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吟》冰景

59、寻找苏亦卿四 “飔，在想

　　“飔，在想什么？你的气都乱了。”将息坐到苏亦卿的身旁，逗着白狼。
　　“没什么，都是些过去的事。”苏亦卿将头枕在将息的肩上，闭了双眼，不想让将息看到自己眼中的神情。
　　“是在想那些曾与你有过交集的人吧。”
　　“……是啊……”苏亦卿见将息一语就道破了自己所想，也只有叹着气承认。
　　“其实你心里是放不下他们的吧，却偏偏要逃离他们，我真不知道你是害怕他们，还是害怕自己。”
　　当时哥倒在我怀里，永渚哥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时，我就已经放弃了，所以我没有争辩。既然别人下意识里都已经那样认为了，那么，那些无谓的辩论说了又有何用。而且，这件事……或许是……
　　“或许我两者都怕吧，只是我既然已经远离了那，那么我就不会再轻易回去了……在那……”
　　“哎……今晚要不要我陪你睡觉？”将息打断道。
　　“啊……你……你今天很累吗？”苏亦卿睁大了双眼问。
　　“不累啊！”
　　“那你过来干吗！”经将息这一闹，苏亦卿把刚才不愉快的事全抛到了脑后。
　　“还不是怕你寂寞么，那天也不知道是谁答应要嫁给我的，后来又用开店很忙的借口给推后了！”将息不满道。
　　“嘿嘿，将息你真的喜欢我吗？”
　　“应该是吧，反正和你在一起我也不用担心气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和你在一起很开心啊，所以娶你的确很不错。”
　　“是吗……”
　　“好了啦，干娘那儿我会顶着，你就乘这次我们回苏州陪她老人家过生辰的这段日子好好整理自己吧。”将息说。
　　“嗯……你要不要也整理一下，不然娶了个不喜欢的人可不好。”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顾好你自己吧。”
　　“哦。”真的要嫁给这个迷一样的人吗？虽然将息是不错啦，但总觉得怪怪的，我们俩根本就不像是夫妻，反而像是一对各自有着秘密，却正好可以相互慰籍的知心人。
　　“天色晚了，睡觉去吧。”
　　“你真得又要和我一起睡？”
　　“那是，明天就要回苏州了哎，这是个体力活，要养精蓄锐知道吗！再说了，我们也一起睡了这么长时间了，走啦，走啦！”
　　苏亦卿也只有让将息拖着回房了。其实过了这么多天，苏亦卿也从先前将息一靠近就摸了床头的匕首刺过去到后来慢慢适应，也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睡着了。反正这将息也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而且还有小白在，苏亦卿也就随着将息了。
　　* *
　　经过半个月的日夜兼程，嘲风六人终于来到了杭州。他们也不顾这时已是深夜，让侍卫把这绣坊守住，让玉儿上前敲门。
　　“店主，店主！“
　　“谁啊，这三更半夜的？呦，这不是玉儿和小江吗！怎么，来杭州玩吗？”
　　“是啊，所以想在这借住两天，不知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这后面的人是……”
　　“嘲风大人，您应该认识，这三位是他的朋友。”小江介绍道。
　　“四位大人快请进！”
　　“店家，这些衣服都是你们做的吗？”苏敛见店内有好多衣服挂在墙上，那样式与六人身上穿的如出一辙。
　　“是啊，是琬儿姑娘做的，想必玉儿和小江也认得吧！”
　　“琬……琬儿！”六人惊叹。
　　“是……是啊，这琬儿姑娘是和老板一起来的，说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些衣服都是琬儿姑娘做完一套后，我们再拿去仿做的，当然我们也可以加些新想法。嘿！真没想到这生意就越做越红火了。”
　　“这一切都是琬儿做的！”永润大声问。
　　“是……是的。”店家连忙点头。
　　“怎么回事，外面这么吵？呦，这原来是大人物来了，怪不得了呢！”席慕寒从后院走过来说。
　　“你是席慕寒还是席慕静？”苏敛问。
　　“苏大人怎么可以把解开你绳索的人忘了呢，在下席慕寒。”
　　“我们有事想与席老板商谈，不知可否找个清净的地方？”
