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奸之路》雀小郎

3、第三回 当年我一片

　　【第三回】论微臣与皇帝的第一次交锋

　　吾皇十六岁登基为帝，去年腊月初八行的冠礼，如今已经长成长身玉立的翩翩佳公子，身着一身贵气龙袍推门而出，不怒自威，目光掠过我看向太后说：
　　“母后，你烦不烦？”
　　时过境迁，但是李宴清对待他亲母后依然像后妈一样。
　　“我儿竟然嫌我烦了……”太后捂着心口，浮夸地泫泫欲泣道：“母后辛辛苦苦给你找媳妇儿，到头来你竟然嫌母后烦！”
　　李宴清不再理她，目光转向我。
　　我赶紧一撩长袍，拜倒在地：“微臣何太极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上一次见着他还是太子千岁，着一眨眼的功夫就老了九千多岁，这皇帝当得还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平身。”李宴清语气冷清地对我说：“时辰还未到，何爱卿就在门外候着吧。”
　　何爱卿……
　　我热泪盈眶，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吾皇这么礼貌地称呼我。
　　当年我一片丹心向汗青，李宴清偏要喊我奸臣；如今我真的要成了奸臣，他却喊我爱卿。
　　你说我和他这么没有默契，就算我想君臣同心也做不到啊。
　　太后一听李宴清这么说，赶紧凑上去教育他：“皇儿，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时辰虽然没到，你就不能请人家小极子进去喝杯茶，就算不谈国事谈谈感情也是好的嘛……喂！”
　　话没说完，李宴清已经冷着脸当着太后的面把门“啪！”地关得严严实实，缝都没留一条。
　　唉，他娘真没面子，真他娘的没面子。
　　“臭小子！岂有此理！”太后奋力一拍门板，拽着我就破门而入。
　　擅闯御书房？
　　我的内心是崩溃的。
　　难道我尚未开始的仕途就就要毁在一只暴躁的太后身上！雅美蝶……
　　不管我乐不乐意吧，都被拽了进去。一进门就看见一人手拿地图正和李宴清指指点点，正是七年不见俊美依旧的太上皇。
　　太上皇的脸跟李宴清极为相似，不过李宴清的丹凤眼更像太后，透着一股狡黠。太上皇则整个人更温润冷清了许多，这些年多吃的米都化作了周身愈发沉稳的气场，却没在俊脸上留下什么痕迹。我内心愤愤不平，明明跟我爹差不了几岁，凭什么一个看起来像我哥一个看起来像我爷爷。
　　不知道这个会不会遗传，要是二十年后李宴清依然一如今日俊俏，我却成了老太婆。
　　那岂不是很惨？
　　太后飞奔过去挽着太上皇的胳膊，可怜兮兮地控诉道：“阿盏，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刚欺负我了！我把他养这么大他还欺负我！”
　　好在太上皇袒护太后从来不分青红皂白是非对错，面无表情地看了李宴清一眼，开了尊口：“有点出息，别看不住自己媳妇就来欺负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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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仇什么怨，我这才刚刚入仕，一句话没说就成了这皇家风起云涌各方势力的靶心。
　　可是微臣真的只想当奸臣，不想当奸妃啊……
　　难得李宴清听到这话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一副“我听不见”的样子气定神闲地喝茶，顺带下了逐客令：“午时马上就要到了，寡人要与众爱卿共商国是，还望父皇母后移驾。”
　　太后一听摆摆手，揽着太上皇就走了，边走边嘟囔：“走走走，我们去打麻将了，生个儿子都不如生个麻将……”
　　我一听，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个弧度。
　　自古以来有垂帘听政、有外戚干政、有弄臣掌权。
　　想我大燕朝的国君独树一帜，居然败给了麻将。
　　看来这些年他一定过得不怎么好。
　　那我就安心了。
　　“何爱卿。”李宴清突然抬头看向我，冷冷清清问道：“你是在嘲笑寡人？”
　　我一个哆嗦回过神来，顿时发觉自己居然圣前失态了，嘲笑这种事情怎么能当面做呢？怪我、怪我。
　　“陛下，微臣——不——敢——啊！”我大幅度一拜，演技浮夸。
　　我用余光看见李宴清嘴角抽了抽，扶额说：“行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好像这一回我还没写完……雅蠛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