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余之恋》子书云豪

4、肆-细雨 四真相

　　四真相
　　“啊？你的脸？”云妖指着她的脸，“哼！你真傻，为了一个凡人，就算这样做，你们又能天长地久吗？过两天我们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如果你嫁给我，我翻云，你覆雨，那是何等美妙之事，再说了……”
　　“不要再多说什么了，我现在只想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细雨绝情地说。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云妖甩甩他的袖子，背过身去。
　　细雨不想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去。
　　天渐渐暗了下去，细雨回到房里，“真对不起，这一切全都被搞砸了。”
　　“没，没有的事，真的，事实上，我上级的官僚们正约我去谈公事。”枫余小心翼翼地说。
　　“你要去吗？”细雨露出祈求的目光。
　　“你知道的，我别无选择，但我保证，我今晚一定会回来的，我不会让你独守空房的。”枫余试探着说到。桌上红烛的火焰把枫余的影子拖得很长，但影子与枫余的动作是那么的不协调。
　　“好吧。”带着无奈，细雨同意了，“去吧，早去早回啊。”
　　枫余开门而出……
　　细雨又做在床头，取下面纱，盖上红盖头，像一尊雕像一样静静等待……
　　大约一刻钟时间过去了，一缕青色的雾气从房顶的空隙里飘来，越聚越多，渐渐化为一张人形的脸，俯看着细雨，带着上扬的嘴角飘到细雨的左耳旁，“今晚他不会回来了……”随后又化为一团雾气，消散不见了。
　　细雨静静地坐着，不予理会……
　　又过了一刻钟，空气中渐渐浮现出点点雾气，又慢慢笼罩整个房间，渐渐看不清任何东西，连伸手也不见五指，如同走进了浓雾中一样，空气中又传来点点声音，“相信我，男人，都一个样。”
　　“这么说，你也不例外？”细雨似乎不留一点情面。
　　“哼！”浓雾渐渐散去，“你到底还在执迷不悟什么？”雾气已消散殆尽，“你终究会知道的。”
　　……
　　打更的人敲了五下……
　　“已经五更了，我说过他不会回来的吧！”云妖站在云之巅上，那儿有最美的日出，而底下却是无尽的黑暗与飘飞的细雨。
　　细雨揭下盖头，即使没有脸，也能看出她的怒气，她仰天怒吼，“你对他做了什么？”
　　云巅上，有美丽的日出，云妖却不见了，因为他正与细雨四目相对，“你怀疑我？”
　　“我没有理由不怀疑你，只有你不想我嫁给他。现在玩够了吧！把他交出来吧！”细雨眼里积蓄着泪水。
　　“你……竟然……”云妖咬着牙，背过身，“我没有。”
　　“好！”细雨指着云妖的脊梁骨，“我自己找。”随即摔门而出。
　　细雨站在云之巅，她已翻遍整片云彩，依旧不见王枫余的影子。她流着泪，仿佛已经看见了真相。她此时的心情，或担忧，或愤怒，或愧疚。
　　云妖出现在细雨身后，既而抱住了她，“我爱你，但我会正大光明地去争取，绝不会做如此下贱之事。”云妖的嘴紧贴她的耳朵，她甚至能感受到云妖的一呼一吸。
　　细雨的泪划过脸庞，随着雨水飘落人间。细雨转身抱住云妖，“对不起，只要心里住下了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说完转身挣脱他的怀抱，离去……
　　……
　　“槐树姥姥，虽然我不知道还能再给你什么，但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去找谁。”
　　槐姥笑了笑，“你身上的东西多着呢！”又突然背过身，嗓音变得粗犷起来，“说吧！什么事？”
　　“我想知道昨晚在枫余身上发生了什么。”
　　“好！”槐姥的声音又轻柔起来，“但是，只有失去双眼，才能看见真相，你，愿意吗？”
　　“我愿意！”
　　槐姥扬起手臂，从她的袖中涌出千丝万缕的黑色气息，如云雾般包裹着细雨的头，似乎想从这颗头颅中再抽取些什么。黑色气息如同蚂蝗一样钻进细雨的眼睛，紧接着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在她的额心，睁开了第三只眼——真相之眼。墨色的瞳孔映出：
　　那是一块牌匾，上面刻着“风花楼——雪月阁”，一张圆桌上摆满了酒菜，大人们大笑着互相敬酒。突然，其中一个官员像是吆喝了一声似的，紧接着就来了七八个衣着风骚的女人。
　　王枫余左拥右抱，嬉笑着喝着酒。
　　门外，一个白衣女人赤着脚，正缓缓走来。天空电闪雷鸣，映衬着她血红的瞳孔……
　　“砰”，真相之眼破碎了，随即闭上，连痕迹也消失了。在她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色的空洞，正缓缓流出苦涩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