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梦吟》冰景

30、终到杭州 苏亦卿和席

　　苏亦卿和席慕静边走边玩，因为前几天还玩得太疯，马上就没了力气，只能雇了辆马车，让车夫直接送他们去杭州。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杭州啊？”苏亦卿探出头问。

　　“公子放心，下午就能到了！”

　　“那就好，终于可以到了！”

　　“怎么啦，那么开心？”席慕静问。

　　“还不是坐马车坐得腰酸背疼的，我也休息了这么多天，力气都恢复了，又有精神了啊！”

　　“你怎么说也是，又可以好好玩了！”席慕静一开始是与席慕寒赌气，所以和苏亦卿早早地就上路了。刚开始也因此事，没怎么放开心玩。不过经过这些天的游玩，第一次光明正大玩乐的心情早就超过与席慕寒生气的心情，也就开开心心地享受这段旅程。

　　“是啊，是啊！好想看看西湖啊！”苏亦卿好想知道这时的西湖与自己在现世所游玩过的西湖有多大区别。

　　“我也是啊！”

　　两人带着期待的心情，不久就到了杭州的城门，但马车的速度反而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在路边。

　　“怎么了，师傅？”席慕静问。

　　“好象有士兵在临检，所以前面排了好多人，应该要等上一段时间了。”车夫向前面的人打探了消息后说。

　　“啊……我肚子饿了！好想吃饭啊！”这一路上吃了好几顿干粮，现在只想吃顿大米饭。

　　“我也是……这样，你们在这儿等，我去看一下情况！”说着席慕静就跳下马车，朝城门走去。

　　“哎，真是的，你去了别人就让你进啦，还不如等等，反正都饿了那么长时间了。”苏亦卿坐在马车路嘀咕，“进去了之后，我要吃西湖醋鱼，老鸭褒……”苏亦卿把自己以前吃过的杭州名菜报了个遍。

　　“待会就有的吃了。走，我们现在就进城！”席慕静不知何时又坐上了车。

　　“现在，为什么？”

　　“那城卫我认识，凭我是席家少爷，当然就可以直接进城啦，而且我让人准备吃的送到我家去了。”

　　“这么神！”苏亦卿往外看了看，有一个士兵带着他们的马车向前走着。“还真是如此，你在这也有家？”

　　“不能算家，就只是把店面后面的房子买了下来，方便！”席慕静说，“算家的只能是苏州那个，还有京城那个，就这两处。别的只能算是落角点，只因住客栈麻烦！”

　　“哦……你们的生意做的还真大！”

　　“没什么。”其实席慕静一直没有把他们做的生意的具体内容告诉苏亦卿，不过苏亦卿对此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始终他们心里都有个秘密，只是都没有说出来而已。

　　不久，苏亦卿和席慕静就来到了一家绣坊前，店家早早的就在门口侯着了，食物在桌子上摆好了，房间也打扫干净了，总之一切都办好了。这两人只管坐下来吃，躺下来睡就可以了。

　　嘲风在杭州也快半个月了，但一直没有苏亦卿的消息，而永润小皇子传来的消息称他们也没有回京，那一定是还在这江南一带了。上次从船家得来的消息说，好象有救上小江，琬儿，琛儿三人，但这三人在苏州境内就下船了。这不免又让人起疑。一种是坏情况，那就是这三人根本就不是小江他们，一种情况是亦卿的目的地是苏州而非杭州，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也许亦卿的江南之行不仅有杭州，还有苏州。而这三人也与苏亦卿，玉儿分散了，要在苏州和亦卿，玉儿汇合。

　　要不是我担心去了苏州，亦卿他们又正往杭州来，并且还没有遇上，我早就去苏州寻人了，也不至于现在只能在杭州干等。这杭州我也在城门口设了临检，至今士兵都没有发现样貌相同的人进城的消息。

　　但其实，今天下午时分苏亦卿就进了城，只不过是在马车里。那为什么士兵偏偏没有查这辆马车呢？只因为这杭州城的大部分人谁不认识席老板呢，得罪了他就等于和自己过不去，所以谁会想让自己饿死街头！于是乎，那士兵怎么敢打扰这辆马车呢，这不，也就没有发现苏亦卿。

　　**

　　第二日，因为席慕静被店家拉去处理生意上的事了，所以苏亦卿就一个人留在绣坊里了，不过研究那些绣女的作品和绣法就够让苏亦卿感兴趣了。（在此说明一下，苏亦卿又穿回女装了，否则一大男人对绣女的作品感兴趣，还到处询问制作的方法，这不引起绣坊的大乱就奇怪了！）这苏亦卿还现学现买，在手绢上绣了一朵荷花，不过大部分都是别人帮着绣的就是了。

