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一苇以航》梧桐寒影

5、冒险５ “为什么救

　　“醒了？”

　　意识逐渐恢复，还未睁眼就听到有人说话。是说她吗？眼皮动了动，而后睁开，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嗯。”鸦应了一声，几秒后知道自己躺在病房里，“我……回来了？”迷茫的眨着眼睛，转过头，看见罗，以及他眼底下的黑眼袋，“你……照顾我的？”声音里带着诧异。还以为他讨厌她来着呢。

　　罗并没有吭声。他现在还能想起，在鸦小声地道谢后就昏迷不醒，失血过多的她，苍白的脸上带着祥和的笑容，如同柯拉松先生一般。

　　鸦习惯性地抬手，触碰照顾她的人，虚弱却真诚的道谢，“罗，谢谢你照顾我。”她的笑容鲜少拥有温度，何其有幸，他竟见过三回。“抱歉，让你担心了。”

　　罗低下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落在他手背上的手，很陌生的感觉，但并不反感。本想保持距离，甩开她的手，却总不忍心。

　　“为什么救我？”罗低沉的声音，让人有种揪心的错觉。鸦看着他低垂的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鸦困惑地思考自己当初的行为。的确，这不符合她的一贯作风。她是从小在铩羽长大的，她的感情在母亲死后就应该一同消失了，她作为杀人机器已经有两三年了，可为什么……当初下意识地反应，却是推开罗？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我不知道。”鸦给不出答案，她只能留下模棱两可的猜测，“只是条件反射，反应过来的时候，大脑已经在思考救下你后如何躲开致命伤了。”

　　罗的身子微微一颤，他知道鸦不会说谎，至少她从未骗过他。所以她所言，全是她当时的所想。

　　“作为一条线索，让我活着，就那么重要吗？”罗冷静的剖析她冰冷机械的思考回路。只可惜，这次连鸦自己都不明白。

　　“不会。”鸦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不过她会如实回答，“你的命没有重要到，牺牲我自己的地步。”鸦才不想死亡，她是怕死怕疼的人，只是比普通人更能忍，更会隐藏自己的内心罢了。

　　“那又为什么……你傻吗？！”罗忍不住对她低吼。

　　鸦愣了愣，看着他眼睛里的怒意，不知所措。只能乖巧的低头认错，“对不起。下次不会受伤了。”

　　“笨蛋，我是让你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罗忍不住，伸手敲了她的脑袋。为什么会被比自己小的女孩子保护啊？真是令人火大。

　　“可是……那样你会死的。”鸦皱了皱眉，被敲的地方隐隐作痛。为什么救人也会被骂啊？

　　“我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的，死就死了。”罗忍不住吼了出来，那是他的心声。自我厌恶，自暴自弃。为什么会对这个孩子毫无保留的展现出来啊？令人恼火的存在。

　　“我会。”鸦认真地直视他，毫不避讳地握紧他无意识攥紧的拳头，“你死了，那样我会很困扰。”

　　罗僵在原地，看着被握的手，心底酸涩地绞痛着。“而且，你是医生嘛，不会让我那么容易死的。你死了，患者也会很困扰的。”死了，会让别人困扰吗？心隐隐微颤着。原来，他活着也是可以的啊？

　　“罗？”鸦看着一动不动的他，“你……不会是要寻死吧？”不确定地询问。

　　罗不确定地反问回去，“如果是呢？”

　　“喂！”鸦不悦地用力扯过他的领口，语气不佳地警告他，“想也别想，你这命两次都是我救的。想死，也得先问过我。”

　　罗被她拽着衣领，被迫俯下身，与她对视，过于贴近的距离，呼吸交缠的热度让他不太适应。眼前的那双眸子闪烁着怒意，让他不得不意识到她所说的话皆为真实。强硬，傲慢的少女。真是令人不知所措。

　　“哎呀，我打扰二位了吗？”伊莉莎揶揄地笑着，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孩子就快亲上的画面。即使知道，自家小姐绝不会干这种事，不过看到这画面还是很有趣。作为长辈，看到自家小姐成长道路上各种有趣画面，可谓是伊莉莎的一大乐趣。

　　“伊莉莎。”罗拍掉鸦的手，慌张的站起来。而鸦则泰然自若地和她问好。

　　“好点了吗？”伊莉莎过来扶她坐起来，“你呀，独自出任务，也不知道小心点。”伊莉莎打趣地调戏两个小孩，“听说你是为了这小子才受的伤，首领有点生气哟。”

　　“父亲？”鸦歪了歪头，“不会有事吧？”

　　“小姐，你不会是……打算去求情？”这可是出乎伊莉莎意料，她还以为小姐只是不想将无关的人扯进来，没想到是真的很护着这小鬼啊。

　　“有这个需要吗？”鸦困惑的问。她看不太明白伊莉莎那表情的含义。

　　伊莉莎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鸦这意思是，如果有需要，她会出面求情？为了一个外来的小鬼？险些把命搭上，还要为他求情？这……难道鸦是潜意识把他当朋友了？

　　伊莉莎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的确，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很渴望朋友，鸦就算是位杀手，可也是位孩子。而这个小鬼，和鸦的年龄差不多，正好弥补了“朋友”这项空缺。岛上的人都知道鸦是瑰拉的女儿，对她都恭恭敬敬的，而这来历不明的小鬼，对待她的态度则没什么顾忌……更像朋友嘛？

　　“这下……事情变有趣了。”伊莉莎扬起明媚的笑容，指着站在一旁的罗，命令道，“小鬼，你给鸦换药，我找首领有点事。”嘴角的笑意简直掩藏不住。这么有趣的事可得让安德里斯知道。

　　“诶？可……”罗那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鬼医伊莉莎丢下。罗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心里暗骂伊莉莎那个白痴。好歹他也是个男的，你倒是为你们家小姐的清白多想想啊！蠢货。

　　罗盯着一头黑线，脸色不好的从医疗柜里找出消毒工具。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难道要让他说“把衣服脱了，在床上趴好”？握在手里的托盘喀啷作响，罗再度咬牙切齿地问候了伊莉莎上下祖宗十八辈。

　　鸦倒是很自觉，直接解开衣服扣子，转过身趴在了床上。罗看见她这一系列的动作，只觉得头大。“你好歹拒绝一下啊。”罗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有气无力地抱怨。

　　“为什么？”鸦将头转向他，“不这样做，你没办法上药吧？”

　　罗小心地掀开她后背的衣服，用蘸了碘酒的棉花一点点将粘在伤口上的纱布取下，又用干净的棉球蘸了碘酒擦拭伤口，最后重新用干净纱布黏好。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继续刚才的对话，“话虽如此，但你也该注意到咱们性别不同吧？”

　　“以前也有男医生照顾过我，有什么不妥吗？”鸦还是一脸茫然。

　　罗有种扶额的冲动，他几乎忘了，鸦是个常识薄弱的家伙。看样子有必要为她科普一下，什么是男女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