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蔷薇》》艨艟浅翼

31、戒指的秘密 晚餐后，颜

　　晚餐后，颜宋带着颜朗上了二楼。留下陈斌和莫太太在客厅。
　　“你手上的戒指很特别！”
　　“嗯”
　　“造型如果放大，是2个屋顶。”
　　陈斌将手掌伸平，抬起，细细鉴赏。童雪的发现让他惊叹，他更惊呀于，自己不曾发现套在指间的秘密。
　　“是婚戒吗？”
　　“是的，宋宋设计的。”他边说，边欣赏着中指根部，银质的迷你房屋，宠溺的一笑。
　　“为什么婚戒不戴在无名指？”
　　“宋宋搞错了戒指的尺寸。”
　　“嗯？”
　　“童雪，你这次来不光是为了看望老友吧。”陈斌90度急转，直接切入主题
　　“为什么在你们这些Boss眼里，世界就没单纯过？”
　　“你只有先把世界看清，才能把它看单纯。”
　　微黄的灯光，把屋内笼罩在一片温暖中，但再暖不过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容。童雪为这笑容震惊，莫绍谦用宠爱，把她围得严严实实，水榭不通。而眼前的他也会把他的她，包裹得暖暖的。绍谦是高山，他是暖阳，同是盛事美景，虽各有特质，但都美到了极致。
　　“童雪？”
　　“嗯？”她有些走神，“哦，其实是这样，”童雪迅速的调回谈话模式：“还记那次你在Bauhause的演说吗？”
　　“鱼缸？你的问题很犀利。”
　　“当时我看你一副恃才傲物，骄纵得不可一世的模样，就想杀杀你的锐气。”
　　“恩，你差点成功了。”
　　“但我认同你鱼儿应该生活在江河湖海，而不是被困在鱼缸里的观点。”
　　“难道你认为你的作品，它就不是鱼缸了？它难道不是一个造型特意，看着不像鱼缸的鱼缸？”陈斌微笑着重复着童雪10年前的问题。
　　“其实你不觉得这是在有意刁难？”童雪笑着问道，答案就在问题里。
　　“有，我当时后悔，前一天晚上没在你饭菜里下药。”陈斌笑容肆无忌惮地绽放，又渐渐收起，“这位同学的问题其实和很多问题一样无解，就像在中国，人们一直在思索，是建一座大剧院重要，还是建10所希望小学重要，此类问题根本无解。”
　　“都说要回归自然，”童雪接上陈斌的片刻停顿，继续陈述着10年前他的回答，“如果让现代人，住回山洞，舒不舒服，也只有人们自己最清楚。”
　　语毕，两人都笑了。这笑声撕破重重业障，亲吻着时光。十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在梦想与现实的夹缝中寻求着平衡，你走得如此从容，娴熟，优雅。”童雪不由感叹。
　　“你是为鱼缸来找我的？”陈斌再次轻易地将谈话拉回轨道，温文尔雅中透着令人窒息的气场。
　　“是的，我是代表绍谦特别来邀请你，参加他手里那个北海港口项目的竞标。”可能跟在莫绍谦身边久了，她早已不畏惧谈判中对手的气势，更有几分他的一针见血的锐气。
　　“你那么确定我有兴趣。”
　　“不确定，所以我来求证。”
　　“那要看筹码？”
　　“莫氏不缺筹码，而你需要舞台。”
　　“那得看什么样的舞台？”
　　“以我对你知晓，这个舞台适合你？”
　　“莫绍谦已独到的眼光，超乎常人的见解与魄力闻名。但我怕他看走眼，我并不想为他的商业帝国添砖加瓦，也不会花心思为那个港口谋求更高的商业价值。”
　　“这是绍谦对他父亲的承诺。他父亲就是曾因一片良港开发项目的失败，家破人亡。20年来，他一直在寻找一片可以装载他和他父亲梦想的港湾。去年，他以悬殊的价格拿下这块地，很多人甚至怀疑这块地能冒出石油，能使精明的莫绍谦，不计代价，势在必得。但，我知道他找到了，找到了那片港湾。”
　　“所以，Cambridge 的项目，他是投资人。”
　　“是我和他提议，我在网上看到你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那实验结果如何？”
　　“这不是试验，这是一个项目，莫氏聘请您来主持设计。而且学校方面对莫氏的推荐相当满意，只是莫氏要为此追加300万镑的投资，莫董的脸色可不好看。”
　　两人再一次笑起来。
　　“聊什么呀？”颜宋从楼上下来，她坐到陈斌身边，顺势双手环抱住他的腰。
　　“莫太太刚投诉陈先生坑了莫先生，陈太太怎么想？”
　　颜宋双眉一抬，缓缓道来：“多坑点，劫富济贫。”
　　“哎！看来，我今晚是掉进贼窝了。”……
　　“啊！糟了”童雪如梦初醒般叫起。“我没定酒店，原本我打算和洛洛睡一起的……”
　　“啊？你们在Glasgow 没房子，那你们在苏格兰什么地方买房子了，Edinburgh？”
　　陈斌微微皱眉，这颜宋是什么逻辑，有钱就要买房？把堂堂莫总当中3.5亿彩票的大妈，买房从黑龙江一路往南，直到海南岛，然后再候鸟迁移似地收租。
　　“我家那禽兽，兽性难改啊。苏格兰房子多的事，我说喜欢爱丁堡，他说那会闹鬼。结果买在怪兽出没的地方，尼斯湖。”
　　陈斌感觉自己额头，都快挂满黑线了。估计莫董快感冒了。
　　“这样吧，现在再找酒店也有些匆忙。晚上就住我们家。就是客房没有事先预备，不介意的话，你和宋宋睡，我睡顶层休息室。”
　　“这好吗？”
　　“当然好啦，我要你和我说说陈斌以前的丑事。”话说得俏皮，可颜宋心里还是紧了紧。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赞同陈斌的提议，她对他，尤其是他和沈洛的往事并不感兴趣。
　　颜宋和童雪一见如故，当然，童雪还是不自觉地会把颜宋当成沈洛。那个晚上，她们都没怎么睡，她们聊了很久，聊得小心翼翼却又高潮叠起。

