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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Sorrow之今天情人节,交往好了 从不大胆做 ...

  •   从不大胆做自己,受了伤只会回家自己舔伤,以不得罪人为己任的边伯贤,在小心翼翼了那么多年后,还是做出了一件大胆又令人瞠目结舌的事。
      今天,边伯贤的闹钟罢工不响了,害得他晚起了半个小时。他急急忙忙地穿衣洗漱,不得一刻歇息。终于在自我规定的时间内出了家门,却把钥匙给忘在家了。钥匙不担心下班再找开锁匠也不迟,偏偏今天要交的文件也没带上。迟到是扣奖金,交不出文件可是关系到能力问题,搞不好要被辞退的。他自认倒霉是要扣钱的了,只好认命地先找开锁匠。等拿到钥匙和文件后,已经迟了大到,但还是希望追回一秒是一秒。
      他箭一般地速度冲刺着,就希望能赶上耗时最少的那一班公车。
      最后,公车没能赶上,反而出了个不大不小的车祸。其实错在他莽莽撞撞,他也没打算更不敢追究太多,而善良的车主却一再地道歉和赔不是,还付了医药费。
      边伯贤的右手骨折,打了石膏,三个月后才有望拆下。边伯贤欲哭无泪,心里默默地承认自己算个半残了……临走前,医生告诫他石膏不可以沾水,这段时间可要委屈一点了。
      把这事告诉一向尖酸刻薄的上司后,伯贤没被批,反而小小被关心了一下。也让他先在家养病一个星期后再看看能不能继续上班。
      能够休息两个星期,这可把边伯贤乐坏了,忙着谢谢上司的谅解后也挂了电话。
      “哇哈哈!!小小骨折一下,换来不少慰藉啊。”边伯贤欣慰得想倒头就睡,却忘了骨折的手,撞到床的一刻,痛得他哇哇直叫。
      “不碰水……”他喃喃道:“洗澡可以只洗下半身,那头怎么办?”他家可没浴缸可以好好泡澡。
      他想起家里附近新开了个发廊,现在去还有尝鲜价的,他在想不如将错就错,这两个星期就好好放松自己好了。于是,他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边伯贤他这一生,去发廊的次数,用五根手指就数得过来。果然刚进去就开始蹑手蹑脚的,还因为感觉新发廊太气派,差点怕自己付不起就破门而逃。
      “先生洗发还是剪发?要给头发顺便做个造型吗?我们新开张,都是尝新价哦!”
      被一个挺漂亮的发廊店员缠得伯贤不知道如何开口,一时面有难色。
      发廊店员这才看见了边伯贤受伤的手,“哎哟,先生的手……伤了啊?”
      “怎么了,小琪?”一个比边伯贤高一个头的男人,优雅地卷着袖子走了过来问道。
      仔细一看,这个男人真是长得很惊艳,一头柔顺的黑发更是优雅得体,皮肤白得就想张纸,单薄的身形却不失男人的气概,越看还越耐看了。边伯贤一时走了心,有些发愣。
      “先生?先生?先生……”男人小小蹙眉道:“先生你还打算继续理发吗?”
      待边伯贤回过神来后,那个叫小琪的店员已经去招呼别人了,“哦。那个……我想洗头发,我,我不知道有没有带够钱。”
      男人瞥了一眼边伯贤一侧因骨折包上乳白色石膏的手,缓缓平和道:“够的,跟来吧。”
      伯贤拘束地跟着吴世勋上了二楼,是洗发间。男人让伯贤躺上去,他照做就是了。
      男人拆着毛巾披到了边伯贤的胸前,问了一句,“想洗哪种洗发水?”
      “我不知道……哪种都行。”
      男人也不多说,开了水就开始轻轻地往伯贤头皮上淋,专业地问道:“水温可以吗?”
      “嗯……”脖子僵得辛苦,伯贤艰难地应了一声。
      男人白皙又温热的手覆上了边伯贤的头皮,小心翼翼地抓挠着,“力度够了吗?”
      “够…够的。”
      “有经常在外面洗头吗?”男人开始唠起家常。
      “没有,不、不常。”
      “难怪。放松点吧,僵着脖子我也不好帮你洗啊。”
      伯贤见男人看出了自己的拘束,便立即放松的颈脖,脸一阵青一阵紫的显得有些尴尬,“哦哦,不好意思。”
      “没事儿。”男人轻笑道:“你的手…怎么伤的?”
