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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只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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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赵显身为九门堤防营指挥使,底下人的所作所为他又怎么会毫不知情。”太子定了定神,想了一下,说道,“儿臣认为,这个赵显即使没有参与,那也是知情不报,其罪当诛!”
卫钧眉心一跳,太子这话,说得可就严重了,参与行刺,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朝中谁不知道,九门堤防营指挥使赵显是三皇子卫宁的左膀右臂。更何况,萧紫陌告诉他,此次行刺之事,没那么简单,现下看来恐怕还别有内情。
“太子所言,也不无道理。”
皇帝点点头,行刺这种事,宁可错杀,也不可错放,区区一个指挥使,就算毫不知情,但以渎职论处,那也该死。
“武爱卿,你觉得呢?”皇帝看向武祺。
“臣也这么想的,那赵显,我以遣人控制起来,只待陛下一声令下,臣便摘了他的官印,带他到陛下面前伏罪。”
“嗯。”皇帝沉吟了片刻,“宫外毕竟不比宫中,传令下去,明日班师回京,一应事宜,回京之后交由大理寺,审讯之后,将结果呈上来给朕,太子从旁监理。”
“儿臣领旨。”
皇帝说完又叹了口气:“惇儿受了伤,今年礼部恩科没个人总理,有什么事都要拿来烦朕。”
“父皇国事繁忙,些许小事,便让那些臣子不必呈上来了吧。”太子说道。
“朝中这些个大臣,做起事来拖泥带水,畏首畏尾,稍有需要决断的,便要上来请旨。”说起来皇帝便有些生气,“要是什么事都要朕来做,朝中还养着这些臣子做什么?”
“父皇息怒。”太子含了含腰,“父皇日理万机,些许小事,便让儿臣为您分忧吧。”
皇帝扫了太子一眼,神情莫测:“你能有这份心,朕很欣慰。”
皇帝顿了顿,看向卫钧,“钧儿。”
卫钧上前执礼:“儿臣在。”
“上次编书,你做得很好。”皇帝笑了笑,“做得好,就该赏,可有什么想要的么?”
“都是儿臣份内之事,不敢邀赏。”卫钧低头说道。
“年轻人,谦逊一些是好事。”皇帝笑了笑,“这样,今年恩科事宜,便交由你来打理,端午节的时候,你们及冠的兄弟几人也到了该封王的时候了,好好办事,到时候,朕一并赏你。”
“儿臣多谢父皇。”卫钧拜倒行礼。
“起来吧。”皇帝抬手虚扶了一把,“明日便要回京了,你今日便先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卫钧再行一礼,转头退了出去。
“既如此,儿臣便也不打扰父皇歇息了。”
太子也行礼退了出去,快走几步,追上了卫钧。
“九弟。”
“大哥。”卫钧停下,回过身来看着太子,“大哥还有什么要吩咐的么?”
“倒也没什么。”太子笑了笑,“我素日住在东宫,底下的兄弟又都已经出宫立府,难得相见一次,回京之后,你若有空,便上我那儿来坐坐。”
“一定。”
四月初,班师回朝,九门提防营指挥使赵显被收监入狱,待审。五皇子遇刺一事引得京城哗然,成了酒后茶时议论纷纷的事。
“殿下此行鲁莽了些。”萧紫陌和卫钧坐在茶楼的雅间里。
“可结果是好的,不是么?”卫钧笑了笑,为萧紫陌斟满茶,“我知道先生是为我考虑,那时情况紧急,我若发响箭召来禁军,只怕错失良机,还请先生莫怪。”
“殿下没事就好。”萧紫陌叹了口气,“这样的事,还请殿下往后多加考虑,莫要再随意行事了。”
“先生放心。”卫钧笑道,“先生神机妙算,是怎么猜到,刺客埋伏在北边山簏的?”
