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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立规矩 夏末收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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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夏末都忙得很,又是祭祀,又是与各路太太小姐见面。虽然夏末目前的身份只是庶女,按理贵妇人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庶女,但耐不住她有名啊!女客们都变着法的打听她,只为了得到那传的神乎其神的化妆品。夏末虽然内心烦躁的要死,但面上一派平和贤淑,大方的赠送几套化妆品,并一些饰品,哄的贵妇人连连点头,赞叹不已。夏末又适时透露她的化妆品秘方已被收购,不久这样的化妆品就要上市了。算是为自己将来的事业宣传一下。一时风头无两,惹得府中的小姐撕了多少手帕。正是推销自己女儿的好时机,她一个男人打扮的庶女是什么鬼,连嫡女的风头都盖过了。这个夏茉儿,为了出名,还真是不择手段。
尤其是二姨太,三姨太,一个出钱,一个出力,都希望自己女儿不在被大夫人压制,能出来见客,好容易出来了,却无人问津,这怎么能不让她们气的肝儿疼?对这些怨念,夏末自是清楚,不过他不在乎,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白搭,他不能再磨磨蹭蹭了,否则他的弟弟妹妹能否安全出世都是问题,他才不会因小失大。
直到初十,他的推销工作才做完。余下几天,都不会再有大鱼出没,过了元宵节,年节就算结束了。
这天太阳稀薄,要晴不晴,要阴不阴,寒风冷冽的吹着。一大早,夏末让雀儿叫所有的丫头在院中集合,他自己在室内一边悠悠的用着早餐,一边用精神力观测着外边。
最先骚动的是两个婆子,不是拉拉袖子,就是跺跺脚,口中嘟嘟囔囔,有倚老卖老之嫌。之后是小丫头们左顾右看,吊儿郎当,被二等丫头训了训,收敛些。最后右边的大丫头捏着帕子,咒骂道:“妓女肚里爬出来的小杂种,给你姐姐摆谱!”甩手要离开,大概是去大夫人处告状。被左边的大丫头拉住,只好梗着脖子道:“五小姐,您有什么话,请快些出来说,奴婢们都在寒风中站着呢!这若是被冻坏了,可是要隔离出去,到时候谁来伺候你。”又说:“我们到底是夫人派来的,你这样无缘无故的罚站我们,置大夫人于何地。”里面一阵静悄悄。丫头更气恼了。
夏末早就看到一小丫头从垂花门处探头探脑,转身往大夫人处奔去了,扭头对雀儿道:“你去把老太太身边的二等丫头翠云请来,说我要请教她针线。”雀儿去了半盏茶的时间,翠云便跟着过来了,打趣道:“假小子五小姐也摆弄起针线来了?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老太太身边的丫头,待遇自是比其他房里的好,又是伺候老太太的,地位比这其他房的丫头高些,跟庶女说话也较随意。“快别取笑我了,姐姐坐。”雀儿搬来脚踏,翠云坐了。“这是姨娘做的板栗糕,你尝尝。”翠云接过盘子,用手帕捏了一块,咬了一小口,果然软糯甘甜,馨香扑鼻,赞道:“不错不错。”还要再说什么,却闻院里一阵吵闹:“请夫人为奴婢们做主。”接着大夫人就被丫头搀扶着进来了,二姨太,三姨太并各位小姐都来了,一时屋里便有些挤了。
夏末连忙下榻,趿拉着鞋,行礼道:“请夫人安,各位姐姐安,姨娘安。”夏茱哼了一声,翻个白眼不理她,两位姨娘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大夫人仿佛没听见般,自顾自坐下。夏蕙幸灾乐祸看了她一眼。只夏蕴对她友好一笑,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夏末用精神力探看下,夏蕴的心理活动也纯粹到只有友好。而这却让夏末对她警铃大作。
人是复杂的动物,一个瞬间就可以有好几种心理活动,也许他本人不自觉,精神异能者却能一一剖析出来,并知道哪些是他的主流想法,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人会犹豫。而单单纯纯只有一种想法的就只在极少数的一瞬间,而这个夏蕴一直都是如此纯粹的单一思想,让夏末隐隐有些压迫感。她若不是精神异能的屏蔽作用,那便是伪装。伪装到连内心活动都能一丝不苟的配合着她的目的伪装,这人不是妖怪就是魔鬼!会咬人的狗不叫,夏末不敢掉以轻心。
