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天带狗环游》郑凡硕

42、车翻福州（上） Me

　　Me
　　去厦门，过福州，快要离开福州的时候，空气湿度明显感觉加大了很多，查了查情况，前面出现了南方常见的暴雨带，最近台风过境，好多地方都有暴雨，突如其来的情况。

　　我看到前面的路面越来越湿，在高速公路上的老爷车速度一百六十公里，狗子还要加速，我和它说，你开的这么快是等着去投胎么，下辈子重回人类？你要是还敢开这么快，我就把你从车子里面扔出去，我没开玩笑。

　　就在我让它减速的那几秒钟，前面的车子速度减缓，狗子一个快速刹车，后座的东西向前面猛然的冲过来，可以感受到靠椅上强烈的撞击感。

　　狗子叫了一声，大哥，出事了，刹不住车了，打滑了。然后直接拉下手刹，整个狗抱住方向盘，剩下一条狗腿直接把刹车踩到底。嘴里喊大哥我们要挂了。
　　我看着前面的车子开始打转向着护栏冲过去，我意识到，不能踩刹车，踩了更要命，一脚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让狗子打开手刹，松油门开始减速。于是我们保持着这个速度，也冲着旁边的护栏冲过去。

　　最左边的车道，车子瞬间翻滚了好几个九十度，带着旋风撞向最右边的护栏。合着前面的车子一起滚出了高速，听着后面紧张的刹车声音，我就知道，还有好几个车子也会和我们一起翻滚出来。

　　在不到一秒的短短时间里，我眼前闪过了厦门的海边，在家里暴打狗子的场景，还有初中高中大学时代各种喜欢的姑娘，他们都在和我打招呼，还有最喜欢的水果堆满了屋子，都他妈的是好吃的水果啊。就单单那个西瓜！有的大，有的小，有园的，还有一大堆方形的，三角的西瓜都有啊，他们都等着我去吃啊！妈的我都是瞎说的啊，当时我一直在骂街啊，我说卧槽啊，老子命不该绝啊，我还年轻啊。

　　电光火石之间，我当时就想，这他妈真的要玩完了。眼睁睁看见护栏笔直冲我扑来，车内空调的风真他妈冷啊，还有狗子哭的眼泪都飘到我脸上，老子身体和锅里的虾临死前一样，蹦的紧紧的，我觉得我的肉还能保护下我，我手里攥着金毛狗的狗尾巴，自己疼的时候还可以有东西可以按住。

　　车头撞开护栏，眼前景物从高速路变成泥土地和杂草，车侧身撞中护栏，护栏和车神的摩擦声耳边回想，车子滚了下去，后面的车子压在后备箱门口，后备箱的东西全部摔倒车子前面。金毛狗攥着方向盘发呆，气囊的蹦出来弹到脸上，整个老爷车都开始变形，老爷车不停的呻吟，叫着。
　　车祸是一个疼痛的程序，每你会回想的时候都疼的不要不要的，妈蛋了，痛死爹啦，会庆幸你所在的岁月里，总是这般动荡不安，后来就变了，会感谢生命。

　　我开始凿车窗，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下车啊他妈的，赶紧跑出去啊，万一后头来一辆愣头青直接撞到我们前面，杂俩就彻底玩完了，我拉着一脸懵逼的狗子就开始向外面跑。要不再出点什么意外，估计就是我们的灵魂去厦门了。

　　我和狗子爬出老爷车，外面暴雨滂沱。我开后车门，拿出来一些可以吃的零食，和狗子坐在高速公里护栏旁边，吃着东西，看着身边的烟雨朦胧，车祸连连，我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松口气，还他么的可以用，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我拍下了和狗子在车祸面前的样子。

　　后面只有一些擦伤的车子，找警示牌，竖立在这篇高速公路上。
　　我和狗子接着往前走，找又能躲雨又能躲车的地方，看着满地各种颜色的残骸，还有空中飞舞的狗毛。
　　很快，交警救护车等等过来了。
　　安全带拉开，做好隔离。太多的车子形状惨烈，前盖整个碎了，发动机快掉出来的好几辆，还有的发动机碎的不成样子。

　　我感觉老太爷对待我们还是非常善良的，从一直懵逼状态的大脑反应过来。回想了刚才大概三十秒左右的事情，真他妈恐怖。

　　开始的瞬间狗子轻点刹车，往左打方向盘，试图控制车辆降速。但车子已经基本失控，回正常行驶状态是不可能了。我从后视镜看到，后面的车紧紧跟过来。按照这个速度也不过2秒。
　　此刻脑子提醒我必须做个决定。

