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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末门——末路之门 江湖第一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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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月华如水。飞扬的檐角,错落有致,将月光割成碎片。夜晚一两点钟,正是人进入深层睡眠时期,也是守卫最困乏的时期。一抹纤细灵活的黑影流水一样滑出房间,脚尖点在各个檐角上,悄无声息地在暗夜中穿梭。
城楼上的守卫,正强撑着睁大眼睛,只觉一缕黑风从眼前一闪而过,待再细看时,万里寂寥,哪里有半点踪迹,只当月光被乌云遮住了刹那,或者眼睛不小心闭了一下,甩甩头,用长矛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瞪着眼睛茫茫地注视着远方。
而那袭黑影却已站在了远离城门的一棵干枯槐树上,这课百年的大槐树大概活不到明年春天了,因为它的皮早已被饿疯的灾民从下到上扒吃了。黑影抚着光滑苍劲的枝干,一下一下,似乎在抚慰这个即将逝去的灵魂。
丑时,槐树下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多是衣不裹体的小孩,也有枯槁的妇女,老人。他们瑟缩在一起,默默地等待着那个传言中的人出来。也许这个空穴来风的传言只是假的,他们吊着最后一口气来这里,也许只会冻上一夜,更也许他们将看不见第二日的太阳,这棵槐树下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但他们还是来了,为了那渺茫的希望。
说起来蹊跷,三天前忽然有娃娃说,三日后丑时,五到十八岁的小孩可以去鸣山前的大槐树下集合,会有高人前来选拔家奴,被选中者,就能逃出生天。问这些娃娃怎么得知的?他们却支吾着说不出来,只是说脑子里突然有这样的念头。
许多人认为是这些娃娃想好日子想疯了,如今城里人觉得他们身上有瘟疫,对他们避如蛇蝎,除了同病相怜的灾民和凶神恶煞的官兵,他们再也接触不到第三种人群,哪里会有什么高人能救他们脱离苦海呢?痴心妄想罢了。因此许多孩子并未到来,但更多孩子却怀着渺茫的希望来到这里,他们有的亲人在逃难的路上死了,无人看养;有的却是背着父母偷偷来的。难民群中已出现了易子而食的现象,他们虽小但也敏感的察觉到亲人眼中的恶意,与其被吃,他们宁愿找一处干净的地方安静地死去。
而那些枯槁的妇女,老人则是直接跟随心中的念头,有个声音召唤他们来到这里,也许是槐树神显灵要拯救指点他们,但不管怎么说,这个飘渺神秘的希望鞭策着他们吊着最后一口气,来到这里。
所以,当黑影从树上飘落而下,这群百十人的灾民连连叩拜,涕泗横流,情难自已悲号道:“大仙显灵,救救我们这些受苦的人吧。”
黑影一身黑衣,头戴帷帽,一一看了他们,默不作声地将背上的大包袱放到地上,解开。只见一堆软乎的葱花饼在月光下冒着腾腾的热气,竟比那金山银山还要诱人。灾民口中连念阿弥陀佛,不断地吞咽着口水。“一人两个,排队拿,不准抢。”声音如玉环相击,清清朗朗,还带着一丝软糯的童音,却无人敢质疑,都乖乖地排起了队,迅速的拿着饼子狂吃。虽然这神仙矮了点,小了点,但似乎庙里的土地公也是这个样子。黑影若知道自己高富帅的救世主形象竟然被歪曲为矮矬穷的土地公一定会抓狂的!领完吃完后,还有半包袱的饼子冒着丝丝热气。尽管大人,小孩都死死地盯着这小堆仿佛能插翅而飞的面饼,不断地吞咽着口水,但神仙不发话,谁也不敢抢。
黑影从腰上解下一小葫芦开水,递给第一个小孩,道:“一人一口。”小孩看了看周围的难民,他们都满含期盼的看着自己,就这么一小壶热水,不定到谁那就没了,忽然有些眼酸,小孩强忍着饥渴,微抿了一口,便果断地丢给下一个,脸转向一边,不去看那诱惑无比的葫芦。于是如此轮流了一圈,都是抿一小口,直到最后一个妇女接过,略迟疑了一下,便不管不顾地直往嘴中倒去,来不及吞咽的热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沾湿了乱糟糟扑散着的头发。人群开始骚动,小孩怒目而视,老人连连叹气,妇女面容扭曲。
黑影手一挥,那喝水的妇女便似风吹一般飞出三米远,葫芦咕噜噜地滚向一边。黑影道:“如此自私自利,不顾他人死活的人,爷可要不起。”妇女爬起来,刚想辩解什么,只觉脑中一痛,便晕了过去。殊不知,黑影已为她消除了记忆,第二日醒来,她将茫茫然以为梦游到此。
难民扑倒在地大呼:“神仙息怒。”黑影整整衣摆,清喝道:“爷可不是什么神仙,不过是会些武功罢了。爷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随便什么人都救。”负手走在灾民群里,侃侃道:“小爷需要招收一些忠心能干的手下,不是家仆之类能牵马扫院的奴隶,而是能跟着爷干大事的属下。不日朝廷将拨下灾款,救济你们,若想过安稳平凡的日子,现在便可离去,不想受人欺负,想要有权有势,过人上人的生活,便拿出你们的本事,让爷选中你们。”
等了片刻,有人犹豫却无人退缩。黑影从腰间取出一白玉瓶:“这是丧尸毒,一旦发作,便浑身瘙痒腐烂,先烂皮肤,后烂血肉,再烂骨头,却不伤筋脉,换句话说你将生生忍受身体一点点腐烂瘙痒发臭生蛆的痛苦。成为我末门的人,便要对组织忠心耿耿,不得有二心,否则将领不到压制尸毒的解药,腐烂致死!”扫了众人一眼:“现在,每人吞下一粒。”
果不其然,有人开始退缩,哆哆嗦嗦地问:“请问大仙,不,请问这位爷,朝廷真的会救济我们吗?”黑影点点头。那人抓了抓地上的沙土,下定决心道:“小的无福,不能在大爷麾下效命,小人告辞。”逃命似地逃离了,当然也被身后的黑影消除了记忆。陆续又走了几人,才算稳定下来,留下的自然是决绝心狠的主,爽快干脆的服了毒药。夏末讲了门规,末门第一批人员便暂时以灾民身份隐蔽在人群中,城门不再封锁时,将会进入末门基地。
于是迷雾重重的末门组织便这样悄无声息的建立起来了,几年后,成为遍布大陆的暗杀,情报组织。
它无所不知的情报,让人趋之若鹜,它从不失手的暗杀,让人闻风丧胆。
末门,末路之门。末门组织里的人无不是绝处逢生者,他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们隐蔽在普通人群中,神龙见头不见尾,一旦召唤,便化身恶魔纠缠,不达目的不罢休。
甭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权臣富商,一旦被末门通缉,便赶紧选好墓地,早死早超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