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个黎明》蓝少渊

2、第一章 相遇 第一章相遇

　　第一章相遇
　　他表面故作沉着从容，脚步却是急匆匆地上楼，回到房间，匆忙打开电脑，急忙的一番动作。
　　他怔住了，电脑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他自己和徐恺欣的网上聊天记录！
　　呆呆地看着屏幕，他想起一句话“不多解释，照我说的办，我可以帮助你。”
　　即使未能看到说话人的脸，可语气的沉稳和真切，让他不敢怀疑。

　　梧桐树下，昏暗的路灯。夏夜，风摇曳着树影，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有点凉。七月，一个不可捉摸的月份。
　　我的黑色风衣在风中飘逸，眼前转过头来的人显然被我的一身打扮吓到。
　　我和他对话了许久，高大粗壮的梧桐树遮掩住了我们。
　　良久，他转身而走，脸上分明带着几分茫然和不安。
　　书桌，电脑前，他被这一个非寻常打扮，神出鬼没的人感到疑惑，却又抵不住心中一直以来热切地渴望。
　　蓦然，他要紧牙，用微微发抖的手，做了一个同意我出现的举动。他转身，眼睛死死地盯住眼前不明来路的人，带着防备与坚毅的口气：
　　“你是谁？”
　　即使是在灯光下，身后的我长长宽松的风衣将全身遮掩住，长长的风帽更是盖住了上半脸，下面是一个面具。
　　今天是8月18日。
　　我看到他做出同意接受我的帮助的举动，也是意料之中。
　　我出现了。
　　“不用知道我是谁，我可以帮助你！”
　　“凭什么你可以？”
　　我没有回答。

　　一个晚上的接触交流，让他放下了对我的警戒。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子，落在地板上，洒下银白色的光亮，与这个紧闭着禁锢着一个灵魂的房子格格不入。
　　窗旁，床边。我一个静静地在角落。
　　他告诉我，他很喜欢这样的黑夜，也只有这样的黑夜，他才会真正放开自己的拘束。黑夜里人与人是平等的，眼里都是什么也没有，心里只有那一个最真实的自己，自己有着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墙上的钟表指向了十二点整。

　　“还记得你刚来这学校的时候吗？”我问道。
　　“记得”他坐起来，拿起枕头靠在背上，望向前面深黑色的墙。
　　那是一个校园，教室都是一些稚气生疏的面孔。
　　“听说班上来了新同学，我们大家欢迎他们加入这个新集体啊！”台上的一位女老师笑道。
　　“这位同学那么陌生，一定是新同学了。”老师笑着走下讲台，看着小瀚说道。
　　全班一阵哄笑，不少男生开着玩笑对着小瀚说：“喂，新同学啊~欢迎啊~，哈哈哈~”。
　　老师提议下，几个新同学陆续上台自我介绍。他是最后一个。
　　他握住粉笔，在黑板上歪歪斜斜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聂小畤。
　　短暂的自我介绍中，他甚至因为太紧张，连校名都说错了。
　　他也会永远记得那一个刚到的夜晚，十点几许，夜晚的校道上挤满了回宿舍的人。他向四周张望，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夜晚的黑暗将一个少年埋没在一个黑色的阴影，宛如还是孩童时的他的故事再一次上演，只是他当时并不知道，那条小巷究竟有多令人恐惧。
　　那一年，正在流行的电影是《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宿舍里，食堂里，总是飘荡着这部电影的主题曲。歌声缭绕四周，心弦却是被紧紧勾住。对他自己来说，那不是一首情歌！
　　异地，语言不通，让他难以和新同学相处，原本不开朗的人，更是愿意到最少人的食堂里吃饭。宿舍里的夜谈会总是没有他，每个深夜，总感觉他是最后一个入眠的人，却也不知道是在想着什么。
　　“你真的是因为难以相处，才不去相处的吗？实话说！”
　　他看了一眼，显然是逃不过了，却也不敢直接说：
　　“如果说一开始是因为难以相处，那么后来只不过是因为自己内心小小的固执。”我看着他说这一句话时，眼神像是飘过泪痕，怆然。

　　“你第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我问。
　　“那是刚到不久的时候......”
　　那时他的座位是教室里最后一排，一个人经常不与其他人交流。那一次，她拿着满满的水杯从后门走进教室，正往她自己前排的座位走去，短发，小小个子，轻悠悠的步伐。课桌中间的间隔有点小，王垣一只手伸了出去故意挡住了她的路，一脸却仍在看着书本，显然是在和她在开玩笑。她瞪了王垣一眼，正准备一脚踢开垣的手，垣见状就收回了手。她又高兴地笑了笑，走着轻巧精灵般的脚步，往座位去，又与身边的人打打闹闹，谈谈笑笑，带着一个天真孩童的笑容，就是笑起来特别傻的那样。
　　他看着这一幕，也笑了。
　　“没有正面接触吗？”我问。
　　“有，那已是快半年后......”
　　准备着期末考试，连堂的自习课间。
　　小畤出外面走走后回到教室，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他的座位上，一个人静静地看着书本。他疑惑，但还是坐在自己同桌的位置，刚一坐下，她猛就然地转过头，看着他。小畤突然感觉不对，闪电般地起来，“不坐就不坐。”随后直接拿了份资料，往地板上一坐，心思根本不在资料上，开始打量眼前这个“肆无忌惮”的女孩......
　　小畤告诉我，后来他和她说起这件事，她竟然说毫无印象，还质问他，真的有这回事吗。
　　“后来呢”我问。
　　“后来就是新学期到来后，我的座位换了，同桌是白樱。樱是语文科代表，话多爱笑。碰上我这个不爱说话的人，也算是倒霉了。当时她就坐在我前面，她同桌是张纪。”小畤平静地说。
　　“那时候，我总是看到她和纪一起说说笑笑，纪是个学霸，书桌上的东西却经常乱成一团，她经常帮纪整理。有时候，我会刻意停下手中的事，看着她整理物品的样子，她纤细的手在书本上来回分类书本，试卷。时不时还问一下纪，这个还有有用吗？这个呢？看着她稚气的面孔还带着一点小认真，书桌就收拾好了。”他说着时，脸上竟带着微笑。
　　“那天，晚自习。我早早到了教室座位，她刚到。坐在座位上的她开始绑头发，由于是刚留的长发，并不长，只能绑很上面。她头往后仰，头发便落到了我的桌面上，我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小孩”。她像是发觉了，转过身，向我哈哈地笑了几声，我没理她。之后她却是经常故意把头发甩向我的桌面，头发在我桌面晃来晃去的，旁边的刘玥和茱氤都笑了，弄得我看不下书本，每次都说下次要带一把剪刀来把她头发剪掉。”他说着像是沉入了当时的回忆漩涡。
　　也是当时，他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原来最初的单纯正是自己默默已经对她有了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那一年，回忆很匆匆，故事很单纯，很美好。他后来说，若要重新开始，他希望是从这个单纯的时候开始。他也不知道，后来自己陆续的几个同桌里。竟然有一个是她，竟然那也是他们故事真正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