　　下午阳光明媚，下人们又为苏亦卿准备了藕粉和一些名小吃，所以她就坐在桂花树下，闻着桂花香，吃着藕粉，打起了小盹。

　　“姐姐……姐姐……”一个稚幼的声音把苏亦卿吵醒了。

　　“怎么啦，小弟弟？”苏亦卿见是一个两岁左右的小男孩，而且还长得十分讨喜，就把他抱到腿上。这小娃身上还留着淡淡的奶香，抱起来又软软的，苏亦卿心血来潮揉捏着小娃的脸夹。男孩也不躲，反而被苏亦卿揉的哈哈发笑。

　　“我……要吃……”小娃娃指着桌上的藕粉流起了口水。

　　“你要吃？好啊，姐姐喂你！”苏亦卿见他流口水的样子轻笑出声，拿起勺子就一口一口喂起小娃来。

　　“饱饱！”娃娃吃饱了就开始乱动，苏亦卿抱不住他，只好让他下地。“给妈妈！给妈妈！”

　　苏亦卿见他那么小就懂得孝顺母亲，就把桌上食盒里的糕点都拿了，让小娃带自己去他母亲那。小娃小跑出了后门，在小巷子里转了几个弯，就跑进一座看起来已经很残旧的房子里。

　　“娘，有东西吃了！”小娃跑到床边对躺在床上的女人说。

　　“涅儿，你跑到哪里去了？咳咳！让娘担心死了。”床上的人哑着嗓子说。

　　“娘，姐姐来，有东西吃！”

　　“你好，我叫苏亦卿，打扰了。”苏亦卿见这家都不该称得上是家，这里唯一的亮点就只有床头摆放着的绣品。看样子，这位女子是靠刺绣养活她自己和儿子的。

　　“真对不住，咳咳！这里都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还要谢谢你带涅儿回来。”

　　“没什么，这里有些藕粉和糕点，可能有些凉了，你起来吃点吧。”苏亦卿见床上的女子虽然面色苍白，但还是可以看出以前较好的容貌，而且她说话的语气、方式，现在吃东西的姿态都不该是生活在这里的人才是。

　　“恕我冒昧，姐姐你不该是生活在这里的人，反倒像个千金大小姐。应该只是经历了某些事，才变成这样的吧。”

　　那女子一听苏亦卿这样说，手一软把碗打翻了，幸好苏亦卿手快，把碗拿稳了。“我也只是随便问问，没别的什么意思……姐姐就当没听过就好……”

　　“你叫我雪儿便是。”吃了东西，雪儿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她拍着熟睡中涅儿的背，缓缓开口说：“其实亦卿猜得没错……我本是有钱家的女儿，只因爱上了一个男人。他说会在以后娶我的，可是……可是两年前他离开了，也就不能实现他生前所许下的诺言……当初父母发现我怀了他的孩子，觉得丢了面子，又怕为家里带来祸害，就把我赶出了家门。那时我身无分文，只有靠做些绣活养活自己，加上我本就体质不好，生了涅儿之后就越差了。我们能有这样一个地方住我已经很满足了，而且涅儿的身体没有像我一样虚弱，一直健健康康的，这就够了。”

　　“孩子的爹……那你怎么不去找他的亲人呢？他们见了孩子和你，一定会收留你的！”

　　“我只知道他住在京城，具体的就不知道了……从这去京城的路太远了，而且我一见到水就泛晕，也就不能乘船去了。”

　　“雪儿姐，我可以帮你安排上京，你安心养病。我现在就找大夫来！”

　　“不用了，我这身子我自己明白，怕是时日无多了……”雪儿拉住苏亦卿的手说。

　　“怎么会，不管怎样，还是看了大夫比较好啊！”

　　“不了，你看看我，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让你为我操心，真是过意不去……”

　　“雪儿姐，你别这样说，我觉得我和你特有缘，而且涅儿这孩子我还特喜欢，我很想能帮上你的忙！”

　　苏亦卿因雪儿的突然沉默无故害怕起来：“雪儿姐，你怎么不说话？”

　　“亦卿妹妹，你如果当我是姐姐的话，能帮我一个忙吗？”雪儿紧紧握住苏亦卿的手说。

　　“可以，你说。”

　　“能帮我照顾涅儿吗？还有这个盒子，请帮我保管一下。因为我突然想起我要去拿做绣活的料子。平时都让涅儿一个人在家的，只不过最近那锁坏了，我实在不放心。”

　　“你身子不好，不把地址告诉我，我帮你拿啊！”

　　“很远的，要走很多路，麻烦你不好，而且我吃了你的食物也没有什么大爱了。请你无务必保管好这盒子，照顾好涅儿。”雪儿把一只檀木盒子交给苏亦卿。

　　“行，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晚后天中午一定会回来。”雪儿看看天色说。

　　“那这袋银子你拿着。”苏亦卿拿出当初琛儿给的被她误以为是挂件的钱袋说：“也可以去看一下大夫。”

　　“这我收不来！”