收收心思,夏末笑道:“我这人有什么法力不成,竟让你们要来都来,要不来都不来。母亲还说这里宽敞,如今看来也不够母亲施展手脚啊!”二姨太打圆场道:“这不是前几天忙着待客,好容易闲下来,便看看你搬到新居可习惯?没成想,竟想到一块去了。呵呵。”“那也要通知我不是?看我连早饭都没吃好呢!让梅姨娘看到又要说我待客不周了!”一时,雀儿给每位主子上了茶。
大夫人板着脸严肃道:“茉姐儿,你一直在偏院儿,可能不懂府里的规矩。我们家也是百年世家,最是讲究底蕴规矩的,又一向心善仁厚,就是那些个签了死契的奴才,也是要善待的。你无缘无故的惩罚下人,如此苛刻剥削。我这做母亲的很为你的名声担忧,更不希望有人说我们家的五小姐心狠手辣,虐待下人。”夏末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咯咯地笑起来。让一屋子的人,莫名其妙,觉得自己被一个十二三的女娃耍了!半晌,夏末才堪堪止住:“母亲不提,我都要把她们忘了。母亲哪只眼睛看见我罚她们了?母亲是管家的,这惩罚不是打板子,跪祠堂就是掌嘴。我可连碰都没碰她们呢!”又看了看表情各异的众人,继续道:“这都是误会!原我想着用完早饭便给她们取取名字,安排安排事做。只是你们一来,我便没顾上她们。不想惊动了母亲,女儿有过。”
却在此时,又一声大呼从院子里传来:“五小姐,从没见过你这么蛮横心狠的主子。我们半点错都没有,你却让我们在此吹冷风,这天寒地冻的你要让我们站到什么时候?不就是因为我们是大夫人派来的,你心里不平,要拿我们出气,可怜我们有娘生没娘养的,自小卖入府中,沦为你打骂出气的玩意儿!大夫人,奴婢对你尽忠尽力,平时也是有脸面的人,却被五小姐如此磋磨,你要为奴婢们做主啊!”那丫头本来就是爆炭脾气,原是大夫人拿来压制夏末的,不想她这么早就发作出来众目睽睽下冲撞主子,就是有十分的理也不留一分了。
她也是府里的老人儿,理智下也不会这般冲动。只今天中了邪般不管不顾。她一是被寒风吹的狠了,二是见主人来了,有撑腰的了,得意忘形了,三是夏末用精神异能稍稍引导,小宇宙立刻就爆炸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噼里啪啦的都倒了出来。
雀儿忍无可忍,跑到门外厉喝道:“好你们这些奴大欺主,吃里扒外的刁奴,小姐不过吃个早饭的功夫,你们便站不住了!平时管事娘子回禀太太,也是要在院中站到太太用完早膳,怎未见她们如此叫唤呢?还“我们”?你们倒是好大的脸面,敢当着小姐的面自称“我们”,还在主子们面前编排小姐,你们认小姐做主子吗?你们眼里还有小姐吗?就你们这做派,没得拿主子的心善做令箭,揣着奴才的身份摆小姐的排场!”一时,院子里静了。雀儿回身,走过来,气冲冲地跪下:“奴婢失礼,请夫人,小姐责罚!”大夫人冷笑道:“这小丫鬟真是厉害,一张利嘴说的那些大丫头不敢吭声。只是脾气大了些。我不担心院里人欺主,倒怕她把你蒙骗了去。不若我领了她去,帮你调教调教。”“母亲也看出来我不会调教人了?今儿我还没怎么着呢!她们就上蹿下跳的埋汰我。太太,姨娘,各位小姐都在这里,她们都敢冲我叫唤,等你们走了,她们更要对我横眉冷目,搓揉拿捏的。太太担心雀儿欺我,我却对她极放心,毕竟她的卖身契在我手里,敢给我摆脸色,直接拉到官府发卖。我不打她,也不骂她,没得污我小姐的名声!只是,那些人的卖身契都不在我手里,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拿捏住她们?”“竟未给你卖身契吗?”二姨太惊道,随即后知后觉的掩上嘴巴。三姨太横她一眼,哄道:“这是府里的规矩,各房的丫头婆子除了陪嫁的,卖身契都在公中压着,你梅姨娘处的丫鬟不也如此吗?”“是啊!就我和我姨娘那里,丫鬟的卖身契压在公中。三姨娘惯会哄我,我又不是聋子瞎子,这么明显的规矩,稍一打听就出来了。翠云姐姐,你说,这分到各房的丫鬟婆子卖身契该给谁?”翠云心想,叫我来,原是为了这事儿啊!这五小姐可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啥都不懂的主儿,想忽悠也忽悠不住啊,当下便圆滑地答道:“原老太太管家时,卖身契拿捏在各自主子手里。”夏末嘲笑道:“敢情母亲变革了啊!”大夫人看翠云在这里,便知瞒不过老太太去,又不想被那老妇认为眼皮子浅,霸着几张死契不放,便笑着道:“实在是太忙,一时疏忽,等会就让人给你送来。”夏末从善如流地答道:“知道母亲辛劳,不需谴人来送,雀儿你去取,把梅姨娘房里的和我房里的都取回来。省的她们欺负我们没权没势的娘俩!”
