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凝辉苑中无忧闺房，听音馆考核 之后的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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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九天时间里，除了每日在群芳院中的晨练和每日去弄墨居中练半个时辰的字，其他的时间无忧都是在乐器练习中度过的。听音馆中，乐谱上的的宫商角徵羽构成了一曲曲美妙的音乐。
无忧她们在听音馆中，每日上午是由各位乐妓姐姐来教授乐曲，下午的时间为自己练习，有的时候华灵与云珊两位老师也会来巡视大家练习的情况，教大家一些演奏的技艺技巧。无忧五人每日勤学苦练，每个人都有不小的进步。
无忧在听音馆中还常常会见到那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眼光清冷没有什么温度，眉宇之间含有清雅之气的白乐师。无忧还记得那晚是他护送梅姨和自己出城祭奠娘亲的，白乐师的用九节紫竹的洞箫吹奏的一曲《永思调》，很好听的。
白乐师会偶尔在无忧的七弦琴，洞箫与陶埙课上出现，他偶尔会用清冷的语气指导几位乐妓姐姐，却没有单独与无忧说过话，也没有教过无忧如何弹奏七弦琴，如何用洞箫与陶埙吹出好听的曲子来。
白乐师每次都是上午静静地来到听音馆待上一个时辰，之后就离开了，下午又会来待上一段时间，给前院的四方阁排几场晚上的宴演。无忧对白乐师有着莫名的好奇，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他看向梅姨时的目光，但无忧不知道那样的目光代表着什么。
在听音馆的十天里，无忧还去过凝辉苑一次。那天，梅姨早早就让浅草和浅心两位侍女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等着给无忧吃。无忧跟着浅心来到凝辉苑，见过梅姨，给梅姨请安行礼后，梅姨叫无忧起身后，让无忧坐在自己身边说道：“无忧饿了吗？几日没见，看着像是又瘦了许多，来，跟梅姨去用膳，吃好吃的去。”
“嗯，梅姨，无忧饿了，要吃好吃的。”无忧回话道。
于是梅姨就带着无忧来到了偏厅。偏厅的饭桌边，浅草和浅心两位侍女正带着小丫鬟把晚膳摆上了桌子。摆好了吃食，浅草浅心两位侍女又伺候着梅姨和无忧入座用膳。无忧看了看桌面之上，桌上摆着一个素肉搭配的热锅，一碟清炒时蔬、一碟酱香牛柳、一盆珍珠蛋花汤和一小碟咸菜，还有在炉子上隔水温着白米饭。
“无忧，来，多吃点。”梅姨边说边夹了几筷子菜放在无忧的碗里。
无忧看着碗中已经堆积了许多的菜，便对梅姨说道：“梅姨，你也吃。”
在一餐饭，无忧在梅姨的照顾下，吃了不少，肚子都有些撑了。
吃过晚膳之后，梅姨便带着无忧出了偏厅，去到西厢房之中。这凝辉苑的西厢房内，梅姨早先就吩咐过浅草和浅心把屋子收拾布置了一下，添置些东西，把它布置成为无忧的闺房。这次梅姨就是带无忧来看看布置的如何，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可以再重新布置一下，直到无忧满意为止。梅姨说这是给无忧休息放松的地方，这是只属于无忧自己的屋子，无忧可以随自己的心意布置。
无忧随着梅姨走了一圈这间屋子，这间闺房是由西厢房的两间屋子打通了相连起来的，墙面都是新粉刷好的，屋子中间是待客用的小厅，正对门口，小厅里黄花梨木制的桌椅整齐地摆放，正前方的墙上挂了一副《临江图》，画上的江水滔滔，孤舟独立，岸上落英缤纷，行人二三，别有一番意境。《临江图》下方的桌案上摆着一套白瓷的茶具。小厅两边都是各由四扇镂空雕花的隔扇分隔开的小间，一边是书房，一边是卧房。
书房中有一紫檀木的书桌和椅子正对隔扇而立，桌上笔墨纸砚都是备好了的，还有一盏油灯，桌子一边的地上放置了一个绘着水墨图的大瓷缸，里面插了几卷纸轴。书桌的后面有一副《涧边兰草图》，图中山间小溪边的兰草栩栩如生，生机盎然。《涧边兰草图》的两边，一边是鸡翅木的书架，另一边是鸡翅木制的博古架，书架上还是空的，没有摆放书籍，而一边的博古架上摆着一些玉器、陶瓶和瓷器。
