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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就是手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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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表情,同情我吗?”男人不满地瞪了周浅一眼,随即扬手又给了他脑袋一棍子,“那个表情以后不许再出现。”
以后?
周浅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被那一棍子打散,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声音有些强势,下意识的就想答应,脑子还没做出反应,一个“嗯”字就顺着嘴溜了出来。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分钟。
“魏茗。”
魏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以后”两个字,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自己的名字,他只是认为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鬼使神差的认为。
周浅愣了一下,转过头:“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我的名字!”魏茗正打算又一棍子过去,才抬起手,周浅就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他不高兴了,一把拽着周浅的手拉了过来,本想使点劲敲他惩罚一下,可看到周浅睁大眼睛缩着脑袋看着他的样子又觉得很好笑,就只是轻轻地用棍子点了下他的脑门,“记住了。”
魏茗的最后一句话周浅没放在心上,反而有点纳闷他为什么总敲他,好像是敲他脑袋敲上瘾了一样。
虽然他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但可能因为是在梦里,周浅才这么放松,如果在现实中,估计他早就逃了。
并且,逃得远远的。
但是,在梦里,这个男人的脸为什么这么清晰?
他是没做过梦,可听别人说到过,梦里看见的人除非是认识的,否则都是模糊不清的。
况且,他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听见没?”魏茗见他不说话又说了句,眉间隐隐透着些不耐烦。
“噢,好!”周浅的思绪被魏茗打断,回过神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应着。
听到这声“好”,魏茗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百无聊赖之下,周浅的视线开始飘忽,却突然停在了他的手腕处。
因为……
那只修长白皙得接近透明的手,那只轻松地玩转着细铁棍的手,此时还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手心的温度一丝丝地从手腕处传过来,就像一条条无形的线悄悄蔓延,一直爬到他的心脏,缠绕起来,越缠越紧。
有点无法呼吸。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想把手抽回来,谁知才一动,那只手抓得更紧了。
魏茗抓起周浅的手,用细棍在他的手心里写字。
“你肯定不知道是哪两个字,我写给你看,魏~~~~”他一边写一边低声说着自己的名字,“茗~~~~这样写,知道了么?”
周浅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直在强调他自己的名字,他也根本没去看他写了什么。
他只知道,手心随着棍子轻轻地划过已经冒出了点点细汗,棍尖触到手心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咬咬牙,一把抽过自己的手,紧紧地握着,眼睛不敢看过去,声音也有些着急:“我知道了,魏国的魏,品茗的茗!”
这是周浅从醒来到现在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魏茗看了眼空空的手心,垂着眼帘,没有说什么。
那副样子看在周浅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心里受伤了。
他一直那样,见不得别人难过,宁愿自己吃点亏,也不想让别人受伤。
哎!
“我……不是,那什么,我就是手有点痒,挠一挠。”周浅一本正经的瞎掰,说完就装模作样地挠了下手背,然后抓起魏茗的手,把自己的手腕送到他手心,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带一丝犹豫。
低着头的魏茗微微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恢复原来的样子,他勾了勾唇角,神清气爽地对着周浅绽放了一个比花还灿烂的笑容。
还没等周浅反应过来,魏茗就拉着他起了床。
“走,哥带你去玩。”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明明你比我小!
离开床周浅才意识到,刚才一直在跟别人同床共枕,还聊起了天!
都是男人,倒也没什么。
不过……
这是他记忆中,第一次和别人在同一张床上说话,这种感觉,有点特别。
任由魏茗拉着他走,周浅不知道
要去哪,这个地方也压根看不到有别的东西。
走了很久。
“去……哪?”他弱弱地问。
“不知道,瞎逛呗。”
“……”
终于,俩人像走到尽头一样,在一处透明的墙边停下,说是透明的墙,倒不如说是水幕。
周浅看不清水幕的后面是什么,反而对着水幕观察了起来,透明却不平整,还在慢慢浮动着的感觉,像个大水球,看不到边缘,他想摸摸看是什么感觉,这么想着的时候手已经伸了出去。
“别碰!”
魏茗想把周浅拉回来,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不能碰。
然而,已经迟了。
话音刚落,随着周浅的指尖碰到水幕,一声清脆的声音响了一下。
那是一种大汽泡破裂的声音。
然后就是,跌落悬崖的感觉。
……
“啊~~~~~!!”
周浅惊醒,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伸手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仿佛要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肺里。
他撑着床坐了起来,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就像在控诉他不该坐起来,抬手压了压发胀的脑袋,他看了下周围。
是他自己的房间,小破屋,木板床。
窗外,天还没亮。
坐着休息了一会,不安的心终于缓和下来,他伸出左手看了眼,仿佛手腕处还被某人抓着。
“真的,做梦了……”
周浅低喃道,似乎不敢相信这一晚所做的梦是“真”的。
……
早晨,路华医院,住院大楼909房。
叮咚——
在何天摁了六次门铃后,门终于自动开了,他把身后的人打发走,自己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里,交叠着双腿坐在床上的人手里正把玩着一根棍子,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哪里有半分病人的样子。
“魏少,今天感觉怎么样啊。”何天进行每天的例行询问。
“何大院长,怎敢劳您每天亲自查房?”答非所问,声音那叫一个吊儿郎当。
何天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盯着眼前那张俊美又不羁的脸看了几秒。
“你可拉倒吧。”他哼笑一声,从口袋摸出了一包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你要在我这赖到什么时候?”
“等到老爷子改变主意的时候。”魏茗哼着小调,显然心情不错。
“啧啧,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何天假装看了下窗外,好笑的看着床上的人,“魏大少爷不发脾气了?”
就在昨天以前,这床上的人还在医院闹出了不小的动静,魏董派来看管他的人都让他给揍了一顿。
“谁发脾气了?谁发脾气了?”魏茗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接着一通乱吹,“你可别冤枉我,像我这么高贵大方帅气优雅的美蓝纸,怎么可棱发脾气!”
何天一头黑线,都快被这个无耻的人气死,边摇头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还没端起来喝就被来人一把抢走。
他有些无语,只好又倒了一杯。
“天哥。”魏茗看着杯子里的水幽幽地喊了声。
何天顿了顿,端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魏茗只有在正经的时候才会叫他“天哥”。
“怎么了?”
“你说,在梦里遇到的人和事,会成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