　　“别推脱了。”苏亦卿把钱袋塞进雪儿怀里。

　　“那谢谢了。”雪儿轻轻地把熟睡的涅儿交给苏亦卿，就让她离开了。苏亦卿也没多想，就这样抱着涅儿回到了绣坊。

　　“亦卿，你去哪儿了，急死我了！”席慕静听下人说苏亦卿从后门回来了，忙赶了过来。

　　“轻点，别吵！”苏亦卿轻声说。

　　“你怎么捡了个孩子回来？”席慕静看看苏亦卿怀里熟睡的小娃问。

　　“不是捡的，是帮别人带的。”苏亦卿抱着涅儿走进自己的房间，给他盖好被子，走出来和席慕静说。

　　“你和别人认识了多久，就给人带孩子，不会是别人不要这孩子，硬塞给你的吧！”席慕静怎么也不相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不认识的人。

　　“听你怎么说我也觉得奇怪了……”照雪儿姐那样说她离开要两天，那以前怎么可能把涅儿留在家里，还锁起来。孩子才那么小，不会饶饭的啊……“但她不像是不要孩子的人，不然给我这个盒子做什么？”苏亦卿拿出雪儿交给她的盒子说。

　　“打开看看！”席慕静拿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了三样东西：一块玉，一住簪，一对手镯。“这玉的质地，还有上面刻的图案都不像是民间之物，到像是皇家的。这簪和手镯做工也十分精细，可都是值大价钱的东西！”

　　“是吗？”苏亦卿接过席慕静手中的玉配，只是觉得上面的图案有些眼熟，可能真是出身皇宫不假，那这不就表示说涅儿的父亲是个有来头的人物。

　　“不会错的，我对这方面还是小有研究的。”席慕静自信的说，“你认识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走，我带你去她住的地方看看。”说罢，苏亦卿就把这三样物品收起来藏好，就拉着席慕静往雪儿姐住的地方走。

　　但当他们来到下午苏亦卿来过的地方时，眼前的房子不但门被撞毁，屋里像是被什么人搜查了一番，早看不出这是人住的房子了。

　　“亦卿，你到底认识了个什么人啊？”席慕静看这眼前的景象问。

　　“我……我也不知道……”

　　当天晚饭时分，涅儿醒来见没了妈妈，就开始大哭大闹起来，苏亦卿和席慕静拿了许多食物，玩具才使涅儿停止了哭泣。娃娃吃了饭，哭累了又睡着了。但孩子总是要有妈妈的照顾才行，苏亦卿，席慕静这两位还没结过婚的人根本不会照顾小孩。今天虽然是过去了，但明天呢，又该怎么办？

　　第二天，苏亦卿和席慕静编了一个谎言告诉涅儿说妈妈有事出去了，晚上就回来，又拿着糖果给他吃，又带涅儿出去玩。小孩子见由有得吃有得玩，也就把找妈妈的事忘了。

　　下午，苏亦卿和席慕静在西湖上划着船，涅儿因玩了一上午所以就在一旁睡着了。

　　“哎……本来还想好好游杭州呢！现在，一点心情也没有了。”苏亦卿望着眼前的西湖美景一点兴致也提不出来。

　　“这还不是你自找的！”席慕静也懒得划船了，停下手，让这船在湖水的推力下自由滑动。

　　“我又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苏亦卿觉得自己好委屈啊，“雪儿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丢下孩子的人，否则当初她就不用那么辛苦的一个人养活自己了，只要不要了孩子，家总是可以回的啊，这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原因，人都找不着了，怎么知道原因啊……”

　　“那不然怎么办啦，涅儿我一定会照顾的，一直等到雪儿出现为止！”苏亦卿摸着涅儿的睡脸说。

　　“哎……傍晚玉儿他们就该到杭州了，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他们解释，希望他们别以为涅儿是我跟你的私生子就好！”席慕静叹着气，一副为难的样子。

　　“喂！我才和你出来没几天，哪会有孩子啊！亏你想得出！”苏亦卿轻笑出声。

　　“笑了吧！这还不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吗，在这么美丽的西湖上，我们在这儿长吁短叹的，太挲风景了吧！”

　　“你说得也是，快划船，我们好好地游西湖！”苏亦卿把浆塞到席慕静的手里命令道。

　　“为什么都是我划，你怎么不划？”

　　“我要抱孩子的，当然归你划，再说了，你还是个男的！”

　　“是是是，我的小卿卿，我划就是了！”席慕静虽然说得很不愿意的样子，但手里的动作可没有停过。

　　“别叫我的小卿卿，肉麻死了！”苏亦卿揉这手臂说。

　　“这是我对你的专属称谓，好听吧！我的小卿卿！不过这的确长了点，要不改成小卿卿吧！”

　　“小卿卿，小卿卿的！你改个音就变成小静静了，你在叫自己啊！”

　　“哎！真得哎！那这样好了，我叫你小卿卿，你叫我小静静好了！”席慕静听苏亦卿这一说，还真觉得卿，静两个字音很近。

　　“我才不要！”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