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萧尘抱着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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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抱着狐裘有些焦急地守在通天阁外，已经三天了，萧紫陌一赶回来就进去了，却到现在还未曾从阁内出来，就连上次占测帝星的时候，也未曾耗时这般久，萧尘有些担心，又不敢擅自入阁，只好寸步不离地守在外面，临近子时的时候，萧紫陌才一脸倦容地从里面出来。
“公子。”萧尘看到萧紫陌出来，心下一松，赶忙上前为萧紫陌披上狐裘，“往日也不见公子推算这般久的，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事？”
萧紫陌叹了口气，看了看手指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身怀帝格，然帝像不显，帝气不聚，或是一大劫难。我以血为引推算了三次，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萧尘沉默了半晌，到底也没再问些什么，倒是话锋一转：“按照您的要求，当年分散至各处的分家子弟，以及萧府旧人，都已取得联系，公子可有什么吩咐？”
“暂时没有，先这样吧，整理了这些年，虽已顺利运转起来，但到底不复当年繁盛的样子。”
“另外，明哲公子约您下月初四到京郊慧颖寺一见，公子要去么？”
萧紫陌想了想：“难得他能主动来见我，怎好弗了他一片好意，你去遣人回个话吧。”
“是。”
天气微寒，依稀下着小雪，山路难行，软轿已然是上不去了，萧紫陌只好下轿步行，远山群岭都染上了一层雪白，几支红梅含羞露怯地隐匿在其中，倒是别有一番雅致，萧紫陌嘴里呼着白气，揣着手炉，一身应景的雪色狐裘裹得严严实实的，倒像是上山来踏雪游玩的，等到了约定的慧颖寺的时候，白玘已经坐在厢房里烫好了酒等他了。
“一路上游玩耽搁，叫明公子久等，还请恕罪。”萧紫陌歉意地笑了笑。
“这慧颖寺周遭的梅花开得甚好，就连市井匹夫见了都要忍不住驻足观赏一番，萧公子何罪之有。”白玘冷淡的很，平日里惯常的嬉皮笑脸也懒得拿出来应付萧紫陌。
萧紫陌倒也不计较白玘拐着弯儿骂他是俗人，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笑：“让明兄见笑了。”
“你上次说要同我做交易，明哲是个生意人，既是送上门儿来的买卖，也没拒绝的道理。”白玘瞥了萧紫陌一眼，“只是不知萧公子肯拿出几分诚意来？”
“人无信而不立，既是做生意，自然是要拿出十足的诚意来。”萧紫陌温声说道，“我代家中九爷而来，不知明兄对这桩生意，是个什么看法？”
“你家九爷？”白玘讥笑道，“既是行九，恐怕难当大任，难为你还这般替他苦心经营。”
“当不当得大任，明兄未曾见过九爷，又如何得知。”
“可我倒是听说，你家大爷，三爷，五爷深得长辈器重，怎么着也轮不到九爷身上吧。”
“落不到，不会自己争取么，九爷断不是庸庸碌碌之辈，总会叫长辈知道，这偌大的家业与其败落，还不如交由他来打理的好。”
“是不是庸人，你说了可不做数。”白玘倒了一杯酒推到萧紫陌面前，“再说了，我上次就告诉过你，我不信你。”
“你若不信我，今日便不会约我前来了。”萧紫陌笑了笑，举杯冲白玘示意了一下，便饮尽杯中酒，热酒下肚，被寒风吹得发僵的身子也暖和了起来。
白玘见萧紫陌毫无顾忌地就喝了酒，倒是有些意外：“你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我信你。”萧紫陌望着白玘，眼中满是真挚。
“定安侯府，是不会参与进来的，你就别妄想了，不过么，我明哲也不是个依靠家中的人，没我办不成的事儿，就看你开不开得起价。”白玘冷哼了一声。
“这个好说，有什么要求，明兄只管提来便是。”萧紫陌脸上的笑意愈发的深了，怎么看都有几分阴谋得逞的味道。
想起上次见离雪的时候，他不过是暗示了离雪几句，问了问她难道就甘心一直这么做一个棋子，任人摆布么？虽然并未表现出来，但离雪显然是动了心思，只是会不会告诉“明哲”还是两说，他也就是想赌一赌离雪和“明哲”的关系到了什么地步，信任到了哪种程度，要说把握，至多也就四成，倒是没料到果真是赌对了。“明哲”不想过多地涉足朝堂，便不能暴露同定安侯府的关系，他想暗中相助离雪，就只能是以商人的身份，别人只怕会瞧不上他这商人的身份，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萧紫陌是最合适的人选。
