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假小子登场 假小子以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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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旭日初升。大太太，二姨太，三姨太，夏茱，夏蕙，夏蕴都在春晖堂给老太太请安。丫鬟们缩着手在帘幕前打盹儿，等候屋里人差遣。“姨娘，姨娘，你慢点儿走。”“呸，你个泼皮破落户，若不是等你梳洗，我如何会迟到，且等着老祖宗收拾你吧！”“啊？那姨娘可千万要替我求情啊！”簌簌飘落的鹅毛大雪中，曲折的长廊里，只看见一黄一红的身影向这边奔来，喧哗之声，惊得挂在廊檐上套着锦棉的鸟笼里的画眉鹦鹉之类的雀儿唧唧喳喳叫个不停。丫鬟们皆举起灯笼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袭葱绿色的烟水百花棉裙，袖口领口皆缀着长狐狸腋毛，披着软毛织锦披风，梳着惊鸿髻，嵌着不知是何材质但夺目耀眼的桃花型勾软银花钿，侧后方斜插金底点翠绿萼，白玉花瓣，朱红长蕊。错落有致的垂着蓝色水滴的百合步摇，涵烟眉，浓睫，凤眼，秀鼻，朱唇。皮肤白里透红，如若凝脂。不待被惊艳的丫鬟说话，从她身后凑出一只头来。梳着八根乌黑亮丽的辫子，用镶着八颗大珍珠的红冠固定在一起，辫尾垂着鲜红翡翠钿角，饱满的额头，炫目的桃花眼，秀挺的鼻，殷红的唇，尖尖的下巴，一笑露出一侧的虎牙，端的是玉雪晶莹粉嫩可爱。从身后走出来，披着绛红色织锦镶毛斗篷，穿着朱红弹花束腰暗纹锦服，腰间束着红色镶黄边绣竹叶宽边腰带，垂着手掌大的金麒麟腾云挂饰。俨然一副世家公子模样，只见他从斗篷中伸出玉白的小手，作揖道：“各位姐姐好，小生这厢有礼了。”丫头们都吃吃笑了。二等丫头翠云道：“汝是哪家的公子？来这里何干？”小公子背手道：“我乃丞相夏家五公子是也。欲带姨娘与老祖宗请安，请姐姐放行罢。”丫头们互相大眼瞪小眼，府里只有病弱的五小姐，哪里有五公子？身后美艳女子一巴掌拍在小公子的后脑勺上：“休听他胡说。我来带五小姐与老太太请安，你快去通报吧！”忽然，幕帘被掀起，大丫头袭文迈过门槛问：“何事吵闹？”翠文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袭文点点头，复又进去。片刻，一小丫头出来，行礼道：“五小姐，老太太请你进去。”夏末睁大眼睛，又开始了扮痴装傻历程：“梅姨娘不能进去吗？”小丫头摇摇头：“袭文姐姐没提梅姨娘。”夏末摸摸脑袋：“好生奇怪。二姨娘，三姨娘不都在里面吗？为何偏梅姨娘不能进去？别家也是最小的姨娘不能给老太太请安吗？”小丫头支支吾吾的答不出来，翠文解围道：“天冷，五小姐快进去吧！老太太该等急了。”“我觉得冷，姨娘就不冷了吗？给我血肉之躯的娘亲竟连服侍老祖宗的资格都没有。让姨娘在这里挨冻，我却进入温暖的内室孝敬老祖宗，我不知这孝有几分真。既是虚情假意，这安不请也罢。”说着转身要走，却撞上一坚硬的身体，夏末略后退了几步，定睛一看，又惊喜的扑上去：“爹爹，茉儿记得你。你和以前一样，还是那么玉树临风。”来人正是丞相夏元辅，他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蹲下来扶着小孩的肩膀，细细打量，聪明伶俐，乖巧纯孝，可惜不是男儿，便问：“如何穿成这样？”