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本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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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是纳妾，也谈不上什么婚礼。就是给新娘糊弄了一身嫁衣，再请客吃一顿酒而已。所以，嫁衣修改好之后，给采买的人一天时间，就是阿玎的出嫁之日了。因为和沈映的交心，阿玎热情地邀请她第二天来陪自己，但是沈映借着裁缝铺的事情多，推辞了。
而此时阿玎就坐在梳妆镜前面，一会儿叹息一会儿笑的。旁边，吱呀一声，门开了，走进来了一个人。
“呀，朱生，你来了啊！我这，我这还没梳妆呢！”阿玎几乎是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没事。你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好。”朱志阖上门，走到阿玎的身边，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往下压了压。
阿玎，红着脸看了他一眼，依着他坐了下来，手覆上了朱志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就来看看你，”朱志顿了顿，说，“阿玎，我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了。”
阿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我已经很开心了。”
朱志闻言，低头，和阿玎额头互抵着额头，彼此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在细细感受对方的呼吸。
良顷，阿玎轻轻柔柔地开口说：“朱生，你还记得前不久你带我去的那个山坡吗？”
“哪个？”
“就你第一次带我去玩的，那个长满了花草的还有大树的山坡。”
“哦，那个啊。”朱志好笑，“差不多两三个月了吧，你怎么想起那里了？”
“没什么，就突然想到了。成亲之后，我们能再去一趟吗？”
“去几趟都没关系，成亲之后，你就是我的了，这点要求，夫君我还能不答应啊吗？”
“别老逗我。”说完嗔了朱志一眼，“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啊，别乱摸啊。”
“阿玎，今晚我就在你这儿不走了呗。”
“这……明天不才是洞房吗？”
“有什么关系，你都是我的。”朱志赖皮似的黏着阿玎。
“是是是，我是你的。你又是谁的呢？”
“嘿，我还能是谁的！”
“就你滑头！”阿玎指尖点了点朱志的鼻头。
“你别说，阿玎，我就喜欢你这种安安静静，面对我的时候又嗔又怒的感觉。”
“你能耐呗。”阿玎白了朱志一眼。
“那是，你男人不得有能耐驯得你服服帖帖的吗？”朱志和阿玎贴着身子腻歪了好一会儿，朱志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阿玎，交待：“我下午还得出去办点事，晚上再来找你啊。”
阿玎看了朱志一眼，嘴巴上没说一句，但是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朱志开开心心地哼着不成曲的调走了，只留阿玎坐在床上不自觉地绞着帕子。
朱志下午的事，就是没有事。他上街采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也不是重要的、昂贵的东西，但耐不住自己心情好，大手一挥，钱包一掏，这堆成小山状的东西就这么带不回去了。旁边一个瘦瘦小小的人蹭上前：“老爷，要人抬东西吗？”
朱志乐得有人帮工，说：“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给我抬到朱府去。”说完，背着手转身就走了。
这个瘦瘦小小的人对着身后一招，立马就有一个高高壮壮的人上来。那瘦小的人毫不客气地把又大又重的东西往高壮的人手上堆，自己则提着几个袋子就出去了。那高高壮壮的人跟在后面骂骂咧咧：“你行啊，这么不客气啊！”
瘦小的人看了一眼，“你行啊，还以为你一身的膘，没想到还是有些斤两的啊，不客气不客气。”
“行，沈映，爷和你不共戴天。”
两人搬着东西进了朱府，但是没有离开，偷偷躲了起来。等待着夜晚的来临。
之前朱志也在阿玎的房里留宿过，但基本上是等晚饭后的一帐翻云覆雨完了之后，朱志再回房。这是因为老夫人不允许，在她眼里，阿玎连通房丫鬟都不算，留朱生过夜实在是不合规矩，况且朱生还有正妻放在那里，你阿玎算个什么。这其实对阿玎十分不公平，但对阿玎来说，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所以她一般在朱志走了之后才安睡。
