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玛的英国王子》前羿

2、如月 •露台 姑娘站在黑

　　露台上的小花绽放着。文竹也活过来了。细小的文竹。
　　她坐在那里听四面的声音。黄昏渐渐地来临了。
　　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有晚归的人。没有乡村的意象。但生活是宁静的。幼稚园里孩子们都已由家长接回了家，吵吵闹闹的局面结束了。

　　姑娘站在黑暗处。她不移动，不招手，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姑娘的那张脸颊，那副似乎与生活无关的天真面孔。无论悲伤还是快乐，永远搁在那个地方的那张面颊。仿佛经过勤劳艺人的加工，焕发出了新的光彩。

　　有时候，雕塑是惹人爱怜的。无论是石砌的还是用另外的材料造成的。他们矗立在公园里，在广场上，在喷泉旁。而有些雕塑，矗立在时间的长廊中。在凹凸不平的空气里。晾晒着。但是不会腐朽，永远不会。
　　阿三来找苏蔓。
　　昨天晚上我们做了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我们说数字，说七的倍数，14212835……谁说错了谁就必须回答别人的提问。回答的要是真话。我输了一次。
　　他们问了你什么问题？
　　他们问我到目前为止谁是我最爱的人。
　　你的回答呢？
　　我的回答让每个人都接近疯狂，他们闹嚷着他们要疯掉了。
　　你说什么？
　　你猜！
　　我猜不出来。
　　我的回答是一尊雕塑。
　　一尊雕塑？（喷饭式的笑。）
　　对。一尊雕塑。是真的。
　　在哪儿？一个雕塑。你最爱的是一个雕塑？
　　是真的。我以前工作过的地方。在一幢大楼前的广场上，有一个雕塑。是一个西方男人的模样。他坐在那里。我看着他。我每天去跟他说话。我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说话。有时候我会抚摩一下他。我很久没看见他了。过几天我要再去看他，去看我的情人。
　　他的眼睛是什么做的？
　　石头做的。
　　这个故事是别致的。以后讲给别人听的时候，大家都大笑。

　　姑娘的身影呈一道弯弧在夜色里。她想跟时间赛跑。她在夜色里叹息。但是文竹究竟活过来了。加了一点水和鸡蛋壳。原来一点点营养，就可让生命复苏的。幻想的场景已经太多。姑娘不愿意死在自己的毒液里。以另外一种形式活下来，任何一种可能的形式。

　　时间。作为一个诞忘的名词。被记在了姑娘的本子中，发夹里，头花上。记在了姑娘散发蓝色海洋味道的裙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