　　“当然可以，只是这天色都这么晚了，在下可没有各位那么好的体力，不如今夜就在这住下吧，有事我们明日再谈。”
　　“有劳。”
　　待席慕寒把六人安顿好离开后，苏敛在窗边做了几个手势，一个黑衣人就出现在窗边的暗处。
　　“大人，坊中每一个人到在我方监视之下，至今为止无人外出或传递消息。席老板也未与任何人见面。”
　　“你们继续盯着。”这批人就是永渚训练的暗卫。当初永渚给苏敛的木牌就能让这些人听命于除永渚以外的持这木牌的人。
　　第二日，用过早饭，席慕寒就把六位请到了偏厅。
　　“少爷，小少爷，叶大人，嘲风大人。”琬儿一一行礼。
　　“琬儿，你没遇到什么事吧，我听菊说你一人上路找小姐了，可真担心死我了！”玉儿握住琬儿的手说。
　　“在没找到小姐前，我还死不了。”琬儿看了眼小江后说。
　　“小姐……小姐没和你不在一起吗？”
　　“如果小姐和我在一起，我用得着用这种方法引小姐出来吗？”
　　“这种方法？”
　　“是的少爷，想必各位大人也知道这些衣服是由原先小姐设计的衣服改编而成的。我本来想这衣服在全国流通了之后，小姐见了一定会找上门来，只是……”琬儿摇了摇头，不愿意再说下去。
　　“琬儿，小江一直在和亦卿有联系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也别瞒着我们了。”叶涛说。
　　“琬儿，我知道这一切事都是由我引起的，你要怪就怪我吧，请你告诉我亦卿的下落好吗？”
　　“少爷……”琬儿见苏敛恳求眼神，跪到了地上，低下头，“少爷，这不是您的错，要怪就怪那二皇子用了那种手段，还害少爷受伤，小姐被贬离京。当初，我真得与寒少爷找到了小姐，但是自从这次事件停息了之后，小姐就走了，连封信也没留下，就走了……少爷，是奴才没用，没能留住小姐，也没法劝小姐见上你们一面，是奴才太没用了……”
　　“琬儿，快请起，你没有错，错在于我们……”苏敛扶起哭泣的琬儿。
　　“少爷……”
　　“席老板，你的胞弟不知为何不在？”嘲风走近席慕寒问。
　　“席家产业遍布各地，我俩总不能随时都在一起吧。”这话就是说席慕静在别地管理产业。
　　“在下只觉得好奇，为何妓院，绣坊都有了荷花的标志？”
　　“哎……在亦卿离开后，这妓院便由菊和兰接管，无意中我们在江南遇到了，得知他们有着与琬儿同样的心思，于是我就帮他们一起扩大这些妓院的规模。而这荷花标志，为的只是给亦卿一个信息，让她知道这些店都是有她的一份心血在里面，告诉她，那里是她累的时候可以依靠的地方，是可以暂时称得上家的地方。”席慕寒带着忧愁的声音道出前因后果。
　　“家……吗……”
　　“苏大人，希望以后如果有了亦卿的消息，也告知我一声。”
　　“席老板，你……”苏敛不知该怎么开口回应。这一切看似没有一丝漏洞，让人百分之百肯定苏亦卿没有与他们联系，但就是这完美的解说，反而让人觉得十分可疑。
　　“我想你们一定与琬儿有很多话要说吧，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说罢，席慕寒就起身离开了。
　　* *
　　“敛哥，我们已经见过菊和兰了。”永润和叶涛进来后说。
　　“看样子是没有任何消息了……”苏敛派人找到了仍在杭州城表演的菊和兰，但是现在看叶涛和永润的表情，也知道从他们那没有套出任何消息。小江和玉儿这几天也一直和琬儿在一起，但也是没有任何进展。这席慕寒平时见的人也都是一些商人老板，谈的话也没有任何问题。
　　“是啊，只知道那将息是和亦卿一起走的。”永润叹着气说。
　　“又是将息吗……”嘲风低语。
　　“这将息的身份一直是个迷，我们所能打探到的消息是他是在天香楼被席慕寒他们买下前三个月突然出现，还一下子成为头牌，但接客的次数却很随意，并且只选他看得上眼的人，别的……就没了。”叶涛说。
　　“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苏敛闭上眼睛想抓住刚才从脑中一闪而过的信息。
　　“这将息与亦卿认识应在天香楼被买下之后吧。”嘲风说，叶涛和永润想了想点点头。
　　“那么这天香楼亦卿一定去过，否则不可能熟识将息，而天香楼的改变亦卿一定也出过主意，那吴妈一定见过亦卿，但我们问吴妈时，她却一口否认了。”
　　“也许亦卿是女扮男装的呢，吴妈也说了那地方不接女客。我们给吴妈看的画像她不认识也很有可能。”永润说。
