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醉》洛苏

6、剑舞清风（二）

　　我没有犹疑的接下这桩交易。
　　我对他说皇甫轩，这件事情只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想，少个人知道总归是好的，至少别人多了份轻视，我就多了份胜算。我是不是活的太小心翼翼了。
　　皇甫轩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了，他也不想张扬吧。
　　每日子夜时候，皇甫轩都会来秋宁阁，绕过府中的侍卫，带我去皇甫府的一个孤僻的院落里。小院很偏僻，院里丝丝翠竹，看得出来是精心栽培的，晚风吹过的时候，簌簌的竹叶声。总觉得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冷清的女子，附带着这些丝竹也有了灵气。
　　屋子里一直是紧闭的，但是皇甫轩从来不让我进去，所以我也从不问。
　　他不是个多话的人，却是个绝对有耐心的师父。他要我学剑，说剑是唯一与女子相配的武功。
　　好吧，那我就学吧。
　　他剑舞的很好，不是花拳绣腿，千回百转间，自是他的潇洒与霸气。
　　学完以后，皇甫轩会带我回去，每次都是飞檐走壁，在皇甫轩的臂湾里，满满的都是他的气息。
　　我的手上开始出水泡，但是我没有说，仍是日日练剑，照旧在如姬处练琴。指尖滑过琴弦时，钻心般的疼痛，我咬着嘴唇，强忍着，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弹完后，琴弦上点点殷红。
　　我想如姬是发现我的异常吧，但她很聪明，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什么也没点破。
　　早上洗漱的时候，我不再要小翠伺候，怕她发现。
　　皇甫轩没有发现，直到我失手摔了剑。
　　好长一段时间，我只听到风吹竹叶的声音。
　　下一刻，我被拖进屋子里。
　　第一次进这个屋子，却发现都是竹制品，竹桌竹椅竹床，这大概是皇甫府唯一一个不染贵气的地方了。
　　烛火亮了，我看到房子正中是一幅女子画像。一身白衣，清冷孤寂，不知为何，让我想到了扶弘先生。
　　那是我娘。
　　我愕然的看着皇甫轩。
　　他手上是一个绿莹莹的药瓶，轻摸上药膏，皇甫轩难得的温柔。指尖微凉，疼痛减少了许多。
　　今晚不练剑了，这几天休息一下，欲速则不达。短短几个字，是命令，皇甫家惯有的口吻。
　　恩。
　　又是一阵沉默，看看时辰，我该回去了。
　　秋宁阁，一如往常，我们没有惊动任何人。
　　用不着这么逞强。皇甫轩低声说。
　　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