      “……出了车祸,没丧命真是福大命大了。”
      “是啊,这年头意外真多。”
      “嗯。”
      “你这段时间都要在外边洗头了吗?”
      “…也许是。”
      “常来我们这吧,专给你优惠。”
      边伯贤有些受宠若惊,忙道:“啊,行,谢谢你。”
      “不客气。”男人稍稍加重了手的力道,顺便按摩头部,“只是洗头吗?”
      “嗯…顺便剪发吧,挺久没管它了。”
      男人轻轻“嗯”了一声,柔声道:“直接我来吧,我也是理发师。以后来都可以叫我的,我是94号。我叫吴世勋。”
      “好。”能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字,边伯贤竟按耐不住地有些欣喜。
      不觉间,让边伯贤舒服得快睡着的洗头部分告一段落了,吴世勋带他去剪发区先吹走多余的水渍。吴世勋对上镜子里边伯贤的双眼,问道:“想要什么发型?”
      伯贤移开了视线,踌躇道:“那个……剪短一点就行。”
      “你真实在。”吴世勋勾唇一笑。
      连着三个星期,边伯贤都挑着吴世勋在的时候才开始洗头发。
      只要是个有感觉的人,接触吴世勋多了,好感是少不了的。何况第一面就被吴世勋惊艳到的边伯贤。他不认为自己是同性恋,大概只是太久没恋爱过,又因为自己的生性本就比较懦弱像女孩子,一时看走了眼吧。
      这种心跳的感觉,过阵子就淡了。边伯贤这样坚信着。
      向来以腐女团长为头衔的店员小琪,早就看出了什么猫腻。加上过不久就是情人节了,小琪更加坐不住了。而这几天边伯贤要追赶病假时的工作,忙得很晚,而石膏手又还没好,动作就更慢了,他好几天都没能去发廊。
      果然一向尖酸刻薄的上司才不是转了性呢。给伯贤病假养好伤,无非是让他回来后再赶着成堆的事情,一点也没有减少。还有些是不该伯贤做的文档也丢给了他做。
      一天,发廊打烊间,小琪故意对着吴世勋可惜道:“今天那小帅哥边伯贤怎么又没来啊?手好了吗?那不像个把星期就能拆的石膏呀……你知道他为什么都没来吗?”小琪眼含笑意地问吴世勋。
      “我怎么可能知道?”世勋反问道。
      小琪看着吴世勋僵硬的表情,笑道:“不知道?没联系?”
      “我没有他手机号,再说了,我们并不熟。”
      “是吗?”小琪干脆放下自己手边的工作,扯着嗓子吼道;“阿超你帮我抹干净这里先!”
      看着小琪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自己,吴世勋苦口婆心道:“你又要偷懒?阿超人老实,偏偏喜欢你,你可别辜负他。”
      “嗷~”小琪靠着墙壁,抱着手臂道:“不辜负是吗?那我看你有必要赶紧关心边伯贤的事了,说不定他这几天生病了,在家病恹恹地才来不了,等着你去照顾呢~”
      “你又胡说些什么?”吴世勋皱着眉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理发工具。
      “其实他手机号我早有了,你要吗?”小琪掏出了手机,在吴世勋眼前晃了晃。
      吴世勋顿住,“我都说了,跟他不熟。”
      “你不熟人家,人家对你可不一般呀~”
      吴世勋冷道:“挑重点说。”
      “你是不知道啊,他每次来都只问你在不在,要是你不在,他就不待。你要来了,就叫我赶紧给他信息,哈哈!你说他是不是情有独钟呀!”
      “是我让他叫我的,他纯得很,也比较蠢。这跟喜欢是两码子事。”
      “切——”小琪收起手机,“总之你爱信不信。看他每次进来眼神就跟着你飘,他愿意坐到晚上就为等你忙完给他洗头……哪有人蠢成这样?”
