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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决裂 敏王与夏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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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奔出了垂花门,夏末刚恢复能量的身体虚弱地大口喘着气,太阳烘烤着后脑勺,夏末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现在是何时,自己又身处何地。狠狠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夏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妹妹!我正等你呢!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公主府的人可曾亏待你,有没有看不起你?你身边怎么也没有一个丫头陪着?我早上就过来了,那可恨的侍卫不让我进来,还说要投了帖子才能来,那样的话,谁知道要等到什么猴年马月?我就在门口守着,一直守到中午,才看到颜洄那小子,嘿!他还真是敏王呢!我求了他好长时间,答应了好多条件他才肯带我进来呢!哥哥为了见你一面,可被那小屁孩狠宰了一顿呢!哎?你的脸怎么了?好长一道疤痕,都到脖子了,谁挠的?”
来人忽然凑上来,对着晕眩的夏末就是巴拉巴拉一大堆话,夏末脑仁更疼了,暴躁的把三阶异能威压全部释放,如一头困兽般狠狠盯着来人快速张合的嘴巴,指尖已经凝出冰晶了。
夏蓉被他嗜血肃杀,冰冷无情的眸子吓到,更有一种莫名的压力让他脑门背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他哆嗦着唇艰难地开口:“你怎么了?我是你哥哥啊!姨娘出事那天,我恰好不在府中,不然,我定会。。。我母亲是做的过分些,不,子不言母过,她也伤地不清,我来的时候她还没有醒,呃,如果你对她有什么怨恨的话,都发泄到我身上吧!我代她向你和梅姨娘赔罪,以后,我定不会让她再伤害到你们母女了,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回府大家坐在一起解决,怎么能待在外人府上,嗯,祖母是这样交待我的,我。。。”
“你母亲?大夫人史氏?”恢复了些许神智的夏末却更加愤怒暴躁了:“发泄到你身上?你代她赔罪?怎么赔罪?嗯?”
“我。。。”夏蓉苍白着脸,退后一步。却突然一铁拳夹杂着呼呼地风声,狠狠顶向自己的下巴,眼睛鼻子一酸,一直都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夏蓉,脸顿时皱成一团,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下来,大脑一片晕眩。不待喊痛,铁钳一样的细指扼住自己的脖子,可怖的窒息袭来。
夏蓉觉得自己的脖子都要被捏碎了,他大张着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响,耳边回荡着骨头咯咯吱吱的声响。艰难地转转眼珠,只见下方的人儿高举着自己,一对眼珠血红血红,一边嘴角平平,另一边嘴角却挑起一抹狰狞嗜血的笑容,那苍白的嫩肉外翻,夹着一道血丝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划到尖尖地下巴,在下颚处留下一个深深的指甲印,这,简直如地狱里讨命的厉鬼般可怖!夏蓉手脚无力地垂着,觉得自己在做一场极其可怕的噩梦!
要死了。。。夏蓉模糊地想着。
却突然,一股大力撞上来,那苍白细瘦的手指狠狠地划过脖子,留下四道泛白又很快红肿起来的印子,夏蓉托着脖子大力地咳嗽起来,第一次觉得能呼吸新鲜的空气,真是一件最幸福的事,耳边响起炸雷般的怒吼:“你这个魔女,疯子,你逮着谁都咬呢!”抬头看见小屁孩敏王护在自己身前,只觉那逆光的身影如此高大。
发泄一通的夏末已经完全恢复神智,却仍是冷冰冰的,满是肃杀:“不关你的事。”
“呵!”敏王冷笑一声:“原来本王的合作人这么没有脑子,你若一时意气,杀了嫡子,纵是有理也没理了!何况一码归一码,惹你的可不是呆子!”
夏末好似没听见般,径直越过敏王。
“喂!”敏王不禁转过身体,抓住夏末的肩膀,警告性地看着他,夏末斜了斜眼珠,肩膀一抖,便逃开了他的桎梏,俯身逼近狼狈坐在地上的夏蓉。
“妹。。。”夏蓉抖抖嘴唇,颤巍巍道,眼睛急出一层雾气,焦急不安又无助。
“我们之间的亲情。。。”夏末在距离夏蓉一指的距离才停住,眼眸闪过一丝不忍,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沉声继续道:“就此结束吧!哥哥。”
“不——”夏蓉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绝望的哀嚎,却被夏末冷冷打断:“那个女人,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你娘,我必要她血债血偿!”
