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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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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上路,远没有上一次斗志昂扬。
他们在郁谷附近的小镇修养了一整天,这才彻底缓过了劲来——只除了一护。
白哉看他精神不好,把了一次脉,发现他身体虚得,都不似学武之人了。他请略通医术的井上来看,她也直摇头,说他身体底子本来就不是多好,外加旅途辛苦,之前还失了不少血,不知得调养多久才能再养回来。
自此之后,白哉就再没离开过一护身边,生怕再跟上次那样,一护在他眼皮底下就晕了过去。
怕是还有别的变故,白哉还特地修书一封,派了恋次送去相距不远的药王府,去请医圣卯之花烈。
一护一直强调他没事,可是一出了山洞,精神一松懈,什么毛病都显出来了,再想装也就难了。还没到镇上,他就起了烧,脑子昏昏沉沉不听使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房间,一觉醒来甚至都过了晌午。
睁开眼睛,白哉正坐在床边拭剑,吟光宝剑被他擦得就跟新得一样。发现一护醒了,白哉对他微微一笑,“好些了么?”
“我……”一护正想继续强调他没事,可白哉的目光灼灼,迫得他再不敢说谎,只好缩进被子里,“似乎还是有些晕。”
“那就多歇歇吧,也不着忙赶路。”白哉安慰道。
门外却传来吴钩帮弟子的声音,“怎么还不走啊,这破镇子有啥好呆的?”
一护有点尴尬,打算起身,却被白哉按下了,“不理他们,我是盟主,我说不着忙就不着忙。”
一护“嗤”的笑了,“这下终于有了点架子。之前还当你这盟主不是统领群雄,而是给他们做牛做马的呢!”
白哉也不反驳,却问道,“饿不饿,我去给你端碗粥。”
“的确是饿了。不过……”他对着白哉走出去的背影说道,“你可不许教训刚才说话的那个人。”
白哉回头淡淡一笑,“我怎么会……教训他们呢?”
这副表情,却怎么看怎么像在说反话。
果然,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吴钩帮几个人的哀号。
“你怎么他们了?”一护一边喝清粥一边问。
“我看他们精神比较好,让他们去收集白玉城的消息了。”白哉淡淡的说。
一护笑出了声,“你真够狠的。这小破镇子,能收集出什么消息。怕是他们跑遍了,也只能打探出白玉城为天下邪教之宗怎件事吧?”
“至少比他们在这里说这说那好多了。”
白哉继续擦完了吟光,转去擦另一把剑惊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护也该配一把好剑了。”
“武艺未纯,配什么剑不都一样。等武艺真的好了,配什么剑也随便了。”一护嘟囔。
“也不能这么说。”白哉扫了他一眼,“等回了醉月楼,我那里有一把惊鸿,你拿去用好了。”
“嗯。”一护点头,也没看出多高兴。白哉那把惊鸿剑可是他爹留下来的,看他这般冷淡的模样,忍不住有点生气,不过又思量着一护是不清楚这些,到底还是没有出声。
入夏了。阳光暖暖的,照人心里也跟着温热起来。一护捧着碗粥小口小口的喝着,看白哉坐在床边擦剑,突然被这幸福感弄得眼睛发酸。
如果永远这样就好了,他想。
虽然他心里还有点什么想对白哉说,却还是不忍打扰这难得的宁静,到底没有说出口。
流云阁,雏森桃。
他才不信那一掌是恰巧的。世上如果真有这般好运的事,那岂不是会少许多的是非?
魔教的四个暗王,乾闼婆王与紧那罗王都是女子。雏森似乎对医药一窍不通,若是没有错,那她该是……紧那罗王吧?
第二天一护还是硬撑着上了路,烧刚退身体还虚着,可无论白哉与井上怎么劝,他始终都不听。
要做的事情那么多,那个小镇也不知道危险不危险,不是久留之地。
要集中精神赶路,还要注意雏森的状况,一路上他远比其他人要累。白哉看着他惨白的面容,好几次都想喊住大家稍作歇息,都被一护制止了。
“白哉,你怎么看雏森?”半路上一护问。
“她?”白哉突然笑了起来,“她不是日番谷的青梅竹马么?日番谷那小子暗恋得紧呐,就是不敢表白。”
“你不怀疑?”一护又问。
“她若是白玉城的人,那其他人都该是白玉城的人了!”白哉斩钉截铁的说,“她入流云阁的时候,才五岁。五岁的小孩能干什么?”