里墙的前面有一个香几和琴桌，香几上摆了一个青瓷绘着芙蓉花的香炉，琴桌上面放着一把七弦琴，下面摆了一个绣墩，墙角的矮案之上摆了两把琵琶，外窗是打开的，有放下来的竹帘遮挡，窗下摆了一个小的罗汉床，罗汉床的案头几上摆着围棋盘，旁边的花几上有一个插着一枝红梅的青瓷花瓶。
书房对面的卧房，开着的隔扇后有一架以鸡翅木为底座的苏绣芙蓉花开的屏风，绕过了屏风，寝室被桃粉色的琉璃珠帘隔成了两个部分。
外间有一角为净房，里面有一个大的浴桶和鸡翅木的盆架盆架上放着铜盆和白棉的手巾等洗漱的物品。外间的窗户是虚掩着的，下方摆了一张美人榻，榻边的小几上放了一个绣花用的绣筐。正对屏风的墙上挂着苏绣的茶花绣品，下面的翘头案上摆着灯烛，雕花的香炉和一盆绿植。
里间有香楠木的雕花架子床，床上铺着鹅黄色的被褥，上面绣着粉蝶戏花的图样，床边挂着丁香色的纱帐和两只绣着红梅的香囊。有金丝楠木的衣柜和两个大的樟木箱子。有水楠木的雕花镜台，上面放着桃木漆雕荷花的首饰盒和一些胭脂香粉和螺子黛等梳妆物品。还有鸡翅木的衣架和圆桌小凳，圆桌上有着青瓷绘兰花的茶具，油灯和一盘橙黄的柑橘。
这时已经看完整个闺房的无忧对身边的梅姨说着；“梅姨，谢谢您，我很喜欢这里的布置，不用再改了。”
“无忧喜欢就好，不用改就不改了。无忧，虽然现在你不能常住这里，但这里只会是你的房间，我会让浅草安排小丫鬟天天都来打扫一下。对了，西厢房还剩下的一间屋子，我也让人空了出了，摆上了几排大的架子和几个大的樟木漆花箱子，这个屋子是留给无忧做库房的，屋子的门我让人锁了起来，钥匙在我这里，我先帮你收着，等无忧往库房里装东西的时候，我就把钥匙交还给你保管，好吗？”梅姨说道。
“好的，梅姨，谢谢梅姨这么为我着想。”无忧哽咽地说道。
梅姨道：“傻孩子，我们都是对方唯一的亲人了，我不疼你，去疼谁呀！”
“是，只有梅姨会疼我了。”无忧道。
梅姨说着：“好了好了，别再伤感了，今夜你就在这里睡吧！明日再回去，以后你来凝辉苑的时候就都睡在这里了。过几日我在再找个小丫鬟给你，以后你再来凝辉苑的时候，就让她来伺候你，平常就让她在浅草浅心身边帮帮忙，今晚我让浅心来照顾你。”
“梅姨，会不会太麻烦了，我能自己照顾自己的。”无忧回话道。
梅姨说：“不行，不找人来照顾你我不放心，浅心也只是照顾你一晚。以后你的小丫鬟她也只是在凝辉苑中照顾你，不随你去别的院子，你不用担心的。”
“是，梅姨，我知道了。”当无忧还想和梅姨说说话的时候，外面的侍女浅草姐姐走了进来对梅姨道：“有人来报，前面有些事情要坊主出面处理。”
梅姨看了一眼无忧，让浅草去把浅心叫了进来，吩咐让浅心照顾无忧一晚，等会再去小厨房拿碗热汤给无忧喝下，再过一会就伺候无忧洗洗休息！浅心应声称是。
梅姨就对无忧说道：“我今晚就不过来了，你自己在房间找些事情打发时间。等会浅心拿来的热汤你喝一碗，要是累了就让浅心伺候你洗漱安寝。明早我们两再一起用早膳，知道吗？”
“知道了，梅姨，你快去忙吧！我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再不济，还有浅心姐姐呢！”无忧回话道。
梅姨又看了看无忧，看见了无忧眼中明亮自信的目光，才放心地带着浅草出门去了。无忧把梅姨送到门口，看着梅姨走远了，正准备回屋子里时，就看见了院子里从远处走来的白乐师。白乐师走到了梅姨的面前，还有几步的样子，此时梅姨身旁的侍女浅草向后退了几步，白乐师清冷的眼光在看向梅姨时溢出了温柔，一步步走到了梅姨的身边，就这样陪着梅姨出了凝辉苑的大门。
无忧看到这一幕就更加好奇了，回头想问问身后的侍女浅心，浅心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让无忧又时间自己直接去问梅坊主。无忧看着不想不能说的浅心，就没有再问，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没有再想了。
无忧回到了屋子里，想找些事来做，就走进了书房。无忧想看会书，可是书架上还没有放上书籍，身旁的浅心道：“忘忧小姐喜欢什么类型的书籍，奴婢们不知道，所以书架上就没有摆书。小姐可以现在告诉浅心，浅心会帮小姐去找来的。”
无忧道：“那就麻烦你了，暂时帮我找一些游记话本，棋谱乐谱，评香论茶，粗浅的草药医理书就可以了。”
“浅心当不起，这些都是浅心该做的，奴婢会尽快办好的。”浅心道。
