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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说起白战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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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脊背一僵,便直觉大事不好。佳音是我的小字,能叫这小字只有两个人,我爹,还有白老将军的儿子,白战君。我抬脚就想溜走,谁知这小子在外历练多年,脚力非凡,加之我浑身僵硬,没几步便抓住了我的肩膀。
“见到为兄竟是这般反应,真叫我伤心。”一个身高体壮的大男人做这委屈的表情,让我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哎呀,你看姐姐早说是白公子不就好了,既然认识,小公子就直接到如素房里一聚,就不必有这许多麻烦了。两位移步,我这就吩咐厨房多做些可口可心儿的。”
“花姐若您早说是这人,我便不必有这劫难,这您是把我推向断头台啊。”我一边甩开白战君抓着我的手,一边轻车熟路地寻去了如素的房间。
说起白战君,他真真是我命中的劫数,七岁那年我爹带着我去了白老将军的府邸,刚见到他,惊为天人!在我学会为数不多的成语中,偏偏只想到了这个。他在白府门前和他爹一起迎我们入府。这小蔫蹄子笑着跑过来,乌黑长发飘出几丝碎发,温暖的紧。也不知是怎么了,瞬间鬼迷了心窍,阳光正好,民众聊赖,我抱住他吧唧一口亲了上去,问他要不要做我的正房。我爹一个言官,吓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久经沙场的白老将军,生平第一次松开了剑。那剑本是计划我与白战君拜了把子之后送于我的,这事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剑。然而百姓乐得看这样惊世骇俗的场面,添油加醋的一传十十传百,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南正大人家的独子七岁就是个断袖。在那之后,白家鲜少与我家来往,连着所有府里有和我年岁差不多的家族,都不怎么与我家来往。只是白战君总背着他爹来找我,只字不提那天白府门前的事,而我还执着的一声一声唤着这个蔫蹄子媳妇,总问他何时才肯嫁给我。久而久之他爹知道了他来找我,揍了他许多次,但最终也没能阻止。白老将军舔着脸给白战君订了许多门娃娃亲,丧心病狂的是,有许多户人家还都没有孩子。白府管家偷偷跟了我俩一个月,打探到自家少爷并没有任何即将断袖的迹象,白老将军这才作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说什么,我和他竹马竹马的安然度过了四年。
十一岁那年,他爹寻了个好由头,说要送他去边塞找个师傅学功夫,那时他十四岁,他爹说他该有些作为了。他爹为了不让我祸害他儿子真是煞费苦心,已算是为人父的心意。临走前一天晚上,他跑进我房间,我已经睡下,本想第二天早些起床送他上路。房间里灯火也没点,他把我拉起来,我迷迷糊糊坐直穿上鞋子,以为已经到了该送他的时辰。
“我不想去。”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听得声音严肃,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那时候还小,不明白这是啥意思,还是执着的问他是否回来就能嫁给我。他低下头,好像看了眼我的鞋尖儿,没说话,然后猛地踢了我的鞋尖儿便跑了。我疼得眼里蓄出了眼泪,却没哭,躺床上看房顶,心里想着年少的滋味是苦的,许久才睡着。第二天起来迟了,听我爹说,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走了,没哭也没闹,走的时辰竟比我原预想的时候还早上很多,想必是不想我去送他。
少年是敏感的,尤其是我这样心里藏着情的美少年。我想是我吓坏了他,还是他觉得是我害他年少离家,所以只留了一句不想就走了。我日日想夜夜想,我开始愧疚,开始伤怀,我看围墙边上的两只胖猫,我看院子里的杨树,我发现我没错!是这蔫蹄子要和我一起玩却又不说嫁给我,我没有立场留住他,他还踢我,他凭啥怨恨于我!
少年是幼稚的,临走前的一脚踢尽了我俩之间的情分。我找其他的小伙伴玩耍,想快快的忘记少年的心事,可京城里的小孩子都被父母嘱咐过,离我远一些但也别欺负我。我抬头望天感叹还是爹爹好,若爹爹不是啥大官,估计我早就浸了猪笼。我越想越可怕,而少年的情绪是多变的,我将这一切苦难归咎于白战君的身上发现心理好受了许多,就每天每月都这样做,也算是恨起了他。
直至今日少年长成,虽觉得我年少时情绪莫名其妙,但对他抵触的情绪也跟着我一起长大,也算是因爱成恨,我把这些写进了我的日记里,扉页写着“成长的烦恼:如果爱,请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