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归不归》小风佐酒

2、第二章 符崇晙拜师

　　符崇明散了朝，靠在御书房宽大的紫檀木椅上，声音有些倦倦的：“怎么，他不肯回来？”
　　赵传玉恭谨地回道：“是。世子还说了，老朽跟在皇上身边，比跟在他身边有用。所以老朽便自作主张跟张侍卫一同返京了。”
　　符崇明静默了一会，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说：“他这是还在生朕的气！”赵传玉不解，抬眼看了看皇帝，皇帝倒笑了：“罢了，这不干你的事。太傅大人既然回来，就别再东奔西跑了，留在宫里再教个学生吧！”
　　不想赵传玉听见这话，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道：“老臣惶恐！臣自而立之年开业授课以来，育人无数，其中不乏佼佼之辈，更有幸曾为帝师十余载。皇上勤勉有加，宽严并济，内肃朝纲，外整民风，实乃一代圣君！臣为皇上驱遣，万死不敢有辞。只是如今年岁大了，老眼昏花，腿脚也不大利索，只怕会误人子弟！授课之事，万望皇上三思……”
　　符崇明挑了挑眉：“你是想跟朕告状吧？”
　　赵传玉一时语塞，为难地看着皇帝。
　　皇帝走下座来，亲手将太傅搀起：“朕知道你的意思。活了一大把年纪，桃李满门，声名远播，临了儿收了两个关门弟子，却偏偏碰上符崇易那个混世魔王！朕知道你的顾虑，放心吧，这回交给你的人，绝对是个乖巧有礼不爱折腾的！”
　　一面说着话，一面朝内侍递了个眼神，不一会内侍便领了个少年进来。
　　那少年眉目间与皇帝颇有神似之处，身形尚未长开，神态中透着稚嫩，举止却老成。赵传玉听皇帝说，这是“朕的六皇弟符崇晙”，还没等他行礼，那少年已经乖觉地行了大礼，口称“学生见过老师”！他贵为天子同胞，却执学生之礼，赵传玉不敢受，忙忙地跪下，又被符崇明拉起来。
　　折腾了半天，半推半就的，赵太傅又收了个皇家子弟做学生。
　　符崇明高兴，差人领赵传玉下去安顿，自己就拉着符崇晙的手在书桌边坐下：“上次贿赂案牵涉到给你授课的李有诚，朕不得已把他办了，这些日子来一直记挂着要给你再找个好的老师，眼下赵传玉从吴郡回来了，正好让他教你。你要记着用心学！他既顶着太傅的名头，又是实实在在教过朕的，他的为人和学识，朕信得过！”
　　符崇晙应了“是”，又斟酌着开口道：“可是皇兄，赵太傅既是太傅，又是皇兄的老师，让他教我，会不会有些……大材小用？”
　　符崇明点头赞叹：“你会有此一问，说明朕没有看错你。虽然你生母位份不高，但你要记着，你跟朕一样，都是真龙天子的血脉，不必妄自菲薄。”
　　符崇晙又应了声“是”，皇帝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将桌上的奏折推到一边，铺开宣纸，挽起袖子研了磨，又亲手取了狼毫沾墨，这才递给同父异母的弟弟：“来，皇兄考考你，荀子的《劝学篇》看你能写多少！”
　　符崇晙虽然被母亲时刻提点着，教养成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摸样，内里毕竟是少年心性，有了表现机会，自然也不推辞，高高兴兴接过笔，一笔一划写下“劝学”二字，转头对皇帝说：“皇兄要不要去一边喝茶歇着？劝学篇有近两千字，我写字慢，全写完要半天呢。”
　　符崇明点头允了，让内侍将桌上的奏折和茶水收拾了一下，就在下首坐了，却把书桌和上位都让给了符崇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