一护哑口,知道白哉与流云阁的人关系甚好,绝对不会怀疑他们的人,再怎么解释,他也不会听的吧。
五岁。白玉城培育暗王的方法他也听说过,那都是些身份清白的孩子,小小年纪就给送进大门派里,一定要混到最受信赖才会授王。而且几个暗王的真实身份,除了白玉城主,没有人知道。
越让人无法怀疑的,越有可能是魔城的暗王。朽木白哉,你怎会这般大意?
芸山将至。所有人似乎都入了一片绿的世界,一路上树木旺盛,连荫蔽日,正好隔绝了初夏刚至的闷热,惬意无比。
芸山之名,取自“俯瞰芸芸众生”之意,在中原算是最高的山峰了,白哉指出醉月楼的位置时,一护抬眼只看见浮云朵朵,云雾中什么都看不清楚。
“芸山赏月,永远是最惬意之事。晚上一护就该知道了。”也许是到了家,白哉的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嗯。”一护点头,目光依旧不离那片浮云。
芸山实在是高,一护爬了一半居然跟不上队伍了,于是白哉就落下来陪他。
他们两个手牵手走在山上,山青水绿,美景如画,一时之间一护甚至觉得自己错入了仙境。这山白哉最熟悉不过,每一处景致都与一护介绍来,还加了不少的传说,听得一护也来了兴致。
“还是这样比较好。”白哉突然柔声道,“一护本该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一护奇问。
“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白哉笑了,眼前一护挑眉好奇的样子实在可爱,与平时总是愁眉不展的他大不相同,“等这些事过去,便住在这儿吧。”
一护也笑了,“身为醉月楼的弟子,我不回这里,掌门还想把我赶去哪里?”
这句话听得白哉心里越发的欢喜,趁着没人干脆揽着一护前行。白天他们很少这样的亲密,被锁在白哉怀里,一护心跳得有点快。
“白哉,我们若是永远这样多好。”他感慨道。
“有何不可?”白哉嘴角上扬,“我陪你一生一世,难道不是永远?”
一生一世……么?
其实一护也没有那么贪心。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醉月楼位于芸山之巅。山下还是夏日暖暖,山上却颇为寒冷,白哉吩咐弟子找了件裘皮披风给一护披着,一护直皱眉,却还是没有拒绝。
“我去与掌门们商议下一步行程,一护你大病初愈,早些休息吧。”白哉吩咐道。
一护心想,我也不过就是起了烧,算什么大病?白哉这样的关心,实在让一护心生厌烦。他低着头摆弄房间里的瓷杯,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也没有看白哉一眼。
直到他走了,一护偷偷出了门,找了个同门的弟子问清了雏森歇息的房间,独自找了过去。他叩了叩门,门内穿来雏森好听的声音,“谁啊?”
“在下黑崎一护,有件事想请教雏森姑娘。”
门开了,雏森站在门口,一脸的敌意。之前一护对她的印象,一直都是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子,总是温温和和,与谁都很好,还从没有见她这样凶过。
“原来是黑崎少侠,敢问你盯了我一路,莫非是在怀疑我?”一护一进屋,她劈头盖脸的就骂了过来,倒不像是斥责,反而像是女孩子的争吵。
“也不算怀疑,我只是有点好奇。当时我们在石洞之内,也并不是没有四处找过路,也不知道雏森姑娘怎么会恰巧找到那堵墙,恰好用尽全力劈那堵墙。对了……找到子夜楼通道的,也是流云阁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雏森姑娘你呢?”
“那时我正在气头上,全力出掌又怎么了?”雏森的声音抬高了八度,有些尖厉。
“我只是有些奇怪而已。紧那罗王,你若真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怎能成为流云阁阁主的左臂右膀?”一护步步相逼。
“紧那罗王?你凭什么说我是魔教的暗王?!”
“我是没有证据,只是猜测而已。紧那罗王,我们还要同路很久,相信以后证据会越来越多。”
一护冷哼了一声,转身欲走,却听见背后雏森的声音。
“黑崎少侠这么肯定我就是紧那罗王,却不猜我是乾闼婆王,是不是早就知道谁是真正的乾闼婆王?啊对了,我听说十年前归元庄闹得厉害,令堂被怀疑是乾闼婆王……不会是真的吧?”
一护没有回答,推门就走。
出门才走了两步,迎面就遇上了井上,她看着他一脸急切,“你病还没好呢,怎么能到处乱跑?”
“我没病!”一护这是彻底来了火气,扔下一句话就往房间跑。
井上倒是呆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哪句话惹急了一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