　　第二天，早餐后，童雪准备离开。因为她接到一通电话：“我在爱丁堡，一起吃午饭。”10个字……“死禽兽”童雪心里骂道。
　　陈斌和颜宋送她出门，她提出想和陈斌单独聊几句。
　　“我希望你能够来参加投标。”
　　“我会慎重考虑的。”陈斌没有拒绝，但也没答应。
　　“我让助手把资料发给您。”
　　他微笑着轻轻点头，她无法从他脸上找到任何答应或拒绝的凭据。
　　“所有对威尼斯的评价中，我觉得Zaha的最到位。”童雪突然把话题扯到了天边，注视着陈斌差异的表情，“她说：'这是做死城'。因为她没有现代工业，商业架构，没有现代化的道路体系规划，一切停留在几百年前，甚至更早。城里的人们不是出去度假就是迎接来城里度假的人，没有人为他的将来考虑。景点门票和游客的消费是它的经济支柱，他们丧失了制造新鲜血液的能力。”
　　“你想说什么？”他微笑着提醒她，直切主题。
　　“或许是我交浅言深了，但你看她们的眼光不一样。10年前，你看洛洛的眼光，有一种隽永的深情，一种仰慕的神彩。但……我也说不好，我总觉得你现在看她的眼神，很熟悉，因为这种眼神在绍谦的眼睛里看到过，无奈，针扎，伴着深似海的情愫……”
　　“其实你们真得是对恩爱夫妻”童雪停顿了一下，十分肯定地说道：“你们间的默契，不是貌合神离的伴侣能够假装的。看得出，她在你心里很重要。昨晚，我们聊了很久，我确信，她爱你，爱到近膜拜的程度。你把她爱成了标本，她把你爱成了雕像。可你们眼中，彼此都没有生命，只是一个符号，一个象征。陈斌，用心去接受她，好好珍惜她，别让沈洛死守着你的心，把他守成一个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