯茶吧。”
　　张阜连忙推脱：“夏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个粗人，这么好的茶对我只是浪费了些。”
　　“张大人是觉得旋甘煮的茶味道差了，还是嫌弃旋甘？”
　　“不是的……”张阜一下子紧迫了起来：“在下怎么会嫌弃，在下只是……”
　　“就当做解口茶。”旋甘打断，倒了杯茶端给张阜：“张大人何不坐下，莫非真的如旋甘所说那般？”
　　看着旋甘递到面前的茶水，张阜只好坐下，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没过多久，张阜便离开了，旋甘唤来女婢，让她将茶具整理好，放回茶具室。女婢颤颤巍巍应声，待旋甘走出亭后才松了口气，她一进府便听说了这个看似美丽清雅的夏姑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许多人都见过这个夏姑娘时常衣裙上都带血迹，有时候连发丝上都沾着血……
　　推开书房的门，幽幽檀香混着墨香钻入鼻中，窗台上摆着新季的兰花，红木桌上砚台边的笔筒中插着几支四季桂，红烛轻轻跳跃着，书册随意抛在书桌上，连在书房都能如此随意的人就只有李齐明，见旋甘进来，李齐明搁下手中的笔，身子往后一靠：“刚听见张阜才走不久，就猜到你会过来。”
　　早就习惯了的旋甘将手中的书信递了过去：“你倒是有闲情，我看其他人已经不耐烦了。”
　　李齐明拆开书信将信封抛在桌子上，看似随便的动作，他做起来倒是说不出的风雅：“那老家伙的打算倒不在意，尚书府…的查查。”
　　“再怎么也要做做样子，总不能让人觉得殿下太不放在心上。”
　　信纸在烛火上化作灰烬，李齐明起身拂去长袍上的灰：“我也想看看，谁会被吃掉，如果可以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聪明点，不然就没意思了。”
　　旋甘噗嗤笑了：“按照殿下这么说，殿下倒不如当一回出头鸟，看看圣上的手段有没有老。”
　　“我还有自知之明，现在谁都没有那个能力，许多大权眼线，暗部势力还在他手上，无论如何，这出头鸟还是留给其他人好了。”李齐明到茶桌前倒了杯茶，发现茶水有些凉，微微皱眉：“真不知道这些下人留着有何用的。”看丝温和的话，眉宇间已经透出许些戾气。
　　这便是李齐明，使人沉沦在他的温柔中，却给人致命的的毒，旋甘笑了笑没有说话，开始在书房中找自己要的资料，互不干扰。就像这样，两人即使不说话，就这般也不会觉得有任何的不适，相反，就像温茶般让人舒心。如那句：绿意萦心暂忘忧，芬芳冽，千里陪清秋。
　　这一天一早，李齐明便派人请旋甘过去，说是有急事，旋甘随意换了件碧白色长裙，披散着发便往书房行去。人未到，李齐明声先到，书房中传来李齐明的冷笑声：“你的意思是，你们一群人连靠近都办不到？！那我要你们何用！”
　　旋甘有些惊讶，听这说法是谁武艺如此高强，连广明府暗卫都接近不了？
　　未敲门，旋甘直接推门而入，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数名暗卫，一旁的张阜立刻求情道：“是属下管教不利，请殿下惩罚。”
　　“惩罚！”李齐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看他，而是看着旋甘：“若是将人交给你，你打算如何惩罚？”
　　旋甘直径走到李齐明身侧，拿过桌上的资料看着，一边回答道：“喂虫如何？”
　　喂虫是指将人绑在木桩上，用刀在身上划出一寸深的伤口，在伤口上蜜糖，将虫蚁倒其上，任虫蚁食其肉，钻其骨，虽不致死可也能让人疯狂。跪在下面的暗卫皆出了一身冷汗，只有张阜明白过来，感激的看了眼旋甘。
　　“你这是再替他们求情？”李齐明好笑的看着旋甘：“培养暗卫不易，按照你这做法，我的暗卫就不剩几个能用的了。”
　　旋甘挑眉：“殿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是殿下问的，旋甘自然要如实回答。”
　　“照你这样，我连罚都不能罚了？”隐约感到话语中的危险，其他人头压的更低了些，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也就只有旋甘敢如此忽视李齐明，整个书房只剩旋甘一人翻阅的声音，莎莎作响。
　　半响旋甘才出声：“倒是和一开始想的差不多，李奕果然最先沉不住气，还不待我们动手，自己倒是走到陷阱里去了，妄想接收掉这么多散的势力，越是散的势力，钺不干净，混了那么多眼线和垃圾，倒不怕被撑死。”再翻了一页，看完里面的内容旋甘也觉得惊讶：“尚书府竟然只是个空壳，会不会是那龙座上的设的局。”不是问句，而是肯定。不然不可能这么久，李齐明四个兄弟都打探到的情况不会这么平常，连一点线索都连不上，感情真正的势力躲在背后，而这次出现的这个个人，武功之高可见难动，旋甘皱起好看的眉：“殿下打算如何？”
　　见旋甘不再提暗卫之事，李齐明也就作罢，然后似乎想到什么，戏谑的看着旋甘：“李弈那个废物先不管，倒是……这尚书府和老头没关系，而是背后的人。”李齐明定定的看着旋甘，期待的想，一会旋甘的表情会是多么有趣：“那个躲在尚书府后面的人，你一定有兴趣。”
　　旋甘疑惑的看着李齐明，李齐明从书桌的另一边暗柜中抽出一叠资料：“这是从五年前开始到现在的全部资料，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如今联系尚书府如今的情况，到是理清楚了一些。”
　　接过手中，旋甘的手微微抖了下，李齐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只见旋甘才看的不到几页，周围的气温一下被冰冻住了一般，旋甘四周散发着仿佛是来自阴寒的地狱，暴戾的叫人生寒。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李齐明依旧妖娆笑着，墨衣墨发，宛如暗夜中的魔鬼，众人这才发觉，旋甘越发的接近于李齐明，旋甘美是玉面淡拂，螓首蛾眉，眸如明月，清幽淡雅中又带着几分慧黠。李齐明是妖娆神秘而高贵。不同的美，却几乎一样的阴暗森冷的气质…
　　这正是李齐明想要看到的，人只有不停的激发自身的潜力，才能变的更强，作为棋子，现在的旋甘做的很好，可她还能做的更好！成为棋局上最强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