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你画地为牢》莫留白

5、第4章 “说吧，善

　　“说吧，善善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邢润泽本来打算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可没想到爷爷根本没给他机会。他看着老人洞若观火的眼睛，收起自己的小心思，一五一十将事情叙述了一遍。
　　看着沉思的老人，邢润泽疑惑的说：“爷爷，这对咱们家有什么影响吗？”
　　邢简辞想到路上姚荣臻邀自己一起去松树林，他必然已经知道事情和善善有关， “姚家人一直从军，跟咱们倒没什么直接牵扯，今天的事情也不能怨善善。其他几家的孩子应该是奔着姚昊去的，没什么事儿，明天我亲自去姚家一趟。”
　　邢润泽中指和无名指轻点书桌，侧头看着邢润泽：“天道，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家地位特殊，一般事情不会随意表态，今天他主动将大事化小，我明天带你们去见下你华爷爷。”
　　上善头一次失眠，她掏出手机给男朋友陆离发了条短信，诉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好奇怪，昨天的短信他也没回，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离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少年，身上总是带着顾不服输的劲头。上善喜欢他身上那股少年人的张扬，她觉得自己历经两世，很多时候难免死气，而陆离是不一样的。陆离带着上善领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翘掉了钢琴课、舞蹈课各种名目所谓提升名媛气质的课程，陪他在各个街区找人拼滑板、拼篮球、拼街舞，蹲在路边陪着流浪画家，画画。他是自己生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哥哥一向不喜欢陆离，不过却由着自己胡闹，虽然他自己的生活严谨而克制，却总护着自己无忧无虑，这个世上最疼爱自己不是父母而是哥哥。
　　姚昊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嗓子眼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明明难受得要死，却无能无力。他气哼哼的爬到床上，心中想了千百种对付上善的方法，最后累极睡了过去。
　　谁曾想姚昊半夜发起高烧，浑浑噩噩，满嘴胡话，等到第二天家人发现时，他已经神志不清。
　　姚昊感觉自己疲惫不堪，迷糊之间像是又回到了在军营的日子，每一次拉练过后，身体极致的疲乏，但那时精神是饱满兴奋的，这次又似乎不同，那他到底在哪里？他努力睁开陈重的眼皮，一片白茫茫，从远处传来激动的声音。
　　“昊昊，你感觉怎么样？！”姚荣臻激动地抓着孙子的手。平常，他和孙子两个作伴，小孙子要是出点什么事，可怎么跟儿子、媳妇交代？！
　　“爷爷。。。”姚昊一张嗓子，拉风箱似得声音，暗哑无力。
　　姚荣臻擦擦心疼得眼泪，“别说话，先喝水。”
　　姚荣臻心里早将邢家骂了一百八十回，要不是为了照顾孙子，他早跑到邢家跟他们算账去了！
　　邢上善的大名一夜之间在大院叫响了，院里大人小孩都知道，邢家的小丫头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将姚家的宝贝独苗弄进医院了。众人心思一时之间风起云涌，看戏的有之，趁机搓火的也有。
　　邢简辞带着邢润泽、邢上善急忙朝医院赶去。
　　“善善，事情虽说因你而起，可也不全是你的错，谁知道他跟着你。不过，现在他住院了，他就成弱势的一方。”邢简辞握着孙女的手，心里将事情的各种结果都预演了一遍，什么结果都无所谓，可就怕孙女受伤！
　　“怎么说你都是女孩子，爷爷就怕流言蜚语伤害到你！”邢简辞揽着孙女的肩膀，众口铄金，就怕他们针对孩子。
　　上善也觉得非常无奈，怎么一夕之间，简单的事情变得这么复杂？！爷爷身居高位，别人从他身上做不了文章，就怕在自己身上出手。
　　“爷爷，对不起，我给你和大伯添麻烦了。”
　　“善善，别怕！我们都在！”，邢润泽内心充满了不确定，以往随便就能给妹妹撑起一片天空，可现在只剩满满的无力感。
　　姚荣臻的警卫员小方悄悄告诉他，邢家祖孙三人过来的消息。
　　姚荣臻摸了摸孙子的头，热度已经降下去了。“昊昊，你乖乖喝粥，爷爷一会再回来。”
　　姚昊忐忑的问：“爷爷，我爸妈知道我住院的事吗？”
