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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怎么这么问?都不像你了。”何天没有正面回答,翘腿坐在沙发上,终于喝上了一口水。

      梦里的事能不能成真这种话出现在魏茗嘴里,绝对的不正常,虽然这个魏大少爷本身就不太正常。

      “你不直接长篇大论解释一下才是真的不像你。”魏茗瞥了眼何天,无聊得用手指在杯口上划圈圈,杯子发出嗡嗡暡的响声,在这空荡的房间里异常的刺激人的耳膜。

      “你可快别整了,听得我牙根都快酸松了。”何天制止了魏茗的动作,靠着沙发背舒服地伸了下懒腰,“梦呢,是人在睡眠时局部大脑皮质还没有完全停止活动而引起的幻觉、幻想。严格来说,是不会成真。”

      “是么。”魏茗还是盯着杯子,低声说着,“可我清楚的记得他是什么样子啊……”

      “你说什么?”何天听得不太清楚,只听到了一个“他”字。

      “没什么,那……有没有可能我在梦里看到的,是清醒的时候看到过的呢?”魏茗支着下巴,手指轻轻敲着脸,脑里浮现出那个傻呆呆的人。

      何天深深的看了眼魏茗,想从他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可惜没有。

      魏茗叫得他一声“哥”,他就有责任照顾好他,能问出这些问题,肯定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但他又不好直接问,只能尽量的解释清楚。

      “梦是大脑处理白天所接触到的信息的过程,它帮助我们清理掉没用的信息从而避免大脑信息混乱。你所说的梦里看到的,是有可能是清醒时看到过的某些片段,但不是绝对。”

      “很好。”魏茗又愉悦的哼起了小调,霍地站了起来,原本不知道去哪了的棍子此时又出现在他手心上,他看了眼细棍的一端,那是他用来敲了那个人几次的地方。

      何天看到魏茗开心的表情有一丝不解,在看到“龙隐”后又转为诧异。

      “龙隐”就是魏茗手里比筷子长一点的棍子,银质,雕刻着一条龙,来历不明。

      据说从魏茗的祖祖爷爷时就有了,魏家世代单传,每代都是六岁开始带在身上,然后又传下去。

      魏茗也是从六岁开始就带着了,从未离身。

      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据说是因为棍子一端刻有个“隐”字和棍身雕着一条龙,魏茗的祖祖爷爷就给它取名为“龙隐”,就是如此的简单粗暴,用魏茗的话说就是:我祖先随便取的名字都这么的霸气侧漏。

      “这玩意你一直带着?”何天对着魏茗手里的棍子扬了扬下巴。

      “嗯,又能当武器又不占位置,就带着呗。”说完魏茗就在手心转了几圈,手腕一转,一顿,动作一气呵成,两手一拍,手里的“龙隐”消失不见。

      其实,是放进了魏茗腰间,那里有他专门为“龙隐”打造的“剑鞘”。

      “又来了,”何天对魏茗纯属耍帅的动作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行了,我查完了房,得走了,你黑眼圈都快跌到脚背上了,赶紧再去睡会儿吧。”

      他拍了拍魏茗的手臂,转身走出了房门。

      魏茗站着眨巴了几下眼睛,几步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起自己的脸来。

      “黑眼圈?哪有!怎么可能有……”

      不过他半夜惊醒之后确实没再睡着。

      ……

      同样没再睡着的还有周浅,他从来没有半夜醒来过,所以越是强迫自己睡觉就越睡不着。

      早上打着哈欠顶着两个大熊猫眼进了办公室,他恍恍惚惚地把电脑打开,几分钟后,电脑停留在输入开机密码的界面。

      “阿浅。”端着杯咖啡的余森看见周浅坐在那一动不动,也不输入密码,他觉得有点奇怪。

      因为周浅是个谨慎的人,哪怕他平时给人的形象是憨憨可爱的,但是在工作上,周浅绝对会变成另外一个细心而雷厉风行的人。

      “啊?”周浅如梦初醒,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看见是平时对他多有关照的余森,才慢慢缓过神来,“森哥,早。”

      余森点了点头,把他摁回了座位,手里刚泡的咖啡放到了周浅的桌面上。

      “给你,看你样子像是没休息好。”余森习惯性的拍了拍周浅的肩膀,柔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很少看到你这样啊,昨晚遇到什么事了吗?”

      周浅笑着道了声谢,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余森的视线,边打密码,边说:“没有,就是没睡好而已。”

      森哥算是他在这个城市唯一的朋友,他不打算说谎的,虽然不知道这算不算谎言,他没有说实话是不懂得该怎么说。

      难道要说他梦见了一个男人,然后醒了之后就再也没睡着?

      森哥知道他从来不做梦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不过是小事,是他小题大做了。

      可是他今早的魂不守舍跟自己没睡好只有一点关系,大部分原因是……

      他把那个人的名字忘记了,而且是惊醒的时候就忘记了!可是那个人的样子他却记住了。

      穿着一身宽松白衣服,特有的气质,还有他勾着唇角坏笑的帅气样子,现在都还清晰的印在脑子里。

      只是忘了名字。

      好像隐约记得,那个人有说过让他“记住”?害他醒来后一直在想他的名字。

      周浅心不在焉的打错了好几次密码,他的开机密码是各种大小写字母加符号数字,平时可是一次都没输错过。

      “这样啊……”余森用余光看到周浅重复打了好几次密码,心里虽觉得疑问,但是明面上没表现出来,“那你做完事就去休息室睡一觉吧,他们问起,我就说你昨晚加班了,不然你一直这样可不行。”

      “不,不用,我一会就精神了!对不起,哦不,谢谢你,森哥。”周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紧张得都语无伦次了。

      余森笑了笑,应了句没事就转身走了,到自己的位置时,还往周浅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浅好不容易输对了密码,他呼出一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好苦!

