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淀澈

4、四 爱，不只是

　　爱，不只是占有。河上万齐隐隐垂目。自从那日放坂田银时走后，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坂田银时潇洒的背影，伴着柔和的晨曦，似乎闪烁着尖锐的银色光芒。
　　他是蛾，一只自知危险依旧寻找火光的蛾。男人所散发的柔和的银光，没有理由不让他沉迷。
　　生命真的只是转瞬间，昔日秀美的樱花林如今只剩星星点点，垂暮时分，似乎是在苟延残喘，已经是春暮了。河上万齐重重的叹一口气。
　　“万齐大人，总督大人找你。”门外传来属下恭敬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窗外一瞬间风云大作，连带着星星点点的樱花一起远走。
　　河上万齐细细的收好自己珍爱的三味线，向着高杉晋助的房间一步，一步，走得缓慢，稳妥，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离走时分，依依不舍的告别自己的神。
　　屋内隐隐传来三味线的优美曲调，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思恋和伤痛.高杉晋助侧坐在窗边，一轮明月恰巧悬于头顶，一袭紫衣绣金蝶，手持三味线眼神微眯，神情是难得一见的安详，配合着古色古香的屋子，竟是一种铺天盖地的孤独。
　　河上万齐拉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个场景，心情有些微的复杂，说不出是震惊多一点还是了然多一点。恍惚间，他又想起那个潇洒的背影，同样带着森然的孤寂。你也是这么孤独吗？
　　“万齐，”高杉见河上万齐进来，悠悠的收起三味线直视着河上万齐，眼神是深邃的，并没有沉淀下太多东西，“银时呢？”
　　纵使想过千万种可能发生的情景，河上万齐实在没料到高杉会这么淡然的直接问自己，不禁呆了一下，“，，，，晋助，白夜叉被在下放走了。”
　　“哦？万齐，”高杉的眼神有些戏谑，“你爱上他了？”
　　“不，不仅仅是爱，在下对他的曲子很着迷。”
　　“哼哼”高杉古怪的哼笑两声，伸手拿起身侧的刀，细致的抚摸刀刃，像是在爱抚爱人。“不止如此吧，万齐。”高杉的眼里依旧是那种意味不明的深邃，却像是被一条毒蛇嗜咬神经。
　　河上万齐紧了紧布满冷汗的手心，伸手抽出三味线中的刀。
　　“你上次闯进我的房间不就想解决掉我吗！”
　　确实，当初闯进高杉的房间，看着迷人的白夜叉，他确实是想跟高杉撕破脸的，当然，他也知道那天的行为就是无声的挑衅。
　　河上万齐紧一紧手指，今天跟高杉的决裂在所难免。
　　“晋助，我承认我爱他，并且想给他他想要的自由。所以……”河上万齐脚尖蓄力，刀刃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高杉，只可惜高杉早有防备，轻松一跃避开攻击并横劈向万齐，万齐刚想侧跃躲过，谁知高杉剑锋一转，刀刃竟然斜劈向上，连带着温热的血，似乎劈开了空气。
　　“额，，”河上万齐猛后退一步，伸手捂住胸口近乎见骨的伤口，鲜血正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剧烈的疼痛直袭大脑，有些晕眩，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在叫嚣着，但他依旧顽强的站着，不为别的，只为一个信念——我想给他他想要的自由。
　　努力使自己清醒，河上万齐暗暗握紧了刀，身形微晃迅速移到高杉旁侧，你来我往竟然难分高下。高杉一刀捅进万齐腹部，不料万齐竟然直接握紧他的刀刃，也不故伤势反手一刀刺进高杉的胸膛。他疯了，高杉此刻只想到这句话，他一脚踢开万齐，随带着胸口中的刀一起被带出，鲜血一下子沾满了衣服。
　　河上万齐因为一脚的冲击力踉跄几步倒在墙角，衣服都浸泡在鲜血中有些微的发泡，血腥味充斥着整间屋子。
　　万齐的脸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瞳孔焦距都渐渐涣散，但他的意识还十分清醒。他清楚的感觉到高杉晋助正一步步的走近自己，刀刃摩擦地面似乎带起一串火花。高杉阴冷的目光毒蛇般的紧紧缠绕着自己。
　　他听见高杉说“所以你要除掉我？！只是，可惜了。。”高杉晋助半蹲在万齐面前，眼里似乎是悲悯，又似乎是骄傲，“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说着直视万齐的眼，“能够杀死我的只有他！”
　　视野开始不断的模糊，黯淡。恍惚中，他看见高杉高举的刀刃，闪烁着锐利的银光，像极了那个人。河上万齐有些惨淡的竟是笑了，英俊的脸上是对幸福的向往。
　　我一开始就知道结局，所以，我赢了。
　　还记得吗？你说的一言为定，“我只是想要你记住我”，记住我还爱你，只是可惜了，最后一句，没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