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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要不……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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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景豪苑顶层,遍地狼藉,沙发上坐着两眼布满血丝的梁宣,他手里攥着一把照片,已经被他抓得面目全非。
茶几上,地毯上还有散乱的几张照片。
望眼过去,赫然都是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照片中有男有女,都是在做一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事,而其中,以梁宣为中心。
“魏!茗!”梁宣的嘴里恶狠狠喊出那个名字,仿佛要将那个人撕碎一般。
……
世界上,有人无法入眠,有人安睡自如。
但是,很少有两个人是可以同时进入睡眠状态的,无论如何也会相差个几秒的时间,当然,有也只是百万分之一的几率,所以能同时入睡的人,是该有多大的缘分。
但是,能好几次同时入睡的,可不是缘分两个字可以形容了,应该是命中注定。
初秋的夜晚里,在这个城市,就有两个人同时进入了睡眠状态,分毫不差。
那两个人就是周浅和魏茗。
他们已经在梦里见过好几次了。
第一次,魏茗把压在他身上的周浅狠狠的推开了。
第二次,魏茗还是用力的推开了周浅。
第三次,魏茗照样推开周浅,只是动作轻了一些。
这一次。
“你妹!又压我身上!为什么次次都这样,能不能来点儿新鲜的!”魏茗嘴里抱怨着,手上却轻轻地将周浅移到旁边,还调了调周浅睡觉的姿势,怕他睡得不舒服。
不过动作虽然轻,周浅还是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待看清身边的人之后有些意外。
“我……又做梦了吗?”
很奇怪,都在梦里见过那么多次了,白天怎么样都是记不得这个人的名字,而在梦里他就能记起来。
魏茗,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
“你、说、呢?”魏茗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周浅,缓缓地从齿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几个字。
周浅背后的寒毛一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一句话没经过脑子过滤就冒了出来。
“要不……你还是把我打醒吧?”
周浅刚说完就后悔,因为他看到旁边的人在听到这句话时的脸色更沉了,他龟速地挪动着屁股,眼睛瞄向魏茗的手。
很好,没带那根棍子!他已经被那根棍子荼毒到有心理阴影了!
还没让周浅多窃喜两秒钟,魏茗就又拿起“龙隐”敲了他一脑袋。
周浅被敲懵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后怒道:“你!凭什么又打……我。”
声音是洪亮了,可却在魏茗那凌厉的气势下给压得节节败退,声音越说越小,最后一个“我”字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
他都快想把他自己的脑袋敲破了,每次都这样!怎么能这么没骨气!
“不是你让我打的?”魏茗斜了他一眼,把“龙隐”收好后又把手伸进裤兜里,脸上露出不明所以的笑容,“行啦,漫漫长夜,咱还是做点什么吧。”
周浅一听这话不对劲,那个笑怎么看怎么吓人,吓得他手脚并用地快速缩到了床尾,两手抱住双脚,半张脸挤在膝盖里,只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
“你,你想干什么?”周浅弱弱地出声,声音细如蚊。
魏茗哭笑不得,一把将手里的东西甩到床中央。
“啪”地一声让周浅的小心肝狠狠地颤了一下,看清楚那不过是副扑克牌后才松了一口气,却又让他尴尬无比。
他在想什么!!
两个大男人能干嘛!
魏茗噗地一声笑了:“扑克会玩不?”
“不会……”
魏茗撇了撇嘴,又从屁股底下拿出一副象棋:“这个会玩不?”
“不……”
还没说完,魏茗又从上衣里掏出一副飞行棋:“这个呢?”
周浅目瞪口呆地看着魏茗从身上掏出各种各样的玩具。
象棋,军棋,飞行棋,跳棋,扑克,大富翁……
简直让他难以置信,这个人身上怎么能装这么多东西?
……
回到昨天晚上魏茗睡觉前那一幕。
“凯啊,有什么游戏适合两个人玩的吗?”
“滚床单。”
“你大爷!正经的!”
“象棋,飞行棋,跳棋,扑克。”
“庸俗!!”
“……”
“等会帮我准备点呗。”
“什么?”
“除了你说的那几样再加一些……”
就这样,魏茗带了这么多“庸俗”的东西进了梦里,他在前几次梦里就观察过了,只有他身体接触的东西才能带进梦里,比如“龙隐”,床。所以他这次把东西都贴身放着,不然都怕带不进梦里。
每次在梦里跟周浅都是大眼瞪小眼,就算聊天,醒了也不记得内容,只记得样貌,所以前几次都是在梦里瞎逛,然后没一会就醒了。
这次,魏茗想多待一会儿。
“说吧,这些里你会什么?”魏茗盘腿坐在床头。
周浅看了眼前面一堆东西,从里边拿出了那副象棋,那些东西里只有扑克他是不会的,其他的对他来说简直算是小能手,因为宅在屋里她只能自娱自乐的玩那些游戏,只是象棋很久没玩了。
“你不是说不会么?”魏茗挑眉。
“我没说完,”周浅把其他的收到一边,将棋谱放到俩人中间,“我是想说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怎么玩。”
“啰嗦,会就会不会就不会,还说那么多。”魏茗嘴里碎碎念,眼里却饱含着期待的看着象棋。
周浅深吸了一口气,看在魏茗比他小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虽然脾气好的他也快要被气伤了,
他把自己这边的棋子摆好,却看魏茗没动手,只好又把对面的棋子拿出来摆好,想了想他问道:“你要哪个。”
“就这个吧。”魏茗说完,看了看中间的棋谱,两人间的距离让他心里有些不爽,突然伸手拉住周浅的胳膊。
周浅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后退,无奈被魏茗钳制住动弹不得,“干嘛?!”