      苦得他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口腔充斥着咖啡的苦味,味蕾从没像现在这么敏感过,苦到他差点就吐出来了,但他最终还是憋着气吞了下去,毕竟是别人的好意。

      这玩意怎么那么多人喜欢喝?估计他有生以来喝的最苦的就是这杯东西了,好像说咖啡可以提神。

      然而,他喝完了也没觉得有多精神。

      一次性杯子随手就丢到了脚边的垃圾篓里。

      ……

      “大头凯~~~~~过~~~~来~~~~~”
      魏茗站在病房中央摁了下手中的呼叫器。

      魏董事长,也就魏茗的爸爸,在魏茗住院的时候没收了他一切可以通讯的设备,只给他留了这么一个破呼叫器,而这个玩意只能呼叫一个人,那就是跟他一起长大的齐凯。

      在7楼娱乐室里,齐凯抠抠耳朵,把手里的接收器拉离自己,免得耳朵被震聋。

      “我的大少爷,首先,不!要!再叫我大头!其次,呼叫器没有失灵,您的声音很!洪!亮!”

      齐凯一本正经的快速说完,他也只敢在没面对着自家少爷的时候这么说话了,他把手里的乒乓球拍一把拍在桌面上,跟对面的人道了声歉,立刻就跑了出去。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魏茗的面前。

      看着面前正抓耳挠腮的人,他安静的耐心的等候着。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

      然而,再耐心也比不过好奇心。

      “少爷?”齐凯小声唤。

      “你帮我查一个人。”

      “是,名字是?”好奇心蠢蠢欲动就快要超标。

      “忘了……”

      齐凯那爆满的好奇心一瞬间被满头的黑线给镇压住了。

      “不知道名字您让我怎么查?要不……”齐凯谨慎的问,微微侧头仔细观察自家少爷的表情,以防少爷突然转变疯癫模式,一边往后挪一边继续说,“您再想想,想清楚了再叫我?”

      “去吧。”

      得到指示齐凯一溜烟就跑了。

      魏茗也很奇怪,明明样子是记得的,可他却忘记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在梦里分明是知道的。

      他在房里来回走着,时而敲敲脑袋时而咬着大拇指指甲,拼命想把那个名字想起。

      所以接下来一个小时,是以下场景无限循环。

      “大~~~头~~~~凯~~~~”

      “少爷您想起来了么?”

      “没有,等等等等,很快就想起来。”

      “好的。”

      “你他妈还杵在这干肾!看到你的样子我毛都想不起来了!”

      “……那我出去了。”

      就这样齐凯一来一回的跑了好几趟,终于……

      五分钟后。

      “大~~~~头~~~~”

      “到~~~~~~”齐凯一阵风似的“飞”了进来,喘着粗气问,“少,少爷,想,想起来了吧?”

      “怎么结巴了,没想起来。”魏茗坐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一手拿着“龙隐”,一手摁着遥控器不断地换着台,“快坐,喝水。”

      结巴还不都是让您给折腾的吗!

      齐凯泄气了,但看到面前的那杯水,不由得心中一暖,感动得冒泡,他端起来一饮而尽:“要不您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吧,我可以画出来。”

      再跑下去我就该歇菜了!

      “对哦!我怎么忘记你当初多修了个美术学。”魏茗眼睛一亮,遥控器随手一丢。

      “您忘了那是您让我学的么。”齐凯嘴角抽搐,低声吐槽道。

      他想起了当年。

      魏茗抽风,跑去多修了门美术,他自己学也就算了,还要拉着齐凯一起,到最后魏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压根没去学,倒是齐凯给学了个精。

      “呃……”魏茗挠了挠脑门,歪着脑袋一副无辜样。

      齐凯看那副样子就知道自家少爷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有吗?”

      果然!

      齐凯叹气,在抽屉里找了纸笔:“您描述一下,我来画。”

      “唔……”魏茗捂着脑袋很认真的想着,想着想着,突然抬头看着齐凯,“怎么描述?”

      “……”齐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魏茗厚着脸皮装傻,两手揉着齐凯的脸:“小凯凯不要生气,摸摸哒。”

      “这个人是谁啊?你还从来没这样找过一个人。”齐凯问。

      “知道就不叫你查啦。”魏茗耷拉着脑袋,难得地叹气。

      他没有跟齐凯说他梦里看到了一个人,还清楚的记得他的样子,如果他说出来,齐凯保证会笑垮他,还是等以后找个机会再说吧。

      过了一会,魏茗轻声说了句算了。

      齐凯只得又出门,这次魏茗终于不叫他进去了。

      可是,他自己必须进去。因为魏董事长亲自下令让魏茗去公司一趟。

      魏茗一改常态,异常的配合,他换了身衣服。

      黑色修身西服正装,线条硬挺,干净利落,把那一身阳刚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

      之前流里流气的样子收敛了起来,却在骨子里与外在的气质混合形成了一种更特别的气质。

      别在腰间的“龙隐”,这原本不伦不类的棍子,此时竟诡异地和魏茗更贴合,像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剑。

      “走。”

      齐凯也换了身西服,俩人一起走在走廊里回头率爆表。

      “少爷,谢谢你给我倒的水。”

      “不用,那是天哥早上喝的。”

      “……”

      “逗你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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