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吟》冰景

31、噩耗 当苏亦卿

　　当苏亦卿和席慕静在湖上吵闹时，玉儿一行人因为担心苏亦卿，所以在城外加快了速度，在中午时分就进了城。

　　在衙门的嘲风在听到士兵报告说有貌似的人进城，忙让士兵带路，骑着马就赶往绣坊。

　　“我怎么觉得远处骑在马上的人是嘲风大人。”玉儿刚下马车就远远地看见有一个人骑着马向这里奔来。

　　“不可能，嘲风大人在京城好好的，怎么可能在杭州。”琬儿跳下马车说。

　　“就是，我们现在主要就是进去找小姐，别东张西望了！”琛儿说。

　　“但……我总觉得是。你们看，他还往我们这儿来了。”玉儿指着远处说。

　　“行了，行了，你还是快和我们一起进去！小江也真是的，进去那么长时间还不出来，小姐有那么难找吗？”琬儿说着就与琛儿一起把玉儿推进绣坊。

　　“玉儿，琬儿，琛儿，请留步！”嘲风在远处确认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后，就大声叫唤。

　　“我好象听见嘲风大人的声音了……”琛儿停住脚步。

　　“我好象也听到了……”琬儿说。

　　“真是嘲风大人，我说得没错！”玉儿转身跑到外面，兴奋叫道！

　　“终于找到你们了，亦卿呢？”嘲风下马就问。

　　“小姐先来杭州了，应该就在这里，我们也是刚到，正在找小姐呢！”玉儿说。

　　“小姐出去玩了，要晚上才回来。”小江从里面走出来说，“嘲风大人，你怎么也在这？”

　　“这位公子，你慢点，害老身都追不上……”店主从里面跑了出来，喘了会气说，“各位一定是苏小姐的朋友吧，快请进，别在外面讲话啊！要不然老板和苏小姐回来，还以为小的招待不周呢！”

　　“老板？你不是老板吗？”嘲风问。

　　“我当然不是，我只是这家店的店主而已！各位快请进吧！”

　　“哦，那只有等了。你们现在也可以跟我说说你们在路上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我想你们说完了，亦卿也该回来了。”

　　“好！”四人开心地说，因为这个故事对于他们常年待在京城的人来说，真是一段奇异的旅程。

　　**

　　“累死我了……”席慕静甩着手说。

　　“你还喊累，划个船都会迷失方向，是你自己不好！”苏亦卿嘲笑道。

　　刚才在湖上，席慕静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哪里是先前他们租船的地点了，害他们在湖上浪费了好多时间。

　　“哥哥羞！”涅儿指着自己红扑扑的脸说。

　　“小家伙，怎么小就会说人了，刚才也不知道谁玩水玩得最开心，害本就找不到方向的我更是晕乎！”

　　“姐姐好！哥哥笨！”涅儿躲在苏亦卿的怀里说。

　　“哈哈哈，你真该检讨一下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小孩子说！”苏亦卿说。

　　“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呐！”席慕静故作伤心状，“前面怎么了？那么吵？”

　　“不知道……要不去看看！”前方有士兵粘了张告示，所以有很多人围观。

　　“认尸？”

　　“就是发现一具不能辨认容貌的尸体，根据尸体上的东西请民众来认尸。我们周围又没有人失踪，不关我们的事啦。走了，走了！”席慕静大致看过告示就拉着苏亦卿往外走。“怎么不走啊？走啊！”

　　“那……那钱袋是我给雪儿姐的……”苏亦卿指着一旁挂起来的粘着血的钱袋说，怀中的涅儿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大哭了起来。

　　“什……什么！”席慕静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话。

　　“官爷，我……我是她的朋友……她……她的尸体在哪？”苏亦卿上前扯下钱袋，慌乱地向旁边的士兵。

　　“你确定吗？因为尸体已经辨认不出原来的样貌，你确定这东西是你认识的人身上的东西吗？”士兵问。

　　“我确定！肯定！这是我送的东西！”苏亦卿大声叫道。

　　“亦卿，你冷静点！涅儿都吓哭了！”席慕静接过涅儿，安慰着苏亦卿。

　　“你们请跟我来！”士兵把苏亦卿他们带到义庄，指着棺材说：“这就是遇难者，我们是在野外发现的，受害者应该是被人追杀，身中十几刀流血身亡，面部也因为中刀以至于不能辨认原样。又因为在野外，所以有被动物啃咬的痕迹。这钱袋是死者身上找出的唯一物品。”