梅姨娘赶紧答道：“前几日去庙里上香，得一大师指点，说是茉儿小鬼缠身，娇弱多病，应当做男儿教养，可解不足之症。妾身，便试了试。果然好了很多，便带着他来与老祖宗请安。只是。。。”夏元辅也听得有一会儿了，自是知晓其中原委。看着梅姨娘精致的妆容，不觉春情荡漾。摸了摸幺子的头，小孩瘦瘦小小只到他胯间，更觉得怜爱无比，随即一把抱起幺儿，对梅姨娘道：“你且跟我来。”进入内室，只见高台上坐着银白头发的白胖老人，梳着仙鹤髻，身着白绸黑丝大袖裙，惊奇地看着儿子抱着个小人走了进来。夏元辅放下夏末，向老太太行礼问安。夏末紧跟着丞相行礼道：“孙女儿夏茉儿给老祖宗请安，愿老祖宗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老太太僵着的脸放松了些。随即梅姨娘跟着问安。有儿子在，老太太不好刁难，都让一并起了，打量着夏末富有灵气的眼眸，暗暗叹息不是个小子。虽知后院不干净，但儿媳妇后台强硬，她也只能强忍着，不知道死后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随即想到夏末的生母，不禁皱了皱眉：“既是女儿为何穿成这样？”夏元辅抢先道出原委，又道：“既有这样的因果。以后便当男儿教养吧！聊慰儿子得男之心。”老太太闻言，也心下寂寥。大夫人身着玫红飞袖襦裙，手中紧攥蜜蜡佛珠，她从初见夏末的惊诧，到老爷宠爱小女的嫉恨，再到看见梅姨娘妆容的堵心，情绪起起伏伏。如今又见老爷与老太太的伤感之色，不禁在心中冷笑：有一个嫡子还不够吗？你们都被狐狸精勾去神魄了罢！二姨太，三姨太也暗暗吃惊，看着这对母女，只觉得有什么要变了。尤其是二姨太，商贾出身的她可是清楚的知道二人通身气派换成银子要多少箱。不说那惟妙惟肖的百合步摇，就那不知材质，却闪耀亮眼，璀璨非常的桃花花钿，她竟从来没有见过。沉默中，只听小孩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那大师还说了，姨娘夫家子嗣单薄，我充男儿教养，能带来多子多福的运道呢！”闻言，大太太咬紧了后槽牙，只觉得没弄死这小丫头实在失算。老太太却笑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姨娘跟雀儿说话时，我听到的。”一拍小手道：“我还给老祖宗，爹爹，母亲，各位姨娘，姐姐，哥哥们挑了礼物呢。我看到姨娘有好多宝贝，那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哦。”众位闻言，都心头跳了跳，看向梅姨娘，梅姨娘忙解释道：“都是我的嫁妆。我在江南收集了不少，原想慢慢变换成钱财，为茉儿看病。如今茉儿大好了。我便拿出一部分，恭贺茉儿安康。”夏元辅接口道：“茉儿的医药费怎的需要你花钱？”大太太忙行礼道：“许是管家太忙，一时没顾上。一会儿，梅姨娘报个账，这费用自是从公中出，丞相府还养不起区区一个庶女吗？”话语尖锐刺耳，她自信老爷，老太太不会为一个庶女与自己撕破脸。却不知这话让所有人都不舒服，傲气惯了，也不知他人如何感受。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却见夏末一脸的无知，抓着夏元辅的衣摆，左右张望：“姨娘，你的礼物怎么还没来啊？茉儿都站累了。”老太太一个眼色，下人便搬来大椅并两个绣墩。三人坐下了。才有一队丫鬟各抱着黑色漆金大盒子，鱼贯而入。梅姨娘便起身捧起第一个盒子呈给老太太。袭文接过来，打开跪着呈到老太太眼前，竟是一对儿臂粗般的帝王绿翡翠如意。