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之路》一任天阶凉

12、十二章 十二章

　　秦苑坐在满是人的屋子里，却感觉像是坐在一个空无一人的地方。一个人的恐惧，一个人的寒冷。秦苑真的觉得很冷很冷，看着屋内其他人的反应，秦苑觉得糟糕透了，为了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按在自己身上，为了让自己在秦家消失，姜柔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不是自己认为的只是排挤打压，姜柔是真的想让自己死，秦苑紧紧的盯着姜柔，看着她温柔的安抚秦月秦骏，看着她偶尔转向自己的目光中的得意，秦苑明白了，在这里自己需要摒弃一些东西才能活下去，自己需要付出一些东西才能活得好。
　　“老夫人，阿苑有事想说。”秦苑无比冷静，脸上再没有惊讶与无措，眼睛黑的发亮，声音沉冷似水。
　　“有什么事，说吧。”老夫人看着秦苑，觉得自己的这个孙女有些什么变了，变得自己有些看不懂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做下了这等事，还逼死了一个丫头，你。。。。。。”
　　“父亲！这不能证明什么，不过是死了一个丫头而已，不是吗？”秦苑冷声打断了秦峰的话，眼睛犹似深潭。
　　“姐姐，你怎么这么残忍，那明明是一条人命啊，你怎么能这么轻松的说出这种话？”秦月几乎是喊叫的声音传来，眼中闪烁着泪花，看上去楚楚可怜。
　　“呵呵，你等会儿，就知道谁更残忍了。”秦苑轻轻笑着一字一顿的这样说。
　　“红袖，进来吧。”红袖从外面进来，一同来的，还有添香和一个绿衣的丫头。
　　“大小姐，人我找来了。”红袖向众人行完礼后道，而后在秦苑的示意下站到了门边。
　　“母亲，这个丫头，你可识得？”随着秦苑的声音落下，那个从进来就一直低着头的丫头缓缓抬起头来。是一个很秀气的丫头，眉目间，有着齐先生的影子。姜柔的身子为微不可察的顿了顿，“这不是我院子里的丫头绿柳吗？你找她来干什么？”
　　“呵呵，娘”秦苑语气亲昵，就像叫着自己的母亲撒娇一样的“她是齐先生的妹妹啊，当初不是您让她回家请来齐先生教导阿苑的？说起来，阿苑还要谢谢娘您给阿苑请回来学问这么好的先生，阿苑、学到了好多呢。”秦苑笑着看向姜柔，一双凤眸里闪烁着姜柔看不懂的光芒。
　　“阿苑你说笑了，哪个母亲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好，母亲也是为你着想，听说绿柳的哥哥学识好为人不错，母亲就差她回去请了，母亲如此心意，阿苑你却。。。。。。唉。。。。。。”姜柔假心假意的说着，语气里说不出来的惋惜“阿苑。。。。。。”
　　”好了，秦苑你到底要说什么？”秦峰打断了姜柔还未说完的话，颇为不耐的道。
　　“父亲，您别急。马上您就知道了。”秦苑转向绿柳“绿柳。我问你，你哥哥，去哪了？”
　　“哥哥回家了。”绿柳瑟缩了一下，回道。
　　“你哥哥怎么突然回家了？走的时候怎么没通报一下？毕竟不上课的话也需要先生通知一下我这个学生啊。”秦苑接着问道。
　　“回大小姐的话，是这样的，今日夫人跟奴婢说，有奴婢家的邻居过来，说是奴婢的父亲病了，让奴婢回去一趟，奴婢想要马上回去，夫人却说有事要我办，而且奴婢一个女孩子回去也不当事，然后给就奴婢一些银子让奴婢交给奴婢的哥哥，让哥哥回去，奴婢就找到了哥哥，和哥哥说了，哥哥也很焦急，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就急匆匆的赶回去了。”绿柳头低低的回道。
　　“哦？是这样吗？”秦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有些凉的茶。
　　“是、是的。”绿柳的声音细弱蚊蝇
　　“那我问你，夫人让你请齐先生过来授课的时候可有说过什么？你哥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清正不屈，他若是知道是来给官家子弟授课，而且还是女子，肯定是不允的，你为什么明知道，却还是回去了？”秦苑接着问。
　　“奴婢、奴婢。。。。。。”绿柳眼睛看看姜柔，到底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不要害怕。老夫人在这里呢。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再者”秦苑故意顿了顿，“你觉得这件事完了之后，你们这些人还会安全的活着吗？不要怕，”秦苑看着绿柳开始发抖的身子“我还是秦府的大小姐，正经的嫡女，我会保住你的。”秦苑这话，一说绿柳帮着干了这些事，事情完了之后可能会被灭口而且可能会连累家人，二说自己是秦家的大小姐，是秦府的嫡女，你帮着干了这种事，就算幕后之人放过你，我查出来了也不会放过你，但是你如果说了，我会保你，老夫人也会保你。
　　“奴婢、”绿柳看看姜柔，犹豫着。
　　“绿柳，你要说就说，看着我做什么？”姜柔见绿柳看着自己，声音冷淡道，看着绿柳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狠辣与威胁。
　　绿柳惊得低下了头，而后又抬头看着首座上的老夫人，看着老夫人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模样，最终咬咬牙，道“老夫人，奴婢也是不得已啊，夫人说如果奴婢不做，就把奴婢嫁给街边的地痞无赖，奴婢的卖身契在夫人的手里，奴婢不敢不听啊。”
　　“你如实说吧，不会有事的。”老夫人开口道，算是下了一个保证。
　　“老夫人，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妾身没有这样说过 。”姜柔急切的说。“你说吧。”老夫人不理会姜柔，只对着绿柳道。秦苑心里暗恨，这不顶事的小蹄子，早知道就弄死她，这可怎么办？这。。。。。。转念一想，只凭着一个丫头的几句话，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自己做的。想到这里姜柔稍稍定下心来。
　　“老夫人，夫人让奴婢去请哥哥来的时候，对奴婢说、说，说奴婢的哥哥才华横溢，大小姐，大小姐又是云英未嫁，如果、如果哥哥娶了大小姐，那爹爹和娘就会过上好日子，奴婢、奴婢也可以赎了奴籍。呜呜呜。。。。。。奴婢知道奴婢痴心妄想了，可是。。。。。。”绿柳说到最后，一声一声地，就那样悲切的哭着。“奴婢没有把夫人的话告诉哥哥，奴婢怕说了，哥哥就不来了，这件事情，哥哥是不知道的。求老夫人原谅，求大小姐原谅。春桃、春桃也是夫人安排的，她是夫人手下管事李妈妈的远房侄女。”绿柳说完不住的磕着头，不一会儿头上就见了血。绿柳知道，涉嫌危害主子的下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如今只盼望老夫人和大小姐能说话算话，饶了自己了。
　　“好大胆的丫头，你敢污蔑自己的主子？”姜柔厉声道。
　　“奴婢没有，奴婢说的都是真的。老夫人。您要相信奴婢啊。”绿柳慌忙道。
　　“那你说春桃是夫人指使的，你可有证据？”老夫人看了一眼姜柔，问道。
　　“奴婢”绿柳想了一下“奴婢有。奴婢记得，今日奴婢去见哥哥的时候，路上碰见李妈妈在嘱咐着春桃，奴婢隐隐听到，夫人。。。。。。你弟弟，银子之类的话，后来奴婢悄悄地走近了，大致听到好像是春桃的弟弟在谁的手里，夫人给了春桃银子什么的。”秦苑听了之后，不着痕迹的转头对红袖使了个眼色，红袖领会，轻轻的出去了，没有人注意到屋子里少了个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