但是今夜怎么办？阿玎很紧张，与其说是紧张，倒不如说是慌怕。阿玎着急的在原地打着圈地踱步。片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自己放置衣物的柜门，在一堆衣物里来回翻找，顾不上什么整洁了。手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硬的角，阿玎欣喜地把这个盒子拿了出来，走到了香炉面前。抽开盒子盖，小心地取出一根香，拨了拨炉子里燃尽的灰烬，插了进去。还有火柴，火柴在旁边柜子的抽屉里。
阿玎抖着手，划开了火柴。红色的火柴头在火柴盒侧面上摩擦过去，红磷凭着仅有的一点点温度热烈地燃烧了起来，火光映着阿玎的脸在不亮的屋子里蹿的亮了起来，明灭之间难以看清表情。她小心地用一只手护着火焰，凑近熏香。
“阿玎，我来了。”门外突然传来朱志的声音。
阿玎的手猛地一坠，火和香薰就错过了。燃着的火柴也变成了灰烬归于炉中。
朱志反手掩上门，朝着阿玎走过来，“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就是点火不着。”阿玎额上有隐隐的冷汗。
“这点小事而已。”说完接过阿玎手上的火柴，干脆利落地点燃了熏香，吹灭明火，一缕青烟缓缓从顶端升入空气之中。朱志拿手扇了扇，那青烟随着风钻进了鼻子，他轻轻吸了一下，赞叹道：“你在哪儿买的香啊，不错。”
“街，街上一家铺子里。说是有安神的效果。”阿玎有点不敢看朱志，这话说出来，半真半假。
朱志听了突然就笑了，眼神里颇含颜色地盯着阿玎看了许久：“倒是和我平常了解的那些香味不一样，你说这里面是不是含有麝香、依兰、天竺葵这些啊？”
阿玎听了突然脸就红了，她怎么会点那些催情的香！连一句“没有”也没给，阿玎就羞得绞着帕子躲开了朱志的视线。
朱志跟了上来：“好娘子，别躲着我啊！”说完，手已经扯住了阿玎的衣带，一拉，肩膀部分已经被偷香的阿玎撞进了朱志的怀里。朱志猴急地抱着阿玎上了塌，像没吃饱饭一样，在阿玎的身上啃咬起来，阿玎受不了朱志如此狼狈的攻势，却也早已缴械投降，随着朱志的动作，有节奏地吟哦起来。
一室香风。
室内的人酣畅淋漓，倒苦了室外等候的两人。
沈映觉得有点口干舌燥，想要吞咽下口水，又觉得喉间干涩，她捅了捅旁边的宋岐问：“你有水吗？”
“有，”宋岐对沈映莫名其妙的要求毫不在意，“口水你要吗？”
沈映被恶心地不想喝水了，“滚你丫的。”
就这么偷听壁脚也不是个办法啊，沈映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随着阿玎的声音越飙越高。宋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阴阳怪气地吱了声：“哟，沈女侠这是怎么了。”
沈映也没想到这宋岐的脸皮居然有这么厚：“你就不觉得……这……那啥？”
宋岐故作疑问：“那？咋了？”
“就他俩在做的那事，你就这么听着，不臊啊？”沈映还真不知道那事怎么说。
没想到宋岐一本正经地回答：“房中术，合阴阳，这是养生啊！”
沈映这会儿是真愣住了，眼睛睁得溜圆儿的。“你你你……你不是道士吗？”
宋岐奇怪：“难道我是和尚吗？”
看着沈映一脸不能理解的表情，宋岐也觉得自己很头疼：“房中术本来就是道教重要的修炼方式之一。彭祖善御女之术活了八百岁，黄帝御女升天伏练九鼎，三清祖师陶弘景《养性延命录》亦说御女多多益善。这叫做黄赤之术，让人老有美色，能活千岁。”
沈映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了，憋了一会儿，又再憋了一会儿，说出来的话和自己的心跳一样摇摆：“你……你别……教坏我！”
宋岐不屑地瞥过头，这房中术是好，就是别泄啊！屋里那个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沈映压根就不想听下文，两只手不停地在脸颊旁边扇，嘴巴鼓着吹起，只是和心跳一样太快了，这么一串动作下来，更热了。她想回头瞪宋岐一眼，又怕看见他的脸。
这会儿宋岐倒是乐了，这丫头这么胆小，可抓住把柄了。他觉得房里的人睡着没这么快，于是张开嘴巴接着逗沈映：“这房中术可是个热潮，你看看哈，什么《上清黄书过度仪》、《王屋真人秘传阴丹诀灵篇》还有《黄庭采战延年秘诀》、《房中修真密旨》、《采真机要》、《锦身机要》，这些可都是好书啊！”
沈映早已转过身，捂着了自己的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心里不住地咒骂：不正经、不正经、不正经……
宋岐反正是自己开心了，闲着欣赏沈映的窘态，难得一见啊。
两人之间以这种微妙的气氛过了好一会儿。
宋岐刚打算开口，沈映就制止了他：“你闭嘴！”这满嘴跑黄片的人！
可突然，“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沈映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把耳朵伸过去听动静。
宋岐无奈，他刚刚就想说，有人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