糯种帝王绿，绿丝悬浮，内鉴凝重，细腻光滑，灵气逼人，泛着莹莹的光泽，仿佛随时都会化成一滩绿水消失不见。连老太太如此见过世面的人都不禁站了起来，捧着盒子，对着光细细地照看，啧啧称奇道：“上品，上品。”众人也都瞪大了眼睛，使劲张望。夏末在心里翻个白眼，帝王绿色是翡翠中颜色最好，价值最高的绿色，给人以高贵之美感。糯种帝王绿，是近代翡翠中的极品，又在灵泉水里泡了那么久，水养玉，玉养水，自是灵气充沛，对身体极好。真便宜你个老太太了。梅姨娘行礼道：“帝王绿雕刻成的绿如意能趋利避凶，愿老祖宗化险为夷，福寿安康。”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梅姨娘又将第二个漆盒呈给老爷，俏脸绯红，欲语还休。夏元辅亲自接过，同样帝王绿材质的簪子，简单大气的设计，只在尾端刻着精致的祥云样式。丞相接过，夏末忙讨好的说道：“爹爹威武。”丞相乐呵呵的收进了袖笼中。尔后，梅姨娘打开漆盒，呈给大夫人，只见红色绸布上静躺着一只硕大的白金镶钻玫瑰簪，耀眼夺目，华贵非常。大夫人强压下心动，身边的大丫头长寿小心翼翼的接过。梅姨娘缓缓道：“这只簪子是我在江南无意间得到的，据说是西方国家的舶来品。簪子上的花型是他们的国花玫瑰，花瓣上镶满199颗钻石，绚烂夺目。这钻石是由金刚石打磨而成，可惜我们国家没有这项技艺，这钻石首饰自是稀缺无比，可遇不可求呢！这白金镶钻玫瑰簪是妾身压箱底的宝贝儿。只是妾身无貌无才，不配这高贵稀有之物，特献给贤惠淑良的夫人，望夫人笑纳。”夏末险些笑出声来，难怪姨娘这么大方的把簪子给她，这是寒掺这老道婆呢，敢收也要敢戴不是？同样的簪子，白皙艳丽的梅姨娘戴只会更加靓丽，暗黄衰老的大太太戴只会不伦不类，如刘姥姥戴鲜花般滑稽。大太太却是端庄的点点头，甭管能不能戴，价值连城的宝贝儿也不能让她跑了不是。梅姨娘挺直腰板，一瞬间觉得自己不会再上不得台面了。这都是儿子给自己撑腰呢！礼物一一分送下去，身穿芙蓉色流彩暗花云锦裙，梳着凌云髻的二姨太得到了一套蓝宝石镶钻边首饰，身穿茜素青色菊花纹纱袍，梳着单螺髻的三姨太得到了一套同款黄宝石首饰。夏茱，夏蕙，夏蕴各得到梅兰菊花型的宝石簪子。夏茱随意看了一眼，便让丫鬟收起来，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夏蕙身着藕荷色素绒绣花裙，梳着垂挂髻，接过簪子，一脸的兴奋。夏蕴身着鹅黄色棉纱锦裙，梳着双平髻，接过簪子，好奇地打量着夏末。而夏蓉得到的墨玉制文房四宝，因本人不在，由大夫人代收。又有雀儿捧着一摞化妆盒站在最末，夏末便一一递给姐姐们，道：“这是我无聊时自制的胭脂水粉，比店面上卖的好些。我不爱用这些，特拿来与姐姐们分享，愿姐姐们喜欢。”面上一派天真，又笑眯眯道：“有些与传统的用法不同，可以去问梅姨娘。”二姨太眼瞅着梅姨娘靓丽的妆容，心痒道：“茉儿怎么不送给夫人一些？”她可拉不下脸直接索要。夏末眨眨眼无辜道：“这些都是我们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上不得台面儿。我怎敢在母亲面前献丑。不过姐姐们若用完了，我不忙时还可在制作些！”当然，你们再要时，可就要有条件滴说！不待二姨太多说什么，大夫人摆着当家主母的谱，训诫道：“这些都是商贾人家倒腾的玩意儿，你莫要不务正业。背女经，学规矩才是正经！明儿我便派两个教养嬷嬷给你，让你好生学学规矩！”夏末一颤，自然想到了容嬷嬷拿绣花针扎紫薇时的撕心裂肺。瞬间炸毛了，面上却不显，辩驳道：“爹爹允我当男儿教养，我为什么还要跟嬷嬷学规矩，跟着大哥哥骑马射箭，读书识字才是茉儿想做的。”