      “我怎么对你说的这些一概不知呢?”吴世勋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小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算了!跟你说不明白!总之,他明天要是能来了,你还是关心一下人家吧,好歹人家也来了那么多次了。你表面一套跟他那么多话的样子,私下又说跟他一点也不熟。我真是有些看不下去。”
      吴世勋干脆连话也不回了,低着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你!你听到没啊?啧!”小琪最后还是被吴世勋那副毫不在乎的样子气走了。
      到了第二天,边伯贤终于又能休息一天了,想都不带想的,又奔去了发廊。小琪看到边伯贤,很是高兴,忙把在休息的世勋出来接工作。
      “我说得是不是真相,你问问便知!”小琪得意道。
      吴世勋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不知为何,心底是百般不愿意相信那个臭丫头的话,但还是抑制不住会一直想。导致又一次跟边伯贤接触时,尴尬得犹如旧情人重逢……
      吴世勋轻轻甩了甩头,皱起眉头,在心里咒骂自己的烂比喻!
      这样子不行,起码,他打从心底不希望和这个人无话可聊,就好比酒肉朋友,轻易可以谈天说地。
      犹豫了半响,吴世勋还是开口了,“你、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啊?怎、怎么了?”边伯贤被突然起来的犀利问题憋得脸发烫。
      “你就回答我的问题吧。”
      “这、这是哪门子的问题呀……”要不是在洗着头,边伯贤恨不得冲回家。
      吴世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按压着伯贤头皮的手也跟着不动了,“你不会真的……”收起讶异,世勋又若无其事地按压着边伯贤的头,冷冷道:“我不可以喜欢男人……”
      “关我什么……事啊?”伯贤的眼圈不自不觉变红了。
      “别喜欢我了,浪费时间的。”
      伯贤终于再也装不下去,“我!我、我喜欢谁,你不要管。”
      平时伯贤恨洗头的时间过得飞快,而今天,他却恨为什么洗头这么度秒如年?
      他们之后再没对话过,吴世勋也不顺便帮他吹头发而是交给了别的理发师。
      隐忍着哭泣,边伯贤出门后,没再去过发廊。
      令人期待的情人节终于到来,那天晚上,边伯贤怀着一种孤独的心情,独自去了电影院。
      寒冷的空气和伯贤此时的处境融洽得完美。
      今天去电影院的几乎都是成双成对……伯贤回想起自己连白都没能告就被拒绝,又是一阵感伤。
      电影院里充斥着笑声,边伯贤却哭了。他不是女人,不够资格嚎啕大哭。他只能无意识地咬着塞了满嘴的爆米花偷偷呜咽着。
      电影终于看完了,他是哭肿了眼睛出去的。
      边伯贤这个依旧孤独的情人节,在结束前夕却遇到了吴世勋,那个人却和一个女孩有说有笑地从他刚刚待过的影院走出来,刚想转身逃跑,就被叫住了。
      “边伯贤!真巧,你也来……你眼睛怎么那么肿?”吴世勋走近一看,才发现了伯贤哭肿的眼睛。
      “小哥,你不会哭了吗?这电影是喜剧啊!”
      伯贤有些尴尬道:“笑哭的。”
      “哈哈哈,你真有趣。哥哥,你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啊?”
      哥哥?原来吴世勋和这个女孩是兄妹……
      伯贤感觉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到,是兄妹有如何,与我何干啊?反正人家都已经那么义正言辞地拒绝自己了。
      “世媛,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你笑得是什么样啊?”
      吴世媛不打算理会,眼露喜色地盯着边伯贤看,“小哥啊,你还没女朋友吗?这么帅,可惜了啊~”
      “还、还没那个打算。”边伯贤只想马上逃离,“那个,其实我还有事,我、我先走了。”
      吴世勋没有预示地抓住了伯贤的胳膊,转头对吴世媛说,“世媛,你先回家吧,哥哥和朋友叙叙旧。”
      “诶?那小哥不说他有事吗?”
      “我就跟他聊聊,不碍事。你先回去吧。”
      最后,吴世媛不情愿地点点头,离开了。
      世媛走后,僵住的边伯贤终于挣脱开了世勋的手,“我真有事。”
      “就几句。”
      “嗯…快点吧。”
      “这段时间,手好点了吗?”
      “嗯,可以自己洗头了。”
      “你头发又长长了,不如明天我给你……”
      “没事。其实长点好看。”
      “你讨厌我了?”
