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余之恋》子书云豪

5、伍-细雨 五死亡救

　　五死亡救赎
　　“怎么会？怎么会？那个发誓要好好照顾我的人，那个发誓要娶我的人，那个发誓今晚会回来的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细雨已神情恍惚，泪不住地流，一颗颗全滴在这枯树叶上。
　　槐姥叹了口气，“尘缘未了，情网难逃。”
　　……
　　细雨游走在大街上，她没有戴面纱，因此无论什么人看见她也都会避之而去。
　　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不知在讨论些什么。
　　细雨站在所有人之后，“大娘，这上头写的是什么啊？”
　　“这上头啊，写的是……”大娘边说边回头，“啊～妖怪啊！”大娘指着细雨的脸，顿时，所有人一哄而散，独留细雨在雨中哀伤。
　　“在那儿！在那儿呢！小心点！”五六个官兵拿着长枪，小心翼翼朝细雨走来，推推搡搡又不敢前进。
　　街上空无一人，甚至连门窗也关得死死的。
　　“啊——”一个年轻人大喝一声，官兵们便举着长枪刺来。
　　突然，一股雾气从天而降，渐渐化为一半人形。长枪刺入雾气，云妖手里聚起一团青云，向官兵们推去打在身上不痛不痒，却也将他们推出十米开外。云妖回过身，“当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你的枫余在哪儿？当你有危险的时候，你的枫余在哪儿？当你落魄，当你寂寞的时候，你的枫余又在哪儿？爱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但如果你执意如此，恐怕我也不能再陪你了。”随后，云妖化为一团白色雾气，渐渐消散殆尽。
　　“快！快去通知县令大人和知府大人。”其中一个官兵从地上爬起来，在慌乱中喊到，其他人也相继站起身来。
　　“老大，你昨晚喝多了吧！知府大人昨夜死了！也许就是这个妖怪害死的，而且……”那个瘦小的官兵直直的盯着细雨，带着愤恨与畏惧，斩钉截铁地说着。
　　“什么？”细雨止住泪水，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死的？”细雨的心砰砰地跳着，期待着官兵们的话。
　　“这……”他们似乎有所顾虑。
　　“快说！”细雨咆哮起来，吓得官兵们后退几步。
　　“道士说他色鬼附身，鬼迷心窍，最后被九尾妖狐挖心而死。”那个年轻官兵一气呵成，舌头都不闪一下全说完了。
　　“什么？”细雨瘫坐在地上，雨水浸湿了她的红嫁衣，“色鬼？九尾妖狐？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细雨竟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随后起身向树林走去，官兵们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没有一个人敢前去追她。
　　天依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官兵们离去后，街上空无一人，一片死寂，只剩那红嫁衣褪去的色迹在雨中晕染……
　　“槐树姥姥。”当细雨再次跪在潮湿的枯叶上时，她披头散发，红嫁衣也褪去了原有的颜色，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槐树姥姥，求你救救枫余，他不该命绝于此的。”细雨埋着头，眼球左右移动着，似乎精神也变得不正常起来。
　　“细雨，人死不能复生，生死有命，你节哀吧！”槐姥似笑非笑，边说边走过细雨身前，瞧了她一眼，又转过身去，回到原来的地方。
　　“不，姥姥，我不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细雨又开始流泪，嘴里还不知在碎碎念着什么。
　　“我早知你会情陷于此，可我没想到你会陷得这么深。罢了，你自己选择的路，自己走去吧！办法是有，可我帮不了你，这人世间也只有一个人帮的了。”槐姥注视着她，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同情，但心里也许并没有。
　　“谁？是谁？”细雨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那就是——你！”槐姥换做左手住拐杖，右手指着细雨。
　　“我？”细雨既惊讶又失望，因为她觉得那根稻草，她抓不住了，“我已面目全非，还能帮得了什么？”失望中带着点质问的口气。
　　“你一直以为你是因为沾了凤凰的仙气才能化为人形的，其实不然，凤凰不仅赠予你仙气，还给了她的一根羽毛，所以，你的心是凤凰火羽化成，乃是火翎凤羽心，世间独有，唯有将心替心，方能成活。”槐姥娓娓道来。
　　“可是，没了心，我会怎样？”细雨抬起头。
　　“化为最初的细雨，随风飘荡，撒落尘世，归于尘土。”槐姥走到细雨身前，“对了，这个还你。”槐姥拂袖之下，细雨的皮、瞳孔尽数回到她脸上。
　　“这是……”重见光明并没有使细雨感到欣喜，相反，这使她深感疑惑。
　　“那是因为某个人放弃生命，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换回了你的东西。现在，你还愿意放弃你的皮，放弃你的眼，放弃某人用生命为你换回的东西，去救那个王枫余吗？”槐姥似笑非笑，言语中带着质问。
　　“枫余死得不明不白，都是因为我，让他发财，让他做官……我不能置他于不顾！”细雨说得很大声，仿佛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好！”槐姥迅速把手插进了细雨的胸膛，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取出了那颗焕发火红光亮的心脏，在心脏中心，有一支燃烧着火焰的羽毛。
　　在最后一刻，细雨来到云之巅，却再也看不见云妖的踪影，顷刻间，细雨化为一滴雨露，浸入云层……
　　天上又下起了纷飞的细雨，多愁善感的穷书生王枫余望着这灰蒙蒙的天，他虽不记得任何事，可心里却有些许别离的伤感。
　　有一滴随风飘荡的细雨，不知何时，不知何地，落入石潭……

　　细雨：内心火热，可现实如雨般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