“你终究是女儿家，这若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母亲哪里话？巾帼不让须眉，怎不见有人笑话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呢？”“好，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夏元辅哈哈一笑，满是赞赏地看着夏末：“你这个假小子也算是老天派来安慰我的了，既如此，你便跟着你大哥哥摔打吧！只一样，吃亏了可不许回来哭鼻子！”夏末兴高采烈跪下：“谢爹爹成全。”“老爷！”大夫人捏捏拳头，咬牙切齿。随即想到什么，不禁眉头舒展。而台上的老太太，抚着绿如意，脸上一派慈祥。罢了！一个庶女，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不待大夫人想出什么法整治那一对狐媚母女，宫里传来懿旨，宣丞相夫人进宫面见太后。大夫人与老太太俱是一惊，都想到了夏茱前几天惹的事儿，这可是犯了皇家的大忌，狼子野心，图谋不轨的大帽子扣下来，丞相府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大夫人急忙去与老夫人商议，不顾老夫人脸色的难看，双眼直盯着桌上还未来得及收下去的帝王绿翡翠如意，这东西可是极品，绝对可以稳住太后，抱紧太后的大腿，天大的事儿都不是事儿！可怜老夫人刚得到的极品，还未压箱底呢，就不得不献出去了，心里难免对大夫人母女一阵的埋怨。
大夫人按品大妆，先入福寿宫面见太后，小心赔罪，直说幼女不懂事，让姐姐操心云云。待把极品翡翠如意送上，太后脸色和缓了些，嘱咐敲打几句，便赐了探望女儿的恩典，让人退下了。大夫人匆匆来到女儿居住的宫殿——兰露殿，被抱厦领进内室，夏兰正坐在靠窗的榻上，在明黄色锦袍上穿针飞线。大夫人行大礼，往常夏兰必是拦住，互诉相思，今日，夏兰仿若未闻，依旧刺绣，雍容华贵，久居上位的气势全开，大夫人也不禁冷汗直流，夏兰虽是她女儿，但更是一宫之主，皇上的身边人，将来皇子的母亲，皇室贵胄，她们之间早已不是母女，而是君臣了，为了共同的利益，紧紧攀咬在一起！
半晌，夏兰才咬断线头，漫不经心道：“平身。”抱厦上了两杯茶后，便退下了。一室静悄悄的，直到大夫人垂首在一侧，手脚开始僵硬了。夏兰才指了指桌案的对面：“坐。”大夫人挨着塌边坐了。夏兰不说话，大夫人便如坐针毡，想要提夏茱之事儿，又恐突兀，瞥见案上的锦袍，上绣金龙腾云图案，颜色明艳，栩栩如生，强笑道：“娘娘手真巧，这刺绣比那江南的绣娘都绣得精致，皇上见了，定会喜欢。只是这么大幅的刺绣，定花了娘娘不少心血，可别熬坏了眼睛才是。”夏兰冷笑一声：“本宫就是在宫中熬死，可有人心疼本宫一点儿？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殚精竭虑地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求活，不就是为了熬到事成，光耀母家吗？如今到好，这母家竟然开始算计着舍弃本宫了！”大夫人心惊肉跳，苦口婆心地劝道：“娘娘听谁挑拨？我们夏家全仰仗着你，丞相，老夫人自是明白你的苦衷，为娘也是恨不得代你受过这独居深宫的苦楚。你为夏家的付出，我们全记在心里，等到将来小皇子出世，必是拥护他登基，娘娘当放宽心。”夏兰不为所动，扯了扯嘴角，讽刺道：“母亲何必给本宫打马虎眼，那些个贱人对本宫用的招数，母亲也要用在本宫身上吗？”