无忧看了看琴桌上的七弦琴和墙角矮案之上摆着的两把琵琶，用手抚了七弦琴，琴音悦耳。这琴和之前梅姨送给无忧的那把瑶光琴的工艺很像近，只不过瑶光琴为伏羲式，琴背上雕刻的是很古朴大气的纹饰，琴面上镶嵌着各色的琉璃碎片。而这把七弦琴为响泉式，浅刻着水纹，琴上镶嵌的是耀着湖蓝色光芒的小冰珠。
这时的浅心道：“忘忧小姐，这琴名为“水魄”，为古音大师的佳作，与这两把琵琶一样，都是梅坊主在知道你在听音馆学习这些乐器后特意为您找来的，还有博古架上的盒子中装着的白玉箫和陶埙也都是古家的精品之作。”
无忧走到博古架边，看了看盒子中装着的白玉箫和陶埙，向浅心问道“古家，这有什么讲究吗？”
浅心回道：“古家，是器乐制作的世家。我朝的名琴佳乐多半是出自那里，有很多的制作大家，如古乐大师善制瑶筝箜篌，古音大师善做七弦琴瑶筝，古风大家善制笛箫，还有古律大师，古韵大师、古言大师等等，但这些大师每年都只亲手制作三四样佳品，奇货可居。我们教坊的器乐大多也都是出自古家弟子之手。”
“嗯，真厉害呀！我喜欢我的瑶光琴，现在的水魄琴也很喜欢。”无忧也说道。
无忧净手焚香，用水魄琴弹奏了几曲，又拿起矮案上的一把五弦琵琶弹了一曲《异域》。才回到卧房之中，喝了一碗浅心端来的热汤，又在绣筐中拿起了绣花针，绣了一会手帕。之后才随着浅心去净房洗漱完毕，回到了床上进入了睡之中。浅心在外间的美人榻上守夜，慢慢地也歪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无忧在浅心的伺候下和梅姨吃了早膳。梅姨让浅草装了些包好了的栗子糕和蜜饯给无忧带着，之后的无忧就出了凝辉苑去晨练，接着再回到听音馆中练习。
在听音馆的期间，云溪姐姐和乐言姐姐都有幸去过前院的四方阁中演奏过，那天晚上她们两人回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无忧顾瑶和玉珍三人都早已经熟睡了。
云溪姐姐和乐言姐姐的琴艺越来越好了。无忧也有很大的进步，除了自己选的四样乐器，还跟着云溪姐姐学了一点如何演奏四弦琵琶，天天陪着顾瑶练她的瑶筝与竹笛。此时的顾瑶和小玉珍的鼓也敲的越来越好，顾瑶的竹笛和排箫也吹得有模有样了，顾瑶和小玉珍的瑶筝也能弹奏出曲子了。
日复一日，终于到了听音馆的考核之日。
上午巳时整，听音馆的一间练习室中,无忧五人在华灵与云珊两位老师的面前开始了考核。
云溪姐姐选了瑶筝《长相思》的一曲，《十里桃花》的四弦琵琶乐曲、柳琴弹奏的《折柳》一曲与竖箜篌的《浮生梦》，四首乐曲的演奏都获得了华灵与云珊两位老师的赞赏。。
乐言姐姐用五弦琵琶弹奏了一曲《镜花水月》，笛子吹奏了一曲《之子于归》，用月琴演奏了一曲《寒江雪》，七弦琴弹奏了一曲《凤求凰》，乐言姐姐除了《凤求凰》这一曲受到了华灵老师的几点指教，其余的三曲获得了很好的评价。
无忧选定了七弦琴的乐曲《寒衣调》，一曲五弦琵琶的《异域》，紫竹洞箫的《忘尘》和陶埙的名曲《当归》，无忧除了《寒衣调》这曲被老师赞赏，说已经到了火候，其他的三曲还需努力的多加练习。
顾瑶选了瑶筝曲的《采茶歌》，竹笛吹奏了一曲《牧牛》、排箫一曲《秋思赋》和鼓乐的《击鼓》。顾瑶和小玉珍是同时开始学的曲子，也是同一个乐妓姐姐教的，所以小玉珍也选了鼓乐的《击鼓》，笛子《牧牛》和瑶筝曲的《采茶歌》，其云锣选了一首小调《上场》。华灵与云珊两位老师说：“你们两个乐谱都没有怎么错，都过关了，但趁着年纪还小，有时间还是要多多的苦练方能成事。”
考核结束了，云珊老师告诉无忧五人，今日下午自己练习一个时辰器乐之后，要到合练室去看乐妓姐姐们合奏排练，学习经验。酉时才可收拾东西离开听音馆。
无忧五人道：“是老师，学生知道了。”之后两位老师离开了，无忧她们把乐器收回到库房，去厨房用饭，休息。无忧把从凝辉苑中带出来的栗子糕和蜜饯与大家分享，玉珍最高兴了。
下午的五个人，各自练习了一个时辰后聚在了一起，去了合练室，今天乐妓姐姐们合奏排练的曲目是《清平乐》，《云中月》和《之子于归》，白乐师在其中指点，华灵与云珊两位老师也和乐妓姐姐们一起排练合奏。乐声动听，合作默契，如听仙乐一般让人沉醉。
酉时整，合练室的排练才结束不久，大家都离开了，无忧五人也回到了自己住的屋子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听音馆的鹅黄色发带也被解了下来，换上了绕梁轩的橙色发带，五人就这么离开了听音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凝辉苑中无忧闺房，听音馆考核