“北麓向阳,树木普遍高大茂密,树木越往上,便越茂密,而这些树的下面,因阳光被枝叶遮挡,所以长了许多灌木,这种灌木上会结一种淡红色的果实,许多食草动物爱吃,食草的动物多了,猛兽便也多了起来,此次春猎,五皇子没能插上手,便必然会竭尽全力多猎些东西回去,最好是能拔得头筹,以博皇上欢心,是以事先必会先做许多调查,那些人正是抓住了这点,才会在那儿埋伏。”
卫钧这才恍然大悟,不禁愈发佩服起萧紫陌来,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都考虑在内,算无遗策,如此深思远虑,怎么也不像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如今他成功取得了五皇子的信任,有萧紫陌在,他定然可以一步步地将五皇子手中的人脉接手过来。
“如今殿下接管恩科,正好可以趁此机会,挑出一批有能力的寒门子弟,下放到一些重要州府不怎么起眼的位置,会有大用。”萧紫陌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书院的是也基本落定,有几位隐世的鸿儒出山做讲师,也不愁办不起来,虽左右不了朝中大事,然而在士林之中的影响力,绝对不会小,时间一久,必会成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多谢先生。”卫钧抬手行了一礼,“钧无以为报。”
“殿下以国士待我,我自当以国士报之。”
萧紫陌笑了笑,现下他还不宜与卫钧过久接触,便起身向卫钧告辞。
“公子去哪儿?”萧紫陌坐在马车里,车夫轻声询问道。
“回府。”萧紫陌淡然说道,想了想,又改了口,“不,还是去绮霞楼吧。”
“是。”车夫应了一声,便驾车往绮霞楼驶去。
“我家主人说,不见任何人,还请公子回去吧。”苏冽挡在萧紫陌面前,冷声说道。
“他还是不肯见我么?”
萧紫陌叹了口气,都大半个月了,每每前来,都吃了闭门羹。
“公子请回。”苏冽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声。
“你这人好生讨厌。”绛生突然从一旁蹦了出来,“明哥哥都说了不见你,你还要日日都来烦他。”
“绛生!”
苏冽一把扯开绛生,拉到自己身后,只怕他一时冲动动起手来,在萧紫陌身后那个剑客手底下讨不到什么好处。
“你这么坐立不安,倒不如让他进来。”离雪看着白玘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什么?”
“谁怕他了。”
听到离雪说他怕萧紫陌,白玘顿时气得跳脚,谁会怕了那个寡廉鲜耻的家伙。
“我就不明白了,前段时日不都还好好的么。”离雪戏谑地瞅了白玘一眼,“怎么一转眼功夫,你们俩就翻脸了,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打住。”白玘说道,“谁跟他好了,我一直都不待见他,是他自己无耻地贴上来,扰得我心烦。”
“你说这话,我可不信。”离雪轻哼了一声,“我看前段时日,你跟萧公子挺合得来的嘛。”
烦,烦,烦,白玘心烦意乱,这几日都不安生,满脑子都是萧紫陌那一脸惹人厌的模样,只恨不能一剑劈了他。
“有人什么事,大家见了面,说开了就好了嘛,你自己在这儿呢瞎别扭是想怎么样啊。”离雪继续劝道,“一个躲在房里只差满地打滚了,一个每天巴巴地站在外面等着,两个大男人,我真是服了你们了。”
“阿雪。”白玘瞪着离雪,“你不会是那家伙请来当说客的吧。”
“我只是瞧着你每天在这里坐立不安地烦得慌,叫你陪我下一盘棋你也是心不在焉的。”离雪叹了口气,无辜地望着白玘,“你可别误会,我可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罢了,罢了。”白玘泄气地趴在桌子上,“就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离雪眯了眯眼,笑得像个狐狸,走到外面朗声喊道,“苏冽,放他进来吧。”
“是,离姑娘。”苏冽垂首应道,撤步让开了路。
“多谢。”萧紫陌轻轻点头,又冲离雪颔首示意,“多谢离姑娘。”
“不必谢了。”离雪笑道,“你们慢聊,我先告辞了。”
离雪说完,便转身走了。萧紫陌看了他一眼,抬脚进了屋。
“我都说了不想见你,你还来做什么?”白玘没好气地说道。
“来向明公子道歉。”萧紫陌长作一揖,“上次萧某酒后失言,并非有意,失礼之处,还望明公子莫要见怪。”
“我偏就要见怪,你待如何?”白玘冷哼了一声,面上也没什么好脸色。
“那明公子要如何才能原谅萧某,只要是萧某能办到的事,一定为明公子办到。”萧紫陌温声说道,面色柔和。
“你能办到的事?”白玘诡异地笑了笑,忽然压低了声音,“若我说,我要这天下,你也肯为我办到么?”
萧紫陌一惊,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蓦地就想起上次的推算结果,身怀帝格,然帝像不显,帝气不聚,若能得一条龙脉相助,必将是乱世之中称霸一方的枭雄,若是盛世之中,必将乱兴兵事,为祸天下。
“开个玩笑罢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白玘嘲讽地笑了一声,眼中却隐隐有些失落,“你就算真把这天下捧来,我也未必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