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蔷薇》》艨艟浅翼

12、有钱就任性 时间很快就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天中午，秦漠最后结束了他整个疗程的治疗，离开了无菌病房。
　　“爸爸”颜朗早已在病房守候多时。见秦漠坐着轮椅被推进来，他飞一般冲过去坐在他腿上。秦漠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自从那天以后，他一直闷闷不乐。看到他展开毫无装饰的笑颜，颜宋也算舒了口气。在离开无菌病房后，秦漠被推去做了CT，王主任在影像室守着，并第一时间告诉他们，这次治疗达到了预期效果，很理想。那天下午，颜宋倚着秦漠在病床上睡了一下午，甚至错过了晚餐的时间，秦漠让周越越带颜朗离开，也让护士不要进来打扰。身边这个可以强悍如猛虎的女人，现在安静的像一只娇柔的小猫，团缩在他身边，静静安睡。他亲亲抚摸她，此刻，他什么也都不愿想，他也累了，很累，只想陪她一起休息…….

　　安稳的时光，总是如流水般消逝。转眼，两周过去了，秦漠恢复得很好，体重也有所回升。从疗程结束的第二天开始，除了睡觉，打吊针，他都不太愿意躺在床上，经常在房间内走动。而他的视力也渐渐恢复，但裸视仅在0.2。经眼科和脑科会诊后，初步断定，视觉神经已经不再受到肿瘤的压迫，视力能恢复到这程度已经很幸运。如果还要提升，可能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星期天，在医生的建议下，秦漠请了半天假，带着颜宋去配眼镜。他白T恤加浅驼色休闲长裤的装扮，当然还有宋宋亲手织的白帽子，虽然消瘦，但周身散发清新雅致气息,弥漫着Jo Malone简约低调的香氛。
　　他戴着颜宋临时借来的眼镜，亲自架着路虎，带他们母子出去兜风，然后去了医院西北角那个商业综合体。宋宋坐在副驾驶，这是她第一次坐在这个位置，以这个角度看着他。
　　*眼镜店内*
　　“左眼800+100闪光，右眼稍微好一点？”
　　“多少？”颜宋脑中浮现出老夫子的镜片，圆环套圆环。
　　“右眼750+50闪光”
　　“那镜片会很厚吗？”
　　“小姐，这个要看您选什么样的镜片了……”店员一款款地和颜宋解释。除了名字，价格外，她都不明白。
　　“怎么，这个你还研究？”说着秦漠以他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冲着店员：“SEKIO,这款。”说着，帮店员翻到价目表最后一页，看了一下，指了指最下面的那款……”
　　颜宋瞄了一眼，“真是有钱任性。”
　　她看向秦漠，不想秦漠的目光早就在那候着了，“怎么，你有更好的建议？”
　　"我对这个一点也不了解”颜宋摇摇头“你倒是很熟悉，以前也没见你戴眼镜。”
　　“洛洛有近视，我常陪她配眼镜。”
　　颜宋的表情僵了一下，这种细微的变化，未戴眼镜的秦漠，是无法看清的。
　　“宋宋，帮我挑一副镜架。”这听着像请求，实则是命令。
　　宋宋欣然答应，虽然她开的是宠物店，但大学她的专业可是服装设计，是设计界杰出夫妻拍档：周越越+石小杰的同窗，对服装服饰的品味还是区别于一般人的。她压根不往柜台里看，直接从展示柜中取出一副MontBlanc的半框眼镜。
　　他接过宋宋手中的镜架，贴近镜子，审视着。颜宋看着他带上这幅眼镜，使他俊美如玉的脸庞，凭添了几分绅士派头，微微有些得意。
　　“嗯，不错！小姐麻烦帮我包起来。”
　　“先生，您是单买这镜架，那镜片”
　　“哦，再选一副上镜片，这副留着以后上老光镜片。”
　　宋宋眼睛几乎要瞪成两个正圆，秦漠视而不见，当然他也看不清。
　　“颜朗，帮爸爸挑一副眼镜”
　　“小姐，麻烦把Tiffany的男士架拿给我。”他停了一会，又说：“把Givenchy的架子也拿出来。”
　　他抱起颜朗，小正太从容地在一堆镜架里，挑了一副Givenchy里挑了一副黑色的板材架。
　　“男子汉，品味不错。”他举起大拇指，天然呆的脸笑得萌萌哒。
　　“小姐，这2副。请您都按刚才的检查结果，配好镜片。”
　　“还说不是有钱任性”颜宋不服气。
　　“妈妈选的着正装时用，”他抱着颜朗，“你帮爸爸挑的那副帅帅的，爸爸平时戴。”
　　……
　　其实秦漠感到了她的些许不悦，Tiffany是洛洛最钟情的品牌，时间久了，也成为他钟爱的品牌。而他的最爱却是Givenchy。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后他发现，更适合他的，是那副MontBlanc的半框架，因为很久以后，他需要老花镜……

　　周一一早，王主任来到病房，询问病情。并和我们谈了下一步治疗方案。他建议采取积极的方式，而且上次一个疗程化疗的效果理想，肿瘤的到控制，现在是做手术，治愈的最佳时机……
　　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原点，手术，二分之一的生存几率。当然，王主任主刀的案例，一般都会归在生存的50%。
　　医生走后，他们在医院的草坪上散步。
　　“宋宋，你穿白色真的很美。”
　　“谁让你喜欢白色。”她把头靠在秦漠肩上，“现在我不知除了白色，我还能穿什么？”
　　“打电话给石先生和石太太，问问他们的意见。”他拿起手机……
　　“哎，我还是穿白色吧，只要你不腻就行了”
　　“颜宋！”秦漠郑重其事地一声，悠闲的空气，开始加重了份量。
　　“我决定手术，”秦漠感到颜宋挽着他的手，微微往下一沉，又继续说：“宋宋，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我不能确定自己的将来，给不起你承诺。”
　　“活下去，但我要健康的活着，而不是一步步进入生命的倒数。”
　　“但，但万一……。”
　　“万一失败是吗？”她打断了他这一列的自言自语。
　　“这除了上帝，谁都无法决定。万一失败了，我已经为你和颜朗做了安排”他继续着他的言语。
　　宋宋一个侧身，走到他跟前，“我支持你，但你要给我好好的从手术室出来，没有万一。如果真有万一，我会把你遗嘱里的内容全捐了，一分不留。”
　　他看着她，透过超薄超清的镜片，她眼神没有飘忽，坚定如磐石。秀美的脸庞，清晰的轮廓，透着倔强，刚毅。他用手抬起她微微上翘的下巴，脸渐渐靠近，她慢慢地合上了双眼，等待一场春色的发生。但就在两个人，四片唇，仅一指相隔时，他停下来，似乎隔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一道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