　　我一个巴掌打醒金毛狗，让它向左猛地打个方向，看到它没有反应，我左手直接按在方向盘上，让车从高速旋转状态，扭到护栏旁边，速度明显有些下降。这时候已经避无可避了，我眼睁睁的，看着老爷车，迎面冲向防护栏，哦，我的天啊！
　　69千米每小时的速度去撞击一个护栏，这速度明显是要出事，我整个人差点昏厥过去。车子猛地撞到护栏，庆幸我和狗子避开了铁护栏，还要感谢安全气囊的。强大的惯性让车猛然冲出去，然后就是如上所有的车祸情节了。

　　节选自写给保险公司和警察叔叔的记录。

　　嗯，拍照拍照。幸好不是质量比较差劲的日本车，还是老爷车比较结实，万幸。
　　各个部门过来了就开始该干吗干吗，保险公司过来，然后去附近的4S店，进行了下善后工作。
　　工作人员不停地说，你们命居然没有出事，你看前面几辆车，都出事了，好多人都受伤了，你们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好幸运。

　　狗子看着工作人员一脸不耐烦，问有吃的么，饿了。
　　工作人员一脸惊讶。

　　卧槽你会说话？你这个狗居然会说话，这么神奇？你怎么学会的？你有同类吗？你在学会说话前遇到了什么事儿？这种能力能够教授其它宠物吗？

　　狗子躺在4S点的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和工作人员说，

　　身为一只狗，我的生命如此短暂如此脆弱，像窗外转瞬而逝的花火，像早晨刷牙时一触即破的泡沫，我自己做饭开小灶时，别的狗嫉妒我，我跳上床铺时候，我大哥用无法理解的眼神望着我。清晨我叫我大哥起床给我做饭，夜晚我在家里随便的奔跑。
　　我想大声对世界说，愿时间停止在这一刻，让你闭嘴。

　　哈哈哈，然后工作人员，一脸吃瘪，出去和其他的客户聊天了。

　　可能是真的老爷车出现的问题有些严重，老爷车在修理台上不停的呻吟，发出让人难以理解的声音，如同生命要走进了死胡同，要离开的感觉，看着老爷车全身上下被布满了各种线路和仪器，好几个穿着蓝衣服的人围绕着老爷车马拉松赛跑式的旋转，身上各种机械撞击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我们继续前行的道路。

　　我抓着狗子的脖子，看着外面正在修理的老爷车，想起在家里端着泡面，站在阳台上，看楼下的漫天大雪里，老爷车一身白衣，狗子在老爷车上跳舞的身影，还有大量的金毛狗狐朋狗友在老爷车身上作画，画了大量了的美丽狗，老爷车不耐烦的喷出来尾气，让那些颜色各异的狗齐刷刷的变成了黑色，和白雪映衬的季节，有别样的气息。

　　我想到我的青春里面，就是我，老爷车，还有这条金毛狗，互相依靠，一步步穿越青春，去寻找青春，回到热血沸腾的年代，不再是一个地方生存一生的我们。和不同的人喝了太多次酒，旅行的路上也变换了很多的人，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国别，不同的种族。

　　得到了4S修理店的话语，让我们后天再来取车，老爷车依旧是在手术台上半死不活，反射着活蹦乱的金毛狗，我们和老爷车说了一声拜拜，向外走去。

　　公园的阳光正好，我和狗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树荫下的位置显得格外的清爽，夏天的风吹过，稍微多一度的燥热气息，让人觉得无比舒服，身上的毛孔掠过南方夹杂海风的气息，细胞都慵懒起来，我一个人慵懒的晒着太阳，狗子跳下长椅，满公园的玩耍。

　　大概睡了一会之后，身边多了一个姑娘和一只萨摩耶。
　　萨摩耶贼溜溜的看着我，我看了一眼那狗，它也看我一眼，再看，它还看我。我就一直盯着它看，它也盯着我看。持续了一段时间后，那女的看看她的狗，又看看我，问：你们认识
　　我：卧槽，我不认识啊。
　　萨摩耶：我也不是它啊。
　　姑娘一脸黑线，带着萨摩耶离开。

　　我看着那个女孩的身影，想起了大学时代的一个人，她也养着同样的一条白色萨摩耶。那条狗又懒又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