　　“昊昊，是爷爷对不起你，哎！咱们家三代单传，家里的事情都压在你爸妈身上，你不要怨他们。”姚荣臻无奈的看着虚弱的孙子，你放心，昨天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出气！
　　姚荣臻关上病房的门，看着站在门前的三人，一言不发。
　　“姚爷爷，对不起我做错了事情，那个。。姚昊现在怎么样了？”上善忐忑不安，如果真是以为自己的原因害的姚昊生病住院，自己良心难安。
　　“不敢劳你们邢家人打架，我的孙子也不需要你们来看！”姚荣臻年轻时是一副爆炭性子，临到老了孙子跃居第一成了他的命根子，何况他一向看不惯邢简辞那副谦谦君子的小人模样。
　　邢简辞差点暴怒，你疼孙子，我就不疼孙女了。你自己孙子身体不好，还怨我们？！但是他这个外交部长一向跟舆论打交道，自然知道人言可畏的道理，为了孙女少不得要忍耐下。
　　“老姚，都是当爷爷的，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昨天的事情经过你大概也知道了，这也不全是善善的错吧？”
　　“你们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找茬的？！告诉你，哪样我都不欢迎，快走快走！”姚荣臻牛脾气上来简直六亲不认。
　　姚简辞作为外交部长，一向以言辞为武器，大家唇枪舌战多是含而不露，一句话恨不得拐出十八道弯，何曾被人这样打脸！
　　“哼！老姚你话都说成这样，我们也不再自找没趣！我们走！”
　　上善悄悄趴在哥哥耳边，说自己要去上厕所。邢润泽只好留下照顾爷爷。虽然疑惑妹妹去个厕所还拎着他们带来食盒。
　　华天道几人一出电梯便遇上了邢家两人，几人寒暄几句。
　　“你们几个先去病房，我打个电话。”华天道惦记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他支开兄弟几人，自己沿着走廊找了起来。
　　“哥哥，您真是有成人之美，我要和我姚昊成了，回头给你送糖吃。”上善装作娇羞甜蜜的对着姚昊的主治医生说。
　　“哥哥，这些早餐就送给您了，姚昊爷爷在病房里，我怕被他抓住，你可一定要帮我保密呀！”
　　“你们都是学生，还是以学习为重，早恋的事，大人当然会管。”
　　“您放心，我们学习好着呢，一定不会耽误学习的！”
　　上善美滋滋带着偷来的录音，去找爷爷和哥哥。猛然间被人拽进一间屋里。
　　华天道一手捂住上善的嘴，一手拦着她乱动的双手。“不许叫！”
　　上善疑惑的瞅着华天道，这小子什么意思？她配合的点点头。
　　华天道伸出双手，“交出来吧。”他看出上善挣扎的意图，“要我搜身吗？”
　　上善恨恨的将手机交到华天道手上，华天道打开录音，首先传出两位老人争执的对话。。。沙沙声过后就是医生和她的对话了。
　　华天道暗想了一下这段录音的可利用性，好笑的摸了摸上善的头顶，没想道这丫头脑袋转的够快呀。
　　虽然昨天华天道帮了自己，可上善却不认为他是个好人，每个人做的事情都是以利己为出发点，这是人作为动物的本能。
　　“打算拿它作什么？”华天道挑眉问道。
　　“还没想好，不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上善口是心非的说。
　　“还没到那一步，姚爷爷只是现在在气头上，别一时冲动做下伤两家和气的事。”
　　上善一向是个表面顺从内心执着的人，她装作同意的点点头。华天道将手机还给上善。
　　上善奇怪的看着华天道，“你怎么没把录音删了？”这人是笃定自己被他撞破，就不会再拿这段录音做文章了吗？
　　“回去问问你爷爷吧。”华天道故作高深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上善无语的看着华天道潇洒的背影和背后伸出来挥手的爪子。
　　华天道觉得自己变得有些奇怪，怎么会乐意管邢上善的事情，还那么恶趣味的欺负她？
　　“天天，你怎么才来？”姚昊看着推门而入的华天道，不满道！哥几个早就到了，他怎么这么慢！
　　“我还乐意来，你就该烧香了！你看你感个冒都把自个整医院来了！”华天道伸手接过兄弟抛过来的苹果，不再理会姚昊。
　　“你们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气我的？一个个没良心的跑我这大吃特吃！这都是送给我的！”姚昊气的哇哇大叫，护着手里的一把香蕉。
　　“不吃给你留着干嘛？就一个破感冒，你还要住到什么时候？赶紧收拾收拾出院！”华天道不留情的拍了姚昊一下。
　　姚昊震惊的看着华天道，这还是自己兄弟嘛？
　　上善怕给爷爷惹麻烦就乖乖将录音上交。对于自己出师不利便夭折的这事儿，上善还没来得及难过就被父母大人驾到的消息冲击到一旁。
　　邢丹心做梦都没想，善善才在华夏待了这几天竟然就闯祸了？！他们赶紧将手头事情草草结束，当晚就订了机票飞回华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