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一苇以航》梧桐寒影

4、冒险４ 他说不上讨

　　最近，鸦不会整天整天呆在病房里，但在晚餐的时候总会按时出现。医师伊莉莎就会把罗的状况和她一一说明，鸦只是静默站在那里认真听着。

　　“你不用来也可以的。”罗看着她把晚餐摆放到他面前的小桌上，忍不住开口说，“我的伤已经快好了。”

　　“嗯，伊莉莎说再有两三天你就痊愈了。”鸦摆放好，将餐具递给他，就自行开动了。

　　罗愣了愣，“胳膊怎么了？”终是没忍住。

　　鸦诧异地抬头看了眼他。她特地把身上的伤痕都用衣服遮了起来，行动应该也与常无异，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罗见她一副呆愣的模样，皱着眉又说了遍，“我是说，你胳膊上的伤哪来的。”罗自幼和他父亲钻研医术，励志做一名医生，又怎么可能被她这么拙劣的伪装骗过去。

　　“训练时没躲过去。”

　　罗眯起眼睛，盯着她的肩膀看了看。初步判断应该是软组织挫伤，已经有明显的肿胀，不过应该没有到血肿的程度。以她刚才的动作来看，应该也没造成骨折。“记得去要点消炎药回去。”

　　鸦奇怪的盯着他看了看，“你懂医？”

　　“会一点。”

　　“嗯……”鸦托着腮帮子思考了下，做了决定。“知道了，我待会会去要的。”

　　待鸦走了没多久，伊莉莎就带着揶揄的笑容走了进来，顺便还带了山一样多的书，“喂，小鬼，你到底和鸦小姐说了什么啊？她竟然会让我亲自来教你医术。”

　　“诶？”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教我医术？”

　　“是啊。”伊莉莎拉开椅子坐下，明显愉悦地口吻：“她说让我把我把我的医术毫无保留的教给你，她可是想要让你当一名医生啊。”伊莉莎把那一厚落书放到床边，“小鬼，鬼医伊莉莎可是不收徒的。不过既然是小姐的要求，你就给我感恩戴德的好好学。”从袖中滑出一把手术刀，抵在他的脖颈处，压低了嗓音威胁，“不过，如果你学不好的话，我会把你杀了。毕竟你的医术可不能有损我鬼医的名声。”

　　罗死死瞪着脖子上的刀子，他猜不透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也弄不清那个鸦的想法。只是提了句会医，她就去找赫赫有名的鬼医，让她亲自教？

　　伊莉莎看着罗，想起鸦那副认真的模样，不禁莞尔。

　　大约十分钟前，鸦来到她的办公室，困惑的问她“伊莉莎，我受伤了吗？”

　　“肩膀挫伤，不严重，注意消炎就好。”只是瞥了一眼，便给出答案。

　　“消炎……”鸦反复呢喃这个词，然后突然拽住她，近乎命令的口吻说着，“伊莉莎，我要你教罗医术。”

　　伊莉莎看着眼前这小子，现在她还看不出他和别人有什么不同，不过几日后待她验收成果时，她冥冥中懂得了鸦当初那么强硬的缘由——这小鬼是个学医的料。

　　海圆历1510年,鸦10岁，罗14岁

　　鸦要独自出任务，而罗想借此机会去马缇尼克岛祭拜柯拉先生。鸦实在拗不过罗，只得向父亲请示，把他也一并带上了船。

　　在船上，两人基本不交谈。只一开始，鸦将操纵这艘小船的技巧教给了罗，之后就是静默。

　　在小船上，两人面对面坐着。罗这才仔细打量起鸦，如泼墨一般的顺直长发，黑曜石般的眼瞳，以及一身黑色的着装。乌鸦，人如其名。在铩羽那里呆久了，没少听闻有关她的言论。“打架时犹如长了双翅膀，灵巧敏捷”“像是只侵略性的乌鸦，凶猛无比”……传言听多了，总是神乎其神，夸大和渲染的言论更是居多，根本无法得知她打斗时真实的模样。不过……作为杀手，又是近身格斗，那头长发显然会令她处于劣势。为何却执意不剪呢？

　　“你喜欢长发？”

　　鸦愣了愣，没懂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还好。”