夏蓉白着一张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夏末,内心无比纠结。一边是从小宠爱纵容自己的母亲,一边是他最喜欢最疼爱的妹妹,偏他夹在中间,两边都不讨好。这么血腥,这么黑暗,这么非生即死,不死不休的仇恨,让一直娇生惯养,纨绔单纯的他一时无法想象,无法接受,更不知怎么办才好。
夏末却不看他们一眼,甩袖走了。
夏蓉徒劳地对着他的背影伸出手,鼻子一抽,眼泪鼻涕就下来了。
敏王回头,正看上他这一副傻样子,嫌弃地敲敲他的头:“你这呆子,跟娘们似的!真没出息!”
夏蓉闻言,干脆自暴自弃地用两只摆袖盖住自己的脸,仰着脖子哭嚎起来。
敏王被他惊了一跳,没想到老狐狸丞相的儿子居然这么憨厚蠢傻,勾了勾唇角,掀袍席地而坐,软言软语地规劝起来。
这厢,夏末已经完全压抑住了心中的躁动,顾念着梅姨娘的身体,不顾身体的疲累,匆匆地回到梅姨娘所在的院落,正撞上用锦帕擦着手指,从内室出来的司马卿如,屋内静悄悄的。
司马卿如看了一眼赶来的夏末,转身把门小心关上,指了指前方,夏末便跟着他顺着游廊走下去。直到远离了厢房,夏末才颓丧地问道:“孩子,已经流掉了吗?”
司马卿如盯着一身男装瘦瘦小小,脸上有一道可怖抓痕的夏末,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涩涩道:“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喜欢你。。。”
“什么?”沉浸在遗憾悲伤中的夏末没有听清。
“你脸色不太好,我给你把把脉吧,皇。。。洛水走前特意。。。拜托我的。”司马卿如转移话题道。
夏末见他如此,便知孩子不在了,期盼两世的兄弟骨血就这样失之交臂,夏末如咬碎了苦胆一般,苦涩弥漫在口腔里,顺着咽喉,一直苦到心里,令他酸涩,憋气,哽咽 ,悲戚,难以自已。
司马卿如见他久久没有动静,为了顺利交差,也不顾男女之防,隔着缎袖屈指搭在他脉上。细心凝听了一会儿,手指一颤,一脸的不可置信,利落的撸起他的袖子,手指直接搭在他细腕上。
温热的皮肤触碰到冰凉的指尖,夏末才回过神来,皱眉道:“你。。。”刚吐出一个字,一记勾拳便朝自己而来,夏末猛然闪避,那青筋暴起的拳头堪堪划过自己的鼻尖,但另一只拳头接踵而至。
夏末侧身躲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烦躁地问道:“你发什么疯?”
“你,你这个登徒子,居然男扮女装混进内帷,败坏女儿家的名声,今日淑仪就——我,我要杀了你!”说着,手臂猛地往后一撤,夏末被带地身体前倾,司马卿如曲起另一只手臂,用坚硬的肘关节击夏末脆弱的后脑,这是下狠手了,他是大夫,自然知道人体的致命弱点,夏末身体虽然一时虚弱,但对付一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司马卿如只觉得眼前一花,不知怎的,夏末竟如风般来到自己的身后,细臂如蛇般紧紧缠住自己的脖子,并且一点点的收紧,另一只手控制着自己的死穴,让自己无法逃脱。
“哦?司马大夫真是厉害,诊脉也能诊出男女。”夏末压低声音道。
司马卿如被比自己矮小的人勒住脖子,身子几乎斜撑在地上,腿已经酸胀麻木,偏不能动一下,因为命门就在夏末手中,身体只能扭曲着苦苦地撑着。那恶魔逼近他耳边,以一种压抑又兴奋的声音道:“怎么办?我不能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