“离雪，必须安然无恙。”白玘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把太子扳倒，许晋元也自然没了活路，也便没人威胁离雪了。”
“你为何这么帮她。”萧紫陌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她可是我绮霞楼的台柱，少了她，绮霞楼可得损失好一大笔钱财。”白玘又变成了过了那个不羁豁达的白玘，笑起来也是没心没肺的。
“你既然这么说，那便就是吧。”萧紫陌倒也不深究，由得白玘去。
“要我做什么？”白玘问道。
“建书院。”
“建书院？”白玘疑道，“建什么书院？”
“你的商号遍布大楚，兴建书院应当并非什么难事吧。更何况你明大才子才冠江南，不怕没有人来。”萧紫陌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将书院建在京城，不论身份，只需通过考核，便可免了一干费用，若没通过，交钱也可，要交多少钱，你随意，书院前设斗文台，每三个月设一次斗文会，斗文第一者，便是文魁。听闻你师从苏修苏老先生，苏老先生乃当世鸿儒，若能请得他来书院任职，那当然再好不过了。”
“你倒是不客气。”白玘有些气闷，“这书院，那些世家子弟怕是没多大兴趣，倒是来的恐怕多是寒门，你倒是好算计，将寒门中的佼佼者拢归这书院，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将你家那九爷推到前台，这些人感恩戴德，他日高中，必会成为一大助力。可就苦了我，又出钱又出力。”
“九爷出身不高，没有显赫的母家相助，自然要从别处寻门路。”萧紫陌笑眯眯地望着白玘。
“只是我虽在江南一带有些名气，其他地方的人却未必知道明哲这个人，那些个读书人，那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随便建个书院，只怕他们不会服我。”白玘瞪了萧紫陌一眼。
“这个简单，你只需往那斗文台上一站，夺个几回文魁，他们自然服你，你有这个能力。”萧紫陌安抚似的看了白玘一眼，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金令递了过去，“往后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只管拿着这个到各地的盛德客栈，会有人帮你的。”
白玘也不跟他客气：“谢啦，那我要是去找他们提个十万八万黄金也可以么？”
“我可不如明兄财势雄厚，到时候我这上上下下一干人等，恐怕是发不起例钱了。”萧紫陌苦笑，“不过我既然将金印给了你，即便是抢，我也会叫他们凑足了给你。”
白玘只当萧紫陌是在开玩笑，倒也不怎么在意：“协议既已达成，那我就告辞了。”
“九弟。”太子笑着望着卫钧，“父皇差你我二人主持编书，你我兄弟，当竭力为父皇分忧才是。”
“太子殿下说的是。”卫钧微微躬身行礼。
“都是自家兄弟，哪来这么多虚礼。”太子伸手扶住卫钧，“礼多了，一家人之间也就生分了，我是你大哥，叫什么太子殿下。”
“大哥教训地是，小弟受教。”卫钧听出太子话中拉拢的意思，也就顺水推舟。
“这便对了。”太子很是满意的样子，“你也不小了，莫要老往外跑，领个正经的职位为父皇分忧才是正途。”
“是。”卫钧做出一副聆听训诫的样子。
“我看，此次事了，便上书请父皇安排你进礼部，你觉得如何？”
“多谢大哥。”卫钧适时地表露出几分感激。
太子满意地点点头：“你明白就好。”
老三和老五的日渐壮大，已经让太子感觉到了浓浓的危机感，他虽贵为太子，储君之尊，在这个位置上，却是一刻也坐不安稳，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就怕下一刻，他坐了二十多年的位置，也会被别人拿了去。朝堂之上也呈现出一种三足鼎立的平和状态，那些个大臣早就成了精，也不是可以轻易拉拢的，更何况父皇最恨朋党，平日里只要他做得不是太过，尚且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他打破了父皇这种刻意维持的平衡，只怕会招来父皇的猜忌，到头来得不偿失，另外两个虎视眈眈的家伙还会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因此他急需一股新的助力，而老九出身不高，朝中差不多没有半分人脉，几乎对他构不成半分威胁。可赵太傅却向父皇举荐了他，证明他多少有些学识能力，是个合适的人选，现下他也没怎么排斥自己的示好，只要加以培养和控制，假以时日，必能给老三和老五带来打击，他再借机一举将他们铲除，朝堂之上，还有谁能与他抗衡？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