魏茗叹气,松开了手:“过来一点,离这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周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往前挪了挪。
“再过来一点。”
周浅又挪。
“再过来一点。”
周浅再挪。
“再……”
“不能再过了!”周浅抬头,突然打断他。
面前是魏茗那标志性的坏笑,隔着他的脸不到一拳,周浅呼吸一窒,心脏扑通一跳,停止了零点三秒后开始剧烈的跳动,就像心口里装了一只被囚禁的小鹿,门突然打开了,它正要飞奔着要跳出来!
周浅捂住心口,那里比他每次醒来都要跳动的厉害,这种感觉很陌生,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定在那。
魏茗忽然笑出声:“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过就不过。”
他突然觉得周浅不是一般的可爱啊,所以忍不住就捉弄了一下。
周浅又往后挪了一点,两人之间终于有让他可以喘气的距离,他深呼吸了几下,心脏终于跳得不那么厉害了。
俩人终于开始了漫漫长夜的玩游戏。
“你先。”魏茗开口。
周浅听话的走了一步,魏茗跟着,走了两三步周浅发现不对劲,魏茗分明是跟着他走的,这几步都是一样。
周浅歪着头观察了魏茗一会,顿时明白过来:“原来你不会啊?”
“谁说我不会!来啊!!”魏茗吹胡子瞪眼。
其实他还真是不会玩,他从小玩的游戏都不是这些,他都是玩大型的,比如什么密室逃脱之类的。
然而事实证明,脑子聪明的人是不需要学的。
从头到尾,周浅压根一把没赢过!!
开始第一把,周浅先出棋他就跟着出,只玩了三步而已!仅仅三步,魏茗就知道玩法了。
周浅对这种游戏基本是不喜欢废脑子的,他喜欢随性,就象棋而言他知道需要智取,可他不喜欢,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而魏茗不同,步步为营,每一步都在给自己铺路的同时又堵住了周浅的路,导致周浅的棋子离胜利越走越远,最后输得体无完肤。
在梦里不知道时间,但是他们已经把所有带来的东西除了扑克都玩了个遍,也知道应该快天亮了。
这次他们没有下床去瞎逛,周浅倒是想再去看看那个水幕,他觉得那个地方很奇怪,可又说不出是怪在哪里。
“好了,该说正事了。”魏茗严肃道。
周浅抛过去个疑问的眼神:“什么正事?”
“我不认为咱们在这个梦里是巧合,一次可以说是巧合,这么多次了,一定有什么原因是我们不知道的。”魏茗皱眉,一手握拳抵在唇上,双眼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想你应该发现了,清醒的时候你是不知道我名字的,却记得我的样子。对吧?”
“是的。”周浅点头。
“我也一样。”魏茗随意靠在床头,又把“龙隐”拿出来,盯着看了会,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发现在梦里的时候“龙隐”更沉。
这根棍子跟了他十六年,每天在他手上的时间都多过他睡觉的时间,龙隐每个位置他都仔细研究过,甚至雕刻的龙他都拓印出来看过,闭着眼睛都能知道龙纹的走向。
所以“龙隐”有什么变化他肯定知道,哪怕是多了丝毫的重量。
“给我看看。”周浅伸出手。
他从之前就觉得奇怪了,那根棍子不只是因为敲了他他就记住了,而是觉得那根棍子对他来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藏在他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一样,零零散散,模糊不清,却又散不掉聚不拢。
魏茗的动作比脑子快了一步,等他发现的时候“龙隐”已经在周浅手上了。
他心中大惊,“龙隐”从来没离开过他身上,更别说到别人手上去了。
他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就给了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而且还是在梦里见的人!
可没想到另他更吃惊的还在后头。
周浅凝神看着“龙隐”的样子跟之前的样子宛如变了一个人一样,要说周浅拿到“龙隐”之前是个淡然的温柔的甚至有点弱的人,那此刻他就是个鹰一般,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眼神锐利无比。
魏茗微微眯起双眼,那个人让他看着有些陌生,哪怕他本身就对周浅不熟悉。
他还是更喜欢之前那个傻呆呆的周浅,正想着就伸出手想把“龙隐”拿回来。
谁知周浅就像着了魔一样,拿着“龙隐”的一头竖直向下用力一击,强大的气流以那点为中心向周围散开。
“你干……”什么!!
魏茗还没吼完,就跟上几次一样坠落悬崖喊着“什么”而醒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看腰间的“龙隐”。玩具、袋子还在,“龙隐”不见了。
魏茗倒吸一口气,右手猛锤一下床。
他在意的是为什“龙隐”会在梦里不见!
“齐凯!”魏茗喘着粗气,阴着脸喊。
“怎么了?”齐凯进来的时候看到魏茗很不对劲。
“把我房间的监控调出来我看看。”
“马上。”
齐凯办事效率很快,虽然他这时很疑惑,可他并没有问半句。
魏茗把监控的每一秒都看了。
没人进来过,连只苍蝇都没有。
“龙隐”真的是消失在梦里。
“凯,帮我查个人。”
“是,名字?”
“周浅,男,26岁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