大夫人第一次见女儿如此冷言厉色，果然是宫里混的，这气派，这仗势，真真是天家威严！大夫人再不敢和稀泥，一五一十道：“二丫头不知从哪听来的疯言疯语，痴心想和娘娘一样侍奉皇上，丞相，老夫人已经狠狠教训过她了，娘娘放心，夏家只会出娘娘一位皇妃，绝不会有其他夏家女儿染指宫中，你爹爹很看好你，娘娘是夏家的希望啊。”夏兰脸色缓了一些，不再摆皇妃谱，开始打感情牌，眼角含泪，要掉不掉，楚楚可怜道：“我素与妹妹亲厚，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原以为唯有我们最是贴心，不曾想妹妹竟。。。实在让我失望。并非我容不下妹妹，若是寻常人家，姊妹共侍一夫，相互照应也无不可。但是，这是深宫，多少女人不择手段地往上爬，稍有错处，便被揪住不放，妹妹娇宠顽劣，心直口快，如何在这深宫生存？她那性子嫁入公侯之家我们尚能照应一二，而在这深宫，有的是比我们高贵有权势的，介时，我们又能奈何？何况前朝后宫本是一体，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得不谨慎小心。这样艰苦的过活，我已为了家族承受，怎忍心妹妹和我承受同样的苦楚？再者，皇宫若一时出现两位夏家的皇妃，太后岂不忌惮我们，她终究姓史不姓夏啊！过两年太后亲侄女进宫，我的日子要更难过，多少人等着看女儿笑话，女儿命苦啊！”巧舌如簧，直说到大夫人心坎处，只觉得大女儿心思缜密，爱护手足，又为女儿自幼独居深宫，寂寞苦楚，而今又要面对劲敌揪心，一时也热泪涟涟：“你妹妹受人蛊惑，寒了你的心，娘娘莫要怪她，她身居内宅，婚事自有父母做主，翻不出什么浪花。娘娘莫要担忧，保重身体要紧。至于史家嫡女，天生弱症，不好生养，届时后宫之主还是你的。”又凑到夏兰耳边，悄声道：“你爹爹说，太后未必乐意史家嫡女进宫，史家有你太后姨妈一位正主就够了。太后也不允史家权势遮天，影响他们母子的统治地位。”夏兰心中稍安，用帕子沾了沾眼角，蹙眉道：“既是受人蛊惑，可知是何人。恕女儿不敬，女儿觉得母亲是不是念佛念的软弱了？內帷之事竟闹得满城皆知！实是治家不严。”“娘娘教训的是。只是府中一直相安无事，我便不曾再管教过什么，不想有些人手脚伸地越发长了。说也邪门，二丫头不如娘娘般聪慧，那天说要进宫理由竟是成套成套的，明显是受人蛊惑，却偏生问不出那人是谁，真真奇怪。”夏兰沉吟半晌方道：“挑拨离间却又能掩去踪迹，府中竟有这样的人物，母亲可要当心了。”大夫人连连点头，心里已经在盘算几个姨娘庶女的行迹来。夏兰拍着大夫人的手安抚道：“妹妹虽让我心伤，但骨肉至亲，我又怎忍心和她计较，只管嘱咐她放心，我定为她留意好人家，让她嫁入公侯府中，为当家主母，大权在握，安享几世的富贵，岂不比在宫中仰人鼻息快活，她是我嫡亲妹子，我必不会亏待她。”让妹妹心怀感激，嫁给皇室权臣，也是自己的一大助力不是吗？夏茱敢觊觎她的东西，令她非常不悦，但做大事者，心胸一定要宽大，自断羽翼的事儿，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做的。大夫人听着极为熨帖，连夸娘娘仁厚，更是从袖中取出了自己一直犹豫要不要给的镶钻玫瑰簪献给女儿，算了算了，反正自己也戴不得，给女儿争宠用，也好过压箱底不是？权当做一种投资吧。夏兰收到玫瑰簪面上没什么，心里也是一通夸赞，十分的怨气也化解了六分，一时母慈女孝，其乐融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假小子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