　　“那为什么留长发？”罗下意识地开口，然而说完就后悔了。一定是剪掉太麻烦了，之类的理由吧。真蠢，不该问的。

　　“母亲是长发。”出人意料的答案。

　　罗抬起头，便看见鸦弯起嘴角浅笑的样子，干净无瑕的笑容，纯粹到不适合她杀手这个身份。“母亲喜欢我这个和她一样颜色的头发，所以就留着了。”那是他第二次见她笑。

　　“你母亲……”罗想起族里人谈及瑰拉时避讳的样子，急忙截住了未完的话。

　　“噢，她过世了。五年前，为了保护我，被杀了。”她过于平淡的语气，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罗明智的选择闭口不谈，他说不上讨厌鸦这个人，却也绝不能算喜欢。他看不透她，她把一切情绪都掩盖在机械麻木的表情之下，似乎这世上没什么能撼动她的情感。可是她又说对他感兴趣，这一年来更是让医术高超的鬼医辅导他医术，甚至得知他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后，专门找了人与他对打，让他在短时间内熟悉了果实的能力。她一直在帮他，可他却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图谋什么。如同迷雾这点，让他很不舒服。所以……鸦在罗心里，只能算是个不喜欢的大小姐。

　　到达目的地后，鸦很快便找到停靠在岸边的海贼船，确认了船上的骷髅标志后，回头问：“你留在这吗？”

　　罗咋了下舌，“我和你一起去。”

　　鸦颔首，不过又立马补了句，“别碍事。”罗被她这狂傲的态度，差点没气的半死。

　　不过事实证明，鸦她的确有狂妄的资本。鸦站在他们的船上，等着他们回来，远远的看到一群人影，拿着通缉令比对了下，“比其尔，悬赏两千万贝里。”收了悬赏单，将脖子上装饰用的深色丝巾，遮住她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黑瞳，将丝巾的角娴熟的系在脑后。

　　“是谁站在我们的船上？”

　　“取你性命之人。”鸦冷笑了下，手上的戒指剥离成两个，其中一个吊在空中，被她甩向了敌人，如同有意识一样在空中乱窜了几下又回到她的十指上。

　　“哈哈哈，连自己的武器都控制不好吗？真是小鬼，就这样还想取我性命，笑死人了。”比其尔爆发出嘲讽的笑声，他的船员也纷纷起哄的笑了起来。

　　罗站在鸦的身后，留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失礼了。”鸦的手指一收，对方的阵容突然爆发出惨叫。敌方的阵营里那些喽啰瞬间就倒了一片，有的甚至已经被绞首，从伤口看应该是极细的武器，不过……罗仔细地看了看她刚才甩出的戒指，并没有什么武器。那她到底是用什么杀人的？

　　“你这小鬼！！！”比其尔看到自己的部下被、干掉，愤怒的拿出铁锤，向鸦砸去。鸦轻巧地避了过去，灵活地运用海军六式中的月步，踩踏空气移动前进轨道，躲过比其尔挥向她的攻击，手上的戒指再度分裂开，鸦在四处乱窜的时候，将无形的钢丝缠绕在他的身上，然后借助剃的反作用力，使钢线成为刀刃，彻底嵌入比其尔的身体，成为最凶戾的武器。

　　“啊——！”比其尔完全没看清她是何时进攻的，然而反应过来，他已经爆发出惨叫，身上的伤口迸裂出大量的鲜血，这个死小鬼……

　　罗旁观了鸦的战斗全过程，这超出了他的想象。本以为就算鸦能胜利，也会多少受点伤，可没想到……犹如灵巧的乌鸦一样飞舞在空中，直取猎物。

　　鸦回落到地上，“怎么了？”为什么一直要盯着她看。

　　罗指了指倒地的那个人，“他们是怎么倒地的？”

　　鸦看了眼，然后摘下了一枚戒指，然后递给他。罗接过戒指，把它拆分开，明显感受到了一阵牵引力，“这是……线？”

　　“嗯。”鸦的声音里带了丝笑意，“隐形钢丝，杀人于无形。作为杀手最好的武器了，不是吗？”

　　“的确如此。”罗将戒指还给鸦，“刚才的能力呢？我不记得你是恶魔果实能力者。”

　　“我不是啊。”鸦摘掉脸上的面纱，“那只是普通的技能，父亲曾经见过会使用的人，就学了过来教给我了。似乎是海军里的招式。”嘴角一扬，恶魔式笑容，“不过海军怕是没想到，他们引以为傲的技艺被我们用来杀人吧。”