　　苏亦卿握着钱袋，走进棺材看着里面血肉模糊的尸体泪流满面。“雪儿姐，雪儿姐……”

　　“请你们节哀顺便，也请你们让死者入土为安，我们会全程帮助你们的。”士兵说完就走到门外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难道当初把涅儿托给我照顾就是因为发现有危险要来了吗？雪儿姐，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亦卿，你还是让雪儿入土为安吧，这样，这样对她也是最好了……”席慕静哄着怀中大哭不止的涅儿说。

　　“我……我知道了……”苏亦卿又看了一眼雪儿，在心里暗暗发誓：雪儿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涅儿的，像照顾自己孩子般照顾他的，你在地下有知，就保佑涅儿健康快乐长大吧。

　　之后，苏亦卿在士兵的帮助下，把雪儿埋葬了，等这一切都做完后，天也全暗了，席慕静抱着哭累了睡着的涅儿，扶着伤心的苏亦卿慢慢走回绣坊。

　　**

　　“这就是我和小姐的经历！”玉儿终于把所有发生的事都讲完了，接过小江递过的茶水一口一口喝着。

　　“真没想到你们这一路都经历了那么多事。不过，终于找到你们了，太子他们也该放心了，我待会见了亦卿之后就让人把这好消息带回去。”嘲风说。

　　“店家，我家小姐什么时候才回来啊，天都暗了。”琛儿看看天色，都那么晚了，小姐应该回来了才是。

　　“这我也不知道，照道理这时也该回来了。可能是有了孩子，所以速度比较慢吧。”

　　“有……有了什么？”嘲风大声问道。

　　“孩子！？”琬儿四人叫道。

　　“是啊，你们在等等，一会一定会回来的，而且有老板照看着，一定会没事的。”店家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话让五人都误会了。

　　“不……不会吧，才几天就……就有孩子了……”琬儿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就……就是……太……太快了吧……”琛儿拉这琬儿的手说。

　　“私奔……难道是真的？”连平时素来冷静的小江也被吓到了。

　　“你……你们别乱说！小姐不是那样的人！”玉儿叫道，“嘲风大人在这儿呢，你们说话……小心点……”

　　嘲风听了琬儿他们的话后，对苏亦卿怀了孩子的事可说是百分之九十九相信了。

　　“小卿卿，你别哭了，不然又要把涅儿吵醒了。”这时，席慕静扶着苏亦卿出现在门外。

　　“我也不想，但眼泪就是停不了么……你的衣服，我下次还你一套。”苏亦卿又把眼泪擦到席慕静的胸前。这席慕静的衣服一边是被涅儿的眼泪哭湿了，一边则被苏亦卿的眼泪擦湿了。

　　“衣服不重要，你以后真要这孩子？”

　　“那是，我一定要！我怎么可以不要呢！”说着苏亦卿又哭起来。

　　“知道了，知道了，要！要！小卿卿，你就别哭了。”

　　“小……小姐……”玉儿怎么也不相信小姐真得有孩子了。

　　“玉儿，你们来了啊，正好。琬儿，琛儿帮我照顾下涅儿，他刚睡着，别吵醒了他。”苏亦卿把涅儿交给琬儿，琛儿，就带着她们往后院走去，根本就没有发现在她们身后白着一张脸的嘲风。

　　“静少爷，你怎么对……怎么对小姐……”玉儿本想说席慕静几句的，但心想他是小姐肚子里孩子的爹，这话也就开不了口，拉着小江找小姐去了。

　　“我……我怎么了？”席慕静怎么知道他被一行人看成是乘人之危，抢人女友的坏人了。“你又是谁啊？”待玉儿，小江离开，席慕静才发现大厅里还坐着个人。

　　嘲风也没说一句话，白着脸离开了。

　　“怎么这样就走了，真是的！“

　　“老板，这是京城来的大人，是要寻苏小姐的。”店家说。

　　“找小卿卿的，那怎么话也不说几句就走了？”