“你娘还是买来的呢,你还好意思要别人的卖身契,要不要求着爹把你娘的卖身契也给你啊!”夏茱愤愤不平道。“二姐!”夏蕙虚拉她一把,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我娘是爹爹迎回来的贵妾,和二姨太,三姨太一样的体制进来的。一码归一码,所有有卖身契的人都该与爹爹行周公之礼不成?说明我姨娘和那些猫啊狗啊是不一样的,你要是觉得妾就是奴,那我娘又不是府里唯一的妾,你何苦独独编排我?再说了,我和你一样,有一半流着爹爹的血,我倒不知何时正经的小姐要不起下人的卖身契了!”一番话堵得夏茱无话可说,就是小妾和庶女们脸上都讪讪的。夏茉此时哪里还有当初单纯软弱的影子,尼玛,完全是一直善变的小狐狸,一会软,一会硬。卖萌装哭,充硬耍狠变换自如啊!
不理会众人,夏末跪在太太面前,眼泪汪汪道:“刚才那奴才如何欺我,母亲也是看到的,不是我睚眦必报,而是要顾全小姐的脸面,没有编排主子还能安然无事的奴才,请母亲为我做主。”“你还得寸进尺了!”夏茱气急败坏道。大夫人太阳穴突突的跳,今是讨不到好了,还是赶紧把事情揭过去吧!不加思索道:“把那丫头绑了,掌嘴二十。关柴房去。”夏末谢过夫人,站起来便高喝道:“传大夫人令,掌嘴二十,绑去柴房!”“夫人,夫人,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为你做事的啊!”那丫头哭嚎道。太太心中像是有跳蚤般跳来跳去,让她烦躁不已,顾不得善后,甩袖走人了。一屋子主子都去了,夏末才冷笑一声,顺手从空间里取出一镶红翡翠金簪,塞给翠云道:“今日劳烦姐姐来这里一趟,姐妹间的玩意儿,不必放在心上。”翠云掂了掂重量,姑娘,这不是玩意啊!这要成为我最好的首饰了,当下陪着笑脸道:“五小姐放心,我会好好跟老太太说的。”夏末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知道你是个会来事的。翠云被他看得心惊肉跳,直呼妖孽,迅速闪身走人了。
院子里传来手掌掴在脸上的“啪啪”肉响。夏末抱着手炉,坐在廊下,屁股下垫着棉花的垫子,看那丫头被掴的脸肿嘴烂,鲜血口水混在一起,沿着嘴角流下。婆子拿绳子把她捆了,要拉去柴房,被夏末一个手势,收住了,老老实实回队尾去了。那丫头虚软下来,一头栽在石板上,眼泪从左眼流出,沿着内眼角,划过鼻梁,又进了右眼。堂堂大丫头,平时都被下面的丫头,婆子捧着,第一次受刑,竟这般屈辱!盏茶的功夫,雀儿回来了,将一叠卖身契交给小姐,夏末翻了翻,问道:“姨娘那边送去了吗?”“送去了,姨娘直夸你能干。”“呵!这卖身契在手,奴才的命都在自己手里捏着呢,忠心的奖,有二心的,我有的是手段折磨你,残了便往大牢里一扔,保管让你有进无出,当那腐虫的饵料!”下面的丫鬟婆子都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肩膀,尽管脚早已经麻了,鼻涕都冻成冰棍了,也不敢再动一下,比起小命,神马都是浮云!
夏末又转头对那一直流泪的丫头道:“你以为抱紧大夫人的粗大腿就有用了吗?抱她大腿的多了,哪在乎你这一个两个,转脸就能把你甩掉。今日我心情好,就不像大夫人那样关你柴房了,以后你也是服侍我的人,乖乖认个错,我也不是那抓住不放的,留着情面也好见面。只我不留吃里扒外的东西,不服气的现在便走,莫要等我发现了你卖主求荣,到时。。。呵呵。”他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让人毛骨悚然的瞬间,又收敛表情道:“现在安排任务。从这丫头开始。”他指着那被打的丫头:“从左往右,依次是一两到十两,那两婆子依次是金嬷嬷,银嬷嬷。一两到四两,以后跟着我出府。金嬷嬷,银嬷嬷管巡逻,我不希望院子周围有探头探脑的人,其他由雀儿分配。另,只有雀儿能随意进出我的房间。好了,今日出了太多状况,辛苦你们了,等下找雀儿一人领十两银子。”说罢,便进屋了。下面人欣喜不已,大丫头的月银才有一两,一下子就赏十两。怪不得取名字也那么的。。。富态,小姐威武!
后来,府里人才知道,五小姐是最容易打置的,只要安守本分,就不会受罚。小姐从不会拿下人发脾气,连对两个婆子都客客气气的,让素来被排挤的婆子们受宠若惊。不仅活儿轻松,待遇更是优厚,时不时都有赏银下来,更有精致的钗,簪,环的分发下来,竟比那采买的下人还要有油水捞。一时,竹苑成为所有下人想去当差的宝地。而这又使丫鬟婆子们更加谨慎,万一被调出去了,就再也无法捡到这样的美差了。所以,竹苑主仆同心,跟铁桶似的,连老太太都弄不出里面的消息,更不用说大夫人了。眼看着自己调出去的人,反过来防着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大夫人一连几天都阴着脸。这两只不知死活的苍蝇,太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