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救吗》申屠卿

3、【舞台对唱】 老子必须是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苏阳和汤耘的单挑，简直没乔尚江什么事儿了。那边汤耘进球，这边苏阳马上就扳回一球，两人就飙上了，谁也没含糊，篮板砰砰地响个不停。

　　苏阳是真的没想到，这破警察还真有两下子。中学时他打过不少篮球比赛，大学后也花了不少时间在球场上和别人比拼，一般的会打水平他还真不放在眼里，可他不得不承认，姓汤的这实力，就是放在大学校队那强手扎堆的地方，也能排上首发阵容，实力不容小觑。

　　苏阳整个人都被激起来了，火苗噌噌噌地往上涨。他正要使出杀手锏，球突然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苏阳吃惊地看向汤耘，这明明是他可以接到的球。汤耘抹了把汗，摆了摆手，就走向场地边上弯腰拿起地上的一袋估计是游泳装备的袋子，就要往外走。

　　苏阳一下子就急了，“哎，你走什么啊，老子还没打完呢！”

　　汤耘停了下来，转过身，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浇在汗湿的头上，本来就半湿白色T恤一下子就湿透了，“小弟弟兴致挺高啊，哥哥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再约啊！”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
　　苏阳看着那个高高壮壮的人不紧不慢往外走的身影，突然觉得今天空气里全他妈是炸弹，为什么那破警察一句话，自己耳朵边就噼里啪啦炸个不停？！这叫什么事儿？老子这边还没打尽兴呢，你倒好了，累了就走，把老子当什么了！

　　乔尚江虽然没怎么投篮，但是跟着那两发神经的人抢球也是累的半死，他“呼哧呼哧”喘着气半撑腰对着苏阳说，“要不算了吧，你不累，老子腿都要断了！”

　　苏阳也没好意思再坚持，球场上的人都快走光了，暗红色的火球斜斜地吊在山头，越过铁丝网，在篮筐下洒下一片金色。

　　“走吧。”

　　苏阳再次看向那个在夕阳里逐渐模糊的身影，心里的烦闷似乎被这场淋漓尽致的对决打散了不少。

　　那天之后，苏阳每次值班的时候还是能看见汤耘带着不一样的妹子来游泳。有时候快下班时，苏阳还主动去问汤耘今天要不要留下来打球。汤耘似乎对苏阳也有些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是他厚脸皮地做了那个动作在先，就想着反正没事儿，那就打呗！

　　两人在次数越来越多的对打中也渐渐熟悉起来，偶尔还会一起去吃个宵夜什么的。
　　不过，两人都对那天泳池里的事绝口不提。苏阳头几天看到汤耘时还对自己催眠，“那只是你的幻觉…”，到后来久了，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其实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没割老子一块肉啊。

　　说是熟悉，其实两人对打球技术的切磋几乎占了聊天内容的全部，和自己生活相关的对方不好意思问，自己也不会主动去提。苏阳想着这样也挺好，反正就是多个球友。

　　不知不觉间，酷热的八月就这样过去了。转眼就快开学了，学校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游泳馆的游客也猛然往上涨，苏阳和乔尚江依旧穿梭在缤纷的泳衣中，做着例行工作。

　　“苏阳苏阳，你知道吗？王烨要来我们学校开歌友会啦嗷嗷嗷…”电话那头的江玥好像很兴奋，一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王烨是近几年来通过一个选秀节目一夜成名的小鲜肉，有几首歌确实翻唱的挺好听，有段时间大街小巷全是他的歌在飘荡。他运气比较好，节目结束后签了一个不错的唱片公司，出了几张专辑，MV里还客串了几个大明星。这才没几年，已经颇有点小天王的架势了。

　　“嗯，知道了，我给你去搞几张票来。”苏阳没怎么在意，他室友是校学生会的副主席，学校里的大型活动只要想参加几乎都可以搞到票。

　　这天出门的时候，生活区里的人个个都走的火急火燎，都跟赶着去打战一样。苏阳一走到学校正门，就被这浩大阵势给吓傻了。本来就不充裕的停车位上硬是塞满了好几十辆车，绵延的车流一直排到大路尽头。