　　“小的也不明白……”

　　席慕静望了望门外，甩甩手就进去休息了，今天发生的事可累坏他了。

　　回屋的苏亦卿把涅儿安顿好后,也就早早休息了,根本没发觉琬儿他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第二天一早,苏亦卿经过一晚上的休息之后,也接受了雪儿姐离开的事实。对涅儿，只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可能回不来了……还好涅儿十分喜欢苏亦卿，也爱粘着她，也就没怎么大闹。

　　“小姐，你不能吃油炸的东西啦！”琛儿把苏亦卿眼前的早点收走了一半。

　　“小姐，衣服多穿点，着凉了就不好了。”琬而把外套披在苏亦卿身上。

　　“小姐，孩子我们来照顾就好。”玉儿把涅儿抱走。

　　“姐姐抱！姐姐抱！”涅儿一见一个陌生人把自己带离苏亦卿身边就大声叫道。

　　“来，哥哥抱哦！让姐姐吃饭，涅儿由哥哥来喂好不好。”席慕静从外面走了进来，接过玉儿手中吵闹的娃娃。

　　“好，哥哥抱！要吃粥！”涅儿见是席慕静，也就不吵了，指这眼前的皮蛋瘦肉粥说。

　　“知道了，知道了！”席慕静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喂着涅儿。“你怎么样了，好多了吗？”

　　“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苏亦卿望着放在另一边自己爱吃的食物说。

　　“要不这样，我带你去爬山散心！”

　　“好啊！反正在这里也没事干！”

　　“静少爷，你怎么能带小姐去做这种运动呢！”琬儿说。

　　“为什么不行啊？”

　　“就是，我为什么不能去爬山啊？”苏亦卿也一脸迷茫。

　　“小姐是有身孕的人，你这个当爹的人怎么都不会照顾人啊！”琛儿说。

　　“什么！身孕！”苏亦卿和席慕静大叫道。

　　“小卿卿，你什么时候有身孕了，我这个当爹的人怎么不知道啊？”

　　“去！去！去！谁要嫁给你了！”苏亦卿推开挨进的席慕静，“琬儿，琛儿，你们怎么会这样说？”

　　“小姐，你没有怀孕？”玉儿问。

　　“我！我怎么可能！谁说的这种话啊！”苏亦卿这才明白琬儿，琛儿，玉儿早上奇怪的举动，是为了这个原因。

　　“是小姐你自己和静少爷说的。”小江开口说。

　　“什么？我说的！我没有说过！”席慕静连忙否认。

　　“小江，你把所有的事都给我说一遍。”苏亦卿把小江拉到身边，让他把事情全部都交代一遍。

　　“哈哈哈哈……”席慕静在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就在一旁笑开了。

　　“原来，原来小姐口中的孩子指的是涅儿！”琬儿终于明白了。

　　“小姐哭的原因是因为涅儿的母亲……”琛儿说。

　　“完了！嘲风大人还不知道呢！”玉儿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如果嘲风大人把这消息传给少爷了，那……那……”小江不敢想象后面发生的事，这才是真正的天要塌了！

　　“嘲风？他怎么会在这，你们在说什么啊？”苏亦卿问。玉儿只好把嘲风来找小姐，也和他们一样误以为小姐怀孕的事说了一遍。

　　“那个……昨晚，他神色黯然地离开了，我有看到！”席慕静在一旁小声开口说。

　　“完了，完了，怎么会出那么多事呢？要真是让哥知道了不就完了吗！”苏亦卿突然转头看着席慕静。

　　“你……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你……也许完了……”

　　“小卿卿，你……你哥不会是要杀了我吧？”席慕静小心地问，见苏亦卿一行人全部点了点头，只觉得眼前一黑，“不……不会吧……我什么都没做啊！”

　　“哥哥要哭了！哥哥真没用！”怀中的涅儿捏着席慕静的脸说。

　　“先找到嘲风再说，只有他才有联络哥的方法。”苏亦卿静下心来说，“小江，你随我来，琬儿，琛儿，玉儿就在这照顾涅儿。你也过来，这杭州城只有你认识路！”苏亦卿拉上席慕静就往外跑。

　　“希望小姐还来得急，嘲风大人没有把口信捎回去……”玉儿祈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