　　“琬儿也说了，亦卿是在这次事件平息之后离开的，这都是说得过去的，菊和兰也只是想通过改造妓院给亦卿一个信号也说不定。”叶涛说。
　　“你们说的是……”
　　“小江应该说过亦卿找到琛儿了吧？”苏敛睁开双眼说。
　　“确是如此。”三人点头。
　　苏敛在窗边比了几个手势，不一会小江和玉儿就回来了。
　　“苏大人，我们还是没有从琬儿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小江说。
　　“小江，你有问过琬儿关于琛儿的事吗？他们当初不是找到了琛儿，为何琛儿却没有和琬儿在一起？”
　　“我问过了，但琬儿说琛儿和静少爷一起去别地开展这绣坊生意了。”玉儿说。
　　“我记得这席慕静与亦卿的关系最好吧，而琛儿因为上次的事件后，应不会轻易离开亦卿半步才是。”
　　“所以，席老板和琬儿只是幌子，亦卿很有可能和席慕静在一起。”
　　苏敛向嘲风点点头，赞同道：“是的，玉儿小江，你们知道在这江南，席家还有别的产业吗？”
　　“产业我不知道，但苏州是寒少爷的老家，席母就住在那。”玉儿说。
　　“而且这席母还是小姐的干娘！”小江突然想起了这重要一点，拿起纸笔把地址写了。
　　苏敛把纸折好后向窗外一扔，只觉一阵微风吹过，白纸就没了踪影。“我想，我们应该向另一个目标出发了。”
　　* *
　　苏州席家
　　春满大地，席家后院更是一片春意盎然。在这绿枝红花中，有两人坐在草地上，靠着桃树看书，旁边趴着一只混身雪白的狼。这时，有人踏如了这片宁静，就似水面起了波澜。
　　“我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你想先看哪个？”
　　“我总要看的，随便哪个吧！”
　　“小卿卿，你别每次都这样说，很无聊哎！”席慕静坐到地上说。
　　“是你太无聊，都那么大了还玩这种游戏。”将息放下书说。
　　“那你先看好消息吧，我怕你看了另一个后会没了心情。”席慕静把其中一封信交给苏亦卿。
　　“原来梅和竹那么厉害，把高昌的妓院全买了下来，现在又开始做起别的生意了，真不知道夜会有什么表情。”苏亦卿笑着说。
　　梅当初和竹一起去了高昌，而这两人当然也学菊和兰在高昌做起生意来，现在看来，这两人过得还真不错。
　　“这封信为什么是空的呢？”苏亦卿拆开另一封信，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因为信的内容是通过暗号传到我这儿的。”席慕静说。
　　“哦，怪不得会是坏消息了。”
　　“小卿卿，你要听吗？我觉得还是别听了，反正也没什么大消息，要不我们去高昌找竹和梅吧！”
　　“是他们追来了吗？”苏亦卿靠向将息问。这些天，苏亦卿只要一想起以前的事，就会习惯性的靠着将息。
　　“嗯，也许这几天就会到了。”
　　“是嘛……我们开了那么多店，也怪不得会被他们发现了。”
　　“小卿卿……如果当初我没有提议和你合伙就好了。”席慕静低下头，拔着地上的草说。
　　“这不怪你，我还要谢谢你，有了你们的帮助，梅、兰、竹、菊、琬儿、琛儿都有了自己的事业。”
　　“飔，我听琛儿说昨天她和干娘去的大寺庙似乎很好玩，而且我觉得那儿的灵气还很足，我们去那里住几天吧。”将息说。
　　“好啊，为什么不好。”苏亦卿笑着点头。
　　“我现在就让琛儿为我们打点一下，下午就出发！记住，就我们俩人哦！哦，对了，你要换成男装哦，要不然住持不让我们住宿怎么办！”将息说着跑开了。
　　“将息待你还真好，也许他比我更加了解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静，我听这话怎么有股子酸味啊！”
　　“是啊，本来我觉得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了，没想到现在多了个人，或许你们结婚……”
　　“我还没想结呢，你就要把我往外推啊！”
　　“我不是那意思，我……”
　　“静，我明白。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就请你好好照顾干娘和琛儿，我现在也不想强求什么，一切随缘吧。”苏亦卿说完这句话就带着白狼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