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怀》团扇颜

20、江洋大盗

　　厨师纲要、“小旋风”小野乙己，远山透以及岩崎青此刻正扎堆在一块谈论什么。
　　“我知道是谁了。”
　　远山透记得之前也听到岩崎青说过类似的话，说她已经知道潜进大名府的盗贼是谁了。语气是很肯定的，那就证明阿青确实和那个盗贼碰过面，但是阿青怎么会遇到那个盗贼就不得而知了。以前这话如果从岩崎青口中说出来远山透或许还会很疑惑，不过，自打知道阿青身手高强绝非泛泛之辈后就觉得一切顺理成章了。
　　倒是两个大男人显得异常兴奋，大概是因为每个男人都会有一个征服宇宙的梦想吧。
　　“谁？”众人不约而同说出这个字并不是一定要问出来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叫什么名字，只是出于条件反射脱口而出。
　　“御子小姐。”
　　众人脸色齐刷刷的变了，一副“你逗我”的表情，偏过头才发现一旁路过的御子小姐正好探头进来。原来是在打招呼。“你们在说什么呢？”
　　“就是那个被悬赏的盗贼~阿青说她有办法逮住那个盗贼啦~”小野乙己不仅腿快嘴也快。
　　“喂喂，阿青什么时候放过这样的大话。只是说知道盗贼的真面目了啊喂~”还是略显憨厚的纲要显得比较靠谱。
　　“啊~哦~”御子小姐先是一脸惊诧，应是没想到自己店员竟然有如此本事。接着换了饶有兴趣似的继续发问。
　　“听说没，前些日子在大名府偷了好些东西的毛贼竟然给大名下了战书！”
　　靠窗的座位五个人围着坐了一圈。不知是谁先开的口。
　　“什么？！胆子也太大了吧！大名都敢不放在眼里！”
　　“唉，大名不是也着急了~这不，又张贴了新的告示~”是刚才听到的第一个声音。顺着那人扬起的下巴望过去，果然见着门外的电线杆上贴了一张崭新的告示。
　　“诶，那，那盗贼在战书上都说了什么？”一脸市井小民样的男人看起来颇有些猴急。
　　蓝衣服的男人呷了一口酒，继续道“那盗贼说大名身边都是一群饭桶~连他个小毛贼都抓不住！”远山透暗地里感叹，怎么跟我想的一样。
　　“这不公然挑衅么。”小个子男人愤愤不平，从盘子里夹了一条三文鱼又开始津津有味的嚼起来。
　　“可不就是。那毛贼还说是今晚会大驾光临缘鱼姬的寝殿，可把大名给急坏了~”
　　“缘鱼姬可是大名的心头宝呐~听说长得是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貌，想不到一个盗贼如此有眼福！要我呀，做贼做到这份上，就算是丢了性命也值咯！”
　　“看来对方不仅偷盗的技术一流，还尽显男人本色呐~”
　　“是啊，不过那贼也说了，要是能逮住他，或者今晚只要有人能阻止他将缘鱼姬掳了去，他就乖乖伏法，以后再也不干这行当了。”
　　“那大名的意思是…？”
　　“大名的意思，大名的意思就是绝不能让那贼活着走出大名府！要是谁能办到，大名许诺过会给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蓝衣服的男人好像知道的颇多，从着装来看，也比其他几个贵气。
　　“那可得去试试了！”“试什么试，连大名身边的高手都拿他没办法，就凭你？”“喂~”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诶呀呀可真是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啊~要不，咱们合伙、替天行道把盗贼给办了？！”听了好一会儿墙角，御子小姐双眼微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是个好提议！事后回想起来小野乙己直拍大腿感叹“当时怎么就信了御子小姐的鬼话呢”。很多时候，御子小姐看起来一副信心满满心有竹林的样子，实际上那棵竹子还没发芽。熟悉的人都知道，御子小姐奉行的原则就是“什么事都不是事”，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做，要是运气不好出了纰漏，再想对策，一物降一物，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只是那天大家都头脑发热忽略了这至关重要的点。御子小姐撇撇嘴，“我也只是随口一说，谁让你们的青春给点燃了呢~”
　　本是随口一提，不想事情就真这么定下来了。
　　远山透一行人赶到大名府上时，门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人。等到人散的差不多了，他们才凑上去。原来还是要层层筛选的。
　　选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忽然走过来凑到考官耳旁说了句什么就离开了。考官脸色由难看转至欣喜。
　　考官咳了两下开腔道：“这次的选拔就到此为止了。各位都请回吧。”
　　“可是都还没出结果呢？”人群中有人吼道。
　　“是说我们几个今晚都一起去吗？”初选过了的人群里有人油腔滑调的发问。
　　考官立刻狠狠瞪过去，闭嘴，我话还没说完呢哪能轮到你们这些人放屁，真是没大没小！“大名有令，这次的选拔作废。”
　　人群中一阵唏嘘叹惋。
　　“通过初试的人选，明日大名会派人专程送去慰问金，所以大家也不用着急。就当是卖大名一个面子。有劳各位了。”言下之意是，散了吧都散了吧，大名过后会有补贴，是绝对不会亏待你们的。
　　一众高手都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怎么大名忽然就对盗贼不设防了，难道真是对子民们失望了觉得不如自己亲自操刀跟盗贼拼了算了。
　　人群中又是一阵唏嘘叹惋。不过鉴于虽然无缘与缘鱼姬见面，但至少还捞到了一笔钱，大众也就悉数退场了。
　　唉，看来是没戏唱了。小野乙己和纲要俩哥们此刻正如霜打的茄子。
　　提议的某人借口“你们都走了谁给我看店”为由到最后愣是没踏出得月馆的大门半步，还顺便拐了某眼里只有鱼的人民群众一同守住阵地。倒是附议的人一个个兴冲冲的跑来才发现被诓了。
　　要是御子小姐在就好了，说不定用用美人计就能进去了。眼下再呆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俩哥们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回了得月馆。
　　岩崎青走上前附在考官耳边说了些什么，考官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的神色，连张扬的大胡子也乖顺地向下垂了些。
　　托岩崎青的福，一头雾水的远山透也跟进了大名府。
　　最先兴致勃勃提出来要抓贼的御子小姐没有过来，倒是一直表现得一副无所谓态度的阿青和自己进了大名府。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自己是为着阿青进的大名府，那么阿青呢？
　　阿青说是借了某个人的名号。可谁会有这么大的权力？是阿青以前认识的人吗？难道是以前的雇主？或者是曾经合作过的同伴？要么就是这次阿青接受了某人的委托，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委托的人又会是谁？也不对，阿青明明已经努力想和忍者这份职业撇清关系了。好不容易脱离了，又怎么会傻乎乎的再卷进去？再者，以阿青的性格，如果不是她自己想决定要做的事，无论是谁都强迫不了她去做。这样说来，只能是出于阿青自己的意愿。
　　对了，为什么阿青会那么执着地来抓贼？说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值得这样去做……难道仅仅是因为见过那个盗贼？
　　……绕来绕去一切又回了原点。管它呢，见机行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