      “没有,这多大点事儿啊,我又不是没告白失败过……”伯贤想表现得强硬一些,继续道:“你、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吴世勋认命地点点头,“……今天情人节。”
      “我知道。”
      “我们在一起吧。”
      “蛤?!”伯贤撑着不大的眼睛,害怕是自己听错。
      吴世勋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不敢直视边伯贤,语气透露着几分认真道:“我也挺喜欢你的,今天交往吧。”
      “你不是说……你说不要喜欢……”伯贤激动地想哭。
      “你后悔吗?你不后悔……就行。”
      边伯贤感激地摇摇头,幸福得差点雀跃起来,应道:“我不会!我不会的!”
      吴世勋满意地笑了,“嗯…还有事吗?急着走吗?”
      “没、没了!”
      “嗯…陪我走走好吗?”
      伯贤点点头,“世勋……我可以这样叫你妈?”
      “……伯贤。”吴世勋勾唇一笑后,踱步在前。
      两人一前一后地漫步在花前月下的街道。
      ==
      边伯贤曾经好奇过,虽然他不常去发廊,但他也知道,当理发师以后就没必要帮人洗头发了,只是那次,吴世勋为什么……
      “那天我刚接班,手头上没什么工作。而且看你手打着石膏,害怕店员不知轻重让而二次受伤了,要计较起来,我看赔不清啊~所以委屈一下。”
      边伯贤有些失望,嘟囔道:“怎么是委屈……”
      “玩笑。”世勋拍了拍伯贤的脸蛋,“因为觉得你对我胃口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伯贤兴奋道:“那,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世勋顿了顿,组织着脑海里的语言,深深地看着边伯贤,“你不来之后,想你想的。”
      ==
      两人亲亲密密地相处了半年,一次在车里的拥吻打碎了他们的梦。
      闪光灯的出现,世勋激灵地停下了与伯贤的热吻,着急地寻找着闪光灯的出处。
      马路对面一辆熟悉的车开动,远离了他们。
      吴世勋重重地拍了一下方向盘,咬牙道:“还在跟踪我!”
      边伯贤不懂一切,自然不敢多问。只是这样的世勋,他第一见,不禁让人有些害怕。
      吴世勋的父亲果然还是知道了,除了分手,他给不起任何世勋任何的选择。
      世勋的妈妈更是气到晕倒。
      “反了你!”勋爸重重地扇了吴世勋一耳光,“你要记住你姓什么!当初我放纵你去当什么理发师已经让我在亲朋好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勋爸咬牙道:“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么多年了,我以为你玩腻了头发就回来了……你现在他妈的还要给我和一个男人在街上做出……做出这样的事来!”语毕,勋爸抓起桌上的照片砸到了世勋脸上,画出了几道血痕。
      “爸……我对女人,真的喜欢不来。”
      “少给我废话!”尾音刚落又给了吴世勋一耳光,看得管家都发寒了,勋爸颤声道:“我不管你还有多少能耐,也不管你能不能喜欢女人,今年就跟万家的女儿完婚!”随即挥了挥手,旨意让保镖把吴世勋拖回房间里。
      “爸!你不可能关我一辈子!”吴世勋有意无意地挣扎道。
      勋爸被气红了双眼,“你再造次!我把那小白脸煮了!你跟他要是再有联系我让他过不得一天的安生日子!我知道你也不想他出事,如果你真的爱那小子,正视你自己的身份,再跟我谈‘爱’这个字!”
      看着吴世勋眼中透出绝望,勋爸继续道:“我不会再关你了。你给我按时吃饭,以后如期陪我去撑场面,我不会再给你选择的余地。”
      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爸爸权利大,也知道自己的爸爸永远说到做到。吴世勋不敢拿自己第一次那么心爱的人去冒险。
      也许,现实真的不是小说,真正要妥协的时候,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会有。

      从那天之后,边伯贤就没能见到过吴世勋。
      即使是这样伯贤也不间断地去发廊,永远都只叫94号。哪怕小琪已经道明了吴世勋不声不响离职,半个月的薪水都不要了。伯贤也不见被动摇,直到……直到终于有一天他叫出了94号,而94号却再也不是吴世勋后,边伯贤才清醒。

      连一声“再见”也不愿意说……
      吴世勋,你总是这样,擅自做主意……拒绝也是你,告白也是你,离开的,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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