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醉》洛苏

5、剑舞清风（一）

　　皇甫府的日子比我想像的要好过，除了喧嚣了点。
　　皇甫权自那日后，总是命人送东西过来，众人看着，便也时不时过来过来串门，我住的秋宁阁便是门庭若市，厌烦于这些无聊的应酬，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初来乍到，纵然皇甫权和太子妃撑腰，保不定长久。
　　幸而几天之后，皇甫权便命我跟随扶弘先生，他是皇甫轩的老师，那是他唯一的弟子，而我充其量是个旁听生，他从不轻易收弟子。我不清楚皇甫权的用意是什么，但是至少对我而言不是件坏事。
　　初见扶弘先生时，见他一身白衣，在风中翻飞，我忽然有一刹那的失神，如此神仙般的人物，为何愿意屈居于这般是非之地，是想要荣华么，只怕如果他真想要，远比这好的都可以得到。
　　每日与皇甫轩往先生处一个时辰，之后扶弘先生的时间就是我不能介入的了。可是，我想学武功，和皇甫轩一样，学扶弘先生的武功。是的，韬略终究是在我有能力指挥别人的时候用用，哪日虎落平阳，终究只有自己救得了自己。狡兔三窟，这个道理我不会不懂。
　　皇甫权安排我学诗学琴学舞甚至学媚术，我一一听从，我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以前是，现在还是。何况对我来说并不坏，我不喜欢，并不意味着就讨厌。媚术，我是个现代人，那些古代的礼义廉耻对我并不适用，前世里，对于家族里的男猖女盗，我看得麻木。
　　你似乎总是喜欢走神啊，妹妹。
　　哥哥取笑了。又是皇甫轩，似乎总是在我措手不及的时候出现。
　　哥哥此时不是应该和先生一起练武么。
　　妹妹按理不是也应该和如姬一起么。如姬就是教琴棋书画和媚术的人。她曾经是名动京华的花魁，如今年华老去，良禽择木而栖，是故才能为皇甫权所用。皇甫轩笑的暧昧，我心中暗恼，他是皇甫权的嫡子，只怕什么事也不瞒他，他这笑，算是鄙视吧。懊恼的瞪了他一眼，惹不起，我不理。
　　你很想学武功？
　　这恐怕与你无关。他怎么知道的。
　　每次我要和先生练功的时候总是爱回头看我们，这算不算包藏祸心。他逼近，或许我可以帮助你达成愿望。
　　怎么达成。虽然皇甫轩是他的徒弟，但是还不至于影响他的决定。我心中怀疑。
　　想要师父教你武功那是不可能的，但你忘了我可是他的徒弟。
　　他亲自教我武功，我心里又是一惊，最近心脏有点不大好了。
　　条件是什么，我沉声回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点我很清楚。
　　倘若他日我有求于你，你必得助我一臂之力。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
　　好，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