　　有许多外校的人也赶过来看王烨，路上有很多穿着警服的人在维持秩序。

　　苏阳顺着人流挤着往前走，一边费力地接电话，“喂，苏阳，你在哪呢，我都到文化中心门口了，你快点过来啊，我在这边等你…啊啊啊，王烨来了！”苏阳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残留着一声尖叫，江玥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苏阳没有在门口看到江玥，估计是已经进去了。苏阳根据座位号找到了位置，江玥正和她室友激烈地讨论着今天歌友会单子上的节目安排，苏阳有些吃味地看着女朋友的花痴样，没人理他，他只好盯着舞台看。

　　“啪！”一声响，观众席上的灯光熄灭了，舞台上刺眼的闪光灯瞬间亮起，周围顿起一阵啊啊啊的尖叫。

　　舞台上站着一个挺清秀的男生，有些腼腆地和大家问好，然后开始了节目单上的表演。王烨先是唱了几首成名的歌，接着就到了观众们最期待的环节——互动。这次节目组安排的是灯光随机打到哪个位置，那位置上的人就可以站起来要求王烨唱一首自己喜欢的歌。每次灯光擦过的时候，身边总有一阵阵的吸气声，当灯光停下的时候，大家又都遗憾地叹气。

　　苏阳觉得灯光停下的位置应该是事先就商量好的，因为每次观众站起来点的歌王烨全会唱，而且唱得都还不赖。如此几轮，苏阳就有些无聊了，他有点想走。

　　这时候，舞台上甜美的主持人突然说了几句话，“大家安静一下，相信大家也发现了，我们的王烨小朋友有些累了，你们难道不心疼吗？你们不心疼，我可是心疼了啊！要不我们换个方式，让王烨去后台休息一下，然后让我们的灯光师给我们找几个小帅哥上来唱歌好不好！”

　　场内一下子就沸腾了！一些自我感觉长得还不错的男生甚至都已经开始自恋地低下了头。苏阳一直看着台上，一个身形很熟悉的临时保镖快步走到舞台中央，准备护送王烨下场。也不知道是谁忽然大声喊了一句，“哎！那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大帅哥吗！”

　　苏阳仔细一瞧，靠，那不是汤耘那小子吗！

　　汤耘今天穿的是一身淡蓝色的短袖衬衫警服，本来松松垮垮的料子硬是被汤耘撑得十分挺拔齐整，下摆塞进警裤里，黑亮的皮带紧紧锁住微微凹进去的细腰，两腿笔直，在灯光的照耀下，整个人说不出的气宇轩昂。

　　汤耘没有带警帽，一头清爽的短发显得利落又干净。

　　美女主持人连忙止住要往下走的人，调笑着说，“王烨同学，要不你把保镖留下来呗！”王烨连忙点头，随着另一个保镖往台下走。

　　“咳，要不我们再凑一个帅哥？让我们来看看是哪个同学能够入咱们灯光师的眼好不好，我们一起来倒数，5、4、3……”主持人再接再厉。

　　灯光一直往苏阳边上晃的时候，苏阳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江玥一直在边上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嘴里还大声地倒数着，“2，1……”
　　全场骤然静止。

　　“啊啊啊，苏阳真的是你诶！！”江玥简直要把苏阳胳膊摇断了。苏阳有些无语地坐在一片只照在他身上的灯光里，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问候。

　　主持人在看到苏阳后明显也有些激动，“来来来，帅哥大胆走上来！”

　　苏阳实在顶不住边上一群起哄的人的压力，只好硬着头皮往台上走。汤耘站在台上盯着苏阳一步一步走过来，眼里是说不出的幸灾乐祸。

　　苏阳第一次见汤耘穿警服，走近后才发现今天汤耘跟平时完全不一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早就消失不见，除了那抹戏谑的笑是苏阳所熟悉的，其他的在他眼里通通都像是假象。苏阳假装没看见汤耘的表情，直接开始和他讨论要唱的歌。

　　苏阳之前听汤耘偶然提过他很喜欢Westlife的歌，便小声地问了一句，“If I Let You Go 可以吗？”汤耘愣了一下，深深看了苏阳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