　　“你是说……海军会这样能力的人大有人在？”罗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起来他别说是去为柯拉松先生报仇了，就连普通的海军都不一定能赢。这样弱小的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罗痛苦的咬紧了牙关，那种失去亲人无能为力的感受，他可不想再一次体会了。他必须要变强才行，强到足以保护自己，强到可以追寻梦想，强到可以去为柯拉松报仇……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行。

　　“喂。”

　　鸦皱着眉，看着罗凶神恶煞的表情，不理解他这么严肃的原因。“你父亲是不是比你要更强？”

　　“自然。”鸦撇了撇嘴。什么啊，还以为是多么重要的话题，不过就是询问她父亲安德里斯的事情嘛。

　　“那他也了解很多海军的事？”

　　鸦皱了下眉，这是怎么联想出来的？不过……算了，“是啊，因为他以前是海贼嘛。”鸦不怎么明白父亲当年去海上闯荡的意义，恶名昭彰的海贼，天天被海军追杀，到底有什么令他如此执着。

　　“去过伟大航路？”罗突然激动的拽着她，眼里都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鸦只是茫然地看着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是听到是海贼，就能让人这么兴奋吗？鸦不懂眼前的这个人，明明觉得他们很相似的，可为什么他会对海贼反应这么强烈？

　　“啊，的确是去过，应该也去过伟大航路的后半段才是。”鸦对这些话怎么也不能提起兴趣，不过自己身上的确是流淌着海贼的血液，这点毋庸质疑，“不过得知母亲死亡的消息后，他就解散了海贼团，自己回来照顾我了。”鸦苦笑了下，随后调整了自己的心情，“你要是想问的话，他应该也很乐意告诉你，不过，我们还是先把比其尔……”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原本倒在那里的比其尔消失了，“诶？人呢？”

　　鸦环顾了下四周，慌张地叫道，“罗！”虽然鸦已经使用了剃，不过还是只能勉强先把罗推出去，自己要避开比其尔的攻击可能有些勉强。“啧。”只好避开要害了吗。

　　“去死吧小鬼！”比其尔使出全力的最后一击。

　　罗瞪大眼睛，只能被鸦推开，眼睁睁的见她被铁锤击中后背，“咳咳……啊……”即便是平常习惯了受伤的鸦，也不禁被此重击打到咳血。又一次……被人保护了吗？

　　鸦重咳了几声，将血吐出来，强撑着身子，甩出指环，将丝线缠在比其尔脖子上，使出全力挥舞手臂，将丝线拉直，直至将对方绞首。这次鸦确认了对方断气后，才松开了收紧的丝线，脱力地瘫在地上。

　　“喂，你怎么样？别死了啊，菲莉茜雅。”罗连忙跑过去，试探她的脉搏，并且手指在她背部一一按着，检查她的伤势。脊椎没断，是特意避开了要害吗。只是……比其尔的流星锤上的尖刺使她受了不小的伤，估计已经有出血现象，更糟糕的是内部出血，可这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知道。

　　罗紧张的拍了拍她的脸，“喂，醒醒。”鸦动了动眼皮，勉强找回了一丝意识，“菲莉茜雅，听得见吗，别睡过去了，听见没。我这就带你回去。”

　　鸦虚弱的喘了几口气，费力地抓住他的衣服，“把……他的头……带回去。”鸦的眼底闪过杀意。她都身受重伤，怎么也不能不把任务完成了。

　　罗皱了皱眉，忍住朝她大吼的冲动，反复深呼吸，才回答她，“知道了。”然后费力地把她背到船上。看着已经断气的比其尔，厌恶的拧着眉，“ROOM。”使用能力，不见血地分离了他的尸首。

　　罗将比其尔的头带上船，驾驶着小船往科若托岛赶。在途中偶尔叫着鸦的名字，好让她保持清醒，“菲莉茜雅，别睡！我可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我面前了。”

　　鸦知道自己的伤势并不太重，只是失血太多，无法保持清醒。意识恍惚的时候，似乎听见罗叫她的名字。眼中忍不住泛起酸涩，“……咳……我不会死的……”已经太久，没听过有人叫我这个名字了。“谢谢……罗。”宛若松了口气